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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轻视,偷香窃玉

作者:未知
贾平安坐直了身体,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冬至给他舀汤,“這醒酒汤颇为灵验,贾郎多喝些。” 不会是想借机对我下手吧? 贾平安喝了一碗味道古怪的汤。 冬至此刻才把目光转向其它地方。 那些纨绔都哦了一声。 “贾参军不是說他不怎么来青楼嗎?”一個纨绔觉得自己被哄骗了。 李必眸色微暗,他本觉得贾平安此人值得结交,可贾平安却忽悠了自己。 老鸨闻言就笑道:“這贾郎君就来過上云楼一次,就一次。” 那纨绔不满的道:“就来了一次,冬至這等美人就贴上了他?” 众人都点头。 贾师傅是唇红齿白的美少年,可也不能让冬至這等美人一见钟情吧? “他们莫不是老相好?”有人打开脑洞,幻想出了一個悱恻缠绵的故事,比如說二人青梅竹马,后来女子卖身为妓,少年苦苦挣扎,最终出人头地,二人在青楼重逢的故事。 老鸨笑道:“這可不敢胡說,不是我吹嘘,冬至這等美娇娘,随便去什么地方不能厮混?若是她开口說想求個地方安度下半生,保证明日這上云楼的门槛都被踩烂了。” “那是为何?”李必也有些好奇。 老鸨刚想說话,就见冬至起身,于是說道:“诸位郎君請看就是了。” 冬至缓缓走到前方,此刻她背对众人,那蛇腰一扭,顿时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必赞道:“果然是尤物。” 冬至走到了前方,站定,随即乐声停。 “桃花诗。”冬至轻声說道。 她站在那裡,微微昂首,桃花眼眯着。 乐声起。 清越的声音传来。 “一树红桃亚拂池,竹遮松荫晚开时。” 众人只觉得清风拂面,格外的清爽。 “是桃花诗。”李必微微颔首,“不错。” “非因斜日无由见,不是闲人岂得知。” 咦! 有人在惊讶。 “寒地生材遗校易,贫家养女嫁常迟。” “好诗!”王伦摇头晃脑的道:“這冬至果然不凡。” 李必眼中闪過异彩,“此女可愿随某回家?” 他想着有這么一位才艺出众的妾室想来会很惬意。 “你出手,她定然会点头。”一個纨绔看了贾平安一眼,“就怕贾参军开口。” 先前冬至的模样大家都看到了,对贾师傅百般温柔,若是贾师傅开口,马上就能带着冬至回家。 李必笑了笑,刚想說话。 冬至看着贾平安,微笑唱道:“春深欲落谁怜惜,贾文书来折一枝。” 王伦一怔,“贾文书?” 李敬业得意洋洋的道:“兄长以前就是文书。” 李必看了贾平安一眼,“人說他诗才了得,果然。” 另一個纨绔嫉妒的眼睛发红,“可你等看看他醉成了這副模样,哪裡像是能作诗的模样?” 有人驳斥道:“喝多了如何作诗?你這是鸡蛋裡挑骨头。” 今日贾平安指挥若定,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這個纨绔就是其中的一個。他冷笑道:“一個乡下人罢了,乡下有何物,也能作诗?” 话音未落,贾平安坐直了身体,打個哈欠,“某要回去了。” 白天喝酒真的难受,他揉着太阳穴,冬至飞也似的過来扶着他,“贾郎……” 老鸨扶着他另一边,深情款款的道:“贾郎……” 贾平安随口道:“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贾郎!”冬至的眼中几乎要滴出水来,那崇拜之色溢于言表。在她的眼中,這位少年张口就是锦绣,举手就是文章,让人恨不能与他朝夕相处,永不分离。 老鸨喊道:“快,唱起来!” 她回身,就见那群纨绔目瞪口呆…… 那個羡慕嫉妒恨的纨绔此刻举着酒杯,只觉得浑身都是膈应和丢人。 和他辩驳的纨绔喃喃的道:“你說他是乡下人,乡下的事物无法写入诗中,可這一首如何?” 纨绔低头,“名篇!” …… 后宫之中打破了头,李治最近比较忙。 “陛下!” 萧氏的脑门上依旧青肿一块,此刻看着倍感凄惨。她抓住李治的手,含泪道:“陛下,那贱人竟然敢对臣妾下毒手,陛下为何不为臣妾做主?” 李治不动声色的挪动了一下手臂,但却甩不脱。 “朕已经呵斥了她。”李治拍拍她的手背,可萧氏却把他的手握的更紧了,上半身都靠在了他身手臂上,“陛下,那贱人今日对臣妾下毒手,明日难保不对陛下……陛下,臣妾不为自己,只为了陛下的安危……” 李治的嘴角微微一抿,說道:“你安心养着,朕這便過去看看。” 萧氏的眼中多了失望之色,旋即說道:“臣妾觉着头晕,若是不好了,還請陛下看顾咱们的三個孩子,如此,臣妾死也心甘……” 李治叹道:“何至于此?” 晚些他出现在了王皇后那裡。 “陛下!” 王皇后看着很是文静,若非是知晓她的底细,李治也会觉得這是一位贤妻良母。 “萧氏受创,依旧在养着。” 李治坐下,摆手拒绝了茶水,看着很是不满。 王皇后微笑道:“她用王字布偶来羞辱臣妾,臣妾若是忍了,那后宫之主怕是就变了。臣妾一人自然不打紧,可陛下却不该为此劳神。” ——皇帝,萧氏那個女人别想做皇后! 這是王皇后的暗示,也是不退让的表态。 李治皱眉,显得很是烦躁的模样,“你二人闹腾,朕颇为不安,以后且收敛些。” 這同样是暗示:你们打吧,别闹出人命来就是了。 王皇后心知肚明,但…… 她摸了一下小腹,上次虽然她打晕了萧氏,可萧氏也一脚踹到了她的小腹,至今依旧疼痛。 那個贱人该死! 但她弄不死萧氏。 论背景,她虽然有国舅等人支持,但萧氏背后也有人。而且多番争斗,萧氏总是不落下风,反而利用自己的撒泼占据了优势。 怎么办? 做了皇后也收拾不了那個贱人,這让王皇后心中焦虑不安。 王皇后应付了皇帝,等他走后,就叫了心腹来问话。 “陛下前阵子时常去禁苑,为何?” 心腹看看左右,王皇后淡淡的道:“這裡都是我的心腹……” 但…… 她突然看到了一個木讷的宫女。 “等等,你出去。” 那宫女行礼告退。 王皇后這才松了一口气,“說吧。” 心腹說道:“陛下每次去禁苑,看似悠闲,实则最后都去了感业寺。” “感业寺?”王皇后眯眼,双手无意思的摩挲着一块玉佩,“那裡就是一群女尼,還有……先帝的无子嫔妃,陛下去那裡何意?” 心腹說道:“陛下数次都是和一個叫做明空的见面。” “明空是谁?” 有人說道:“以前叫做武媚,是個才人。” 王皇后嘴角微微翘起,一丝不屑的气息散发出来,“這武媚……谁知道?” 一個女官上前,“皇后,這武媚进宫时年岁不大,当年太宗皇帝训马,她說……” 女官捂嘴笑了笑,眼神轻蔑,“她說請太宗皇帝赐下三物,铁鞭,铁锤,匕首。先用铁鞭抽打,不服,就用铁锤敲打,若是再不服,就用匕首杀了它。” 王皇后的嘴角颤抖,众人也是如此,都在看着她。 “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寝宫之中,王皇后喘息道:“這般粗俗的一個女人,后来如何了?” 女官笑道:“后来一直被冷遇。” 王皇后捂着小腹,觉得今日果真是愉悦,“若是换了我,会寻了忠勇之士来降伏這匹马,或是慢慢的用上好的草料来让這匹马低头……武媚,有趣的女人,有趣,哈哈哈哈!” 众人都在笑。 在宫中做事都得有章法,這等简单粗暴的法子只会让人发噱。 王皇后深吸一口气,“先别管,看着,等明年再說。” …… 李治一路去了感业寺。 “陛下。”娃娃脸笑的很是纯真。 王忠良想呼喝一番,可娃娃脸沒說话,径直进去。 晚些,武媚出来了。 “你……”李治看着她,心中想的却是宫中的混乱,“你可想出去?” 那双长眉微微一颤,旋即平静。 “陛下,贫尼只想在此了却一生。” 她需要矜持。 当年太宗皇帝旁观训马,那匹烈马无人能降伏,太宗皇帝說若是朕当年……定然能降伏了這匹烈马,随后问众人可有法子。 她那时随侍在旁,心中想出头,就說道:“請陛下赐下三物……” 随后就是一番简单粗暴的言论。 记得太宗皇帝当时抚须大笑,状似畅快。事后武媚把太宗皇帝的言行翻来覆去的琢磨,却发现了問題。 那是冷漠! 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太宗皇帝从此就沒多看她一眼。 我错了。 在以后的岁月中,她不断的反思着当年。 她的回答太直接了。 在沒有得到帝王的宠信之前,這样的回答只会让帝王厌恶。 所以,她目前首要的任务就是获取帝王的信重。 而萧氏和王氏之争,就是她可以利用的机会。 而在此之前,她必须要表现的很温顺,能轻易被帝王或是贵人掌控。 此刻,她的脑海裡浮现了那個少年的身影。 ——阿姐,萧氏厉害。 萧氏能怎么厉害? 不外乎就是帝王支持。 也就是說,皇帝对后宫掌控无力,他需要一個可控的帮手。 如此,我便收敛了浑身的锋芒。 她盈盈一笑,眉间全是温婉。 李治呆滞了一瞬,他心动了。 若是要寻帮手,他有许多法子,但…… 這個女人让他心动了。 “你……”他微微颔首,“等着就是了。” 這是许诺,但皇帝的许诺最不值钱。 武媚深知。 当年先帝听闻她美貌,就把她招进宫中,可最终却以冷淡收场。 帝王的信任不可凭! 我…… 要靠自己! …… 贾平安大醉。 回到家中后,他一觉睡到了半夜。 醒来时,他觉得脑袋有些痛。 這是纯正的粮食酒,为何为头痛? 前世他喝過许多种酒,最怕的就是土茅台,那等低度米酒喝着很顺口,口味很淡,但你醉了都不知道。 肚子裡饿的在打鼓,怎么睡都睡不着。 起床,他去了厨房。 厨房裡有水缸,裡面养的有鱼。還有一些熏肉。 贾平安生火,切了一小块熏肉,弄了一條鱼宰杀了。 熏肉切丁,和鱼一起蒸。 鱼出锅,撒上葱花和调好的调料,烧热油淋上。 嗤拉……香味扑鼻啊! 热一碗米饭,贾平安就站在灶台前美美的吃了一顿。 洗碗收拾干净,贾平安觉得有些饱,就悄然出了家门。 阿福嘤嘤嘤叫唤,贾平安沒搭理。 半夜的道德坊很安静。 因为田地很多,空气也和别的坊市不同,算是带着些乡野气息。 贾平安漫步其间,脑子从未這般清醒過。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神清气爽。 从到大唐开始,他一直在担心被镇压,這种担心是這般的根深蒂固,让他想到了自己前世的毛病:神经衰弱。 他的想法很简单,要摆脱扫把星的威胁。 可怎么才能摆脱? 托他出生时高祖皇帝驾崩,重病时先帝驾崩的福,唯一能对扫把星下狠手的就是帝王。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让帝王觉得這個扫把星有价值,若是镇压了他得不偿失。 于是他拼命的练刀,拼命的琢磨兵书,上阵就豁出命去搏杀。 王德凯都說他胆子大,可胆子不大怎么行? 他用拼命的搏杀和不断的立功来让皇帝深信自己的价值,更是得了意外之喜,那些老帅的看重。 文官他就只能指望李勣和老许,外加崔氏。 這很差吧? 他突然笑了起来。 前仰后合。 和先前与老许狼狈为奸,步履艰难相比,此刻的他已经有了根基。 還不知足嗎? 他看着夜空,摇摇头。 老子還要好好的看看這個大唐。 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贾平安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以下画面:一個女鬼缓缓爬了起来,七窍流血,目光呆滞的看着他…… 他的脊背发寒,但却不肯转身。 身后的声音更明显了。 忍不得了! 贾平安往右前方跳去,随即转身。 就在他的身后,一個坊卒正蹑手蹑脚的靠近。 月光下,二人相对。 呃! “贾参军?” “是啊!” 贾平安心中一松。 坊卒干笑道:“某還以为是贼人,這就走了。” 他回身就走,晚些,远处传来了嘀咕。 “這大晚上的,贾参军不睡觉出来走路,還看着月亮莫名其妙的大笑……” 贾平安的第一次寻幽探胜以失败而告终。 凌晨起床,练刀,吃早饭。 阿福凑了過来,扒拉着他的腿不放。 這是昨夜的后遗症,這熊觉得自己被爸爸抛弃了,很幽怨。 杨德利皱眉呵斥了一通,阿福不搭理,只是抱着贾平安的大腿,奋力的往上爬。 鸿雁走出厨房,嘭的一声。 众人无语。 這個小娘子迟早会被撞傻的。 她捂着额头走過来,“昨夜奴听到了些动静,以为是来了贼人,就起床去看,却看到郎君悄悄的出去。” 杨德利愕然,“平安你半夜出去作甚?咦!难道……” 他激动了,低声道:“可是大屁股?” 他怀疑贾平安昨夜出门是去偷香窃玉…… 贾平安满头黑线,“某只是出门转转。” “道德坊有何好转的?都是田地。”杨德利正色道:“平安,屁股不大的女子不能娶,不然某死后沒脸去见姑母。” 贾平安:“……” 鸿雁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出来时,不由自主的摸摸臀部。 不大哦! 随后出发。 到了坊门那裡时,姜融靠過来,暧昧的道:“贾参军昨夜是去寻幽探胜了?” “是啊!”贾平安总不能說自己昨晚上是睡多了出来溜达吧。 但…… 寻幽探胜,這货是說我去寻摸女人? 贾平安一直到了百骑都觉得冤枉。 “参军。”包东每天都来得早,然后纠结拿哪张胡饼给唐旭吃。 贾平安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浑身舒泰。 “贾参军,外面有人找。” 贾平安出了皇城,却是刘架。 刘架谄笑道:“扫把神……” 贾平安看了一眼守门的军士,觉得听不到,但他依旧觉得自己在作死的边缘不断试探。 扫把神,這人要是自称神灵,多半就离倒霉不远了。 “扫把神,韩进說想再开几家店,某想着炒菜就是扫把神弄出来的,要不……扫把神要些股子?” 贾平安愕然,随后摇头,“你等只管挣钱,某不会干涉。” 随后刘架回到了天然居,寻了韩进說话。 “贾参军說了,此事他不干涉,也不要钱。”刘架叹道:“這般君子的贾参军,可惜却不肯和咱们合伙。” 韩进的眼中多了欢喜之色,“你可知晓,最近高阳公主挣了数万贯,在寻挣钱的机会。” “咦!”刘架一愣,“那和咱们有何关系?” 這個蠢材,若非是看在贾参军的份上,韩进真的想把他清除出去。 “咱们的生意越发的好了,可挣钱……你可嫌多?” “当然不会。”刘架有些迷惑,“你想做什么?” 韩进笑道:“咱们這般挣钱,若是把高阳公主拉进来,多开几家天然居,长安這般大,酒楼酒肆无数,活该咱们挣钱。可若是和高阳公主拉上了关系,以后這生意就越发的顺畅了。” 商人寻找权利是本能,他们想寻找安全感,以及寻找更多挣钱的机会,于是找個靠山就成了重大任务。 刘架皱眉,“据闻公主和贾参军认识。” “不认识某還不敢去寻公主!”商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关系利用的干净透彻,“咱们利用這個关系去求见公主,随后把开店之事說了,你說公主可会心动?” 想到天然居的挣钱程度,刘架点头,“定然会心动。” 韩进起身,本想让刘架去,可再想想,又觉得自己该拓展一番人脉,若是能借此和公主搭上关系,以后就有了靠山。 想到這裡,他叹道:“据闻公主不好說话,如此某先去试试。” 晚些,他束手站在了公主府前。 “挣钱?” 高阳得了通禀,问道:“天然居……很出名?” 肖玲說道:“钱二說了,天然居有什么炒菜,在长安城是独家,挣钱可不少。” 高阳皱眉琢磨着。 她最近阴差阳错的挣钱不少,那些钱堆在家裡无用,她无师自通的感到了焦虑,想着是不是寻個投资的地方。 “让他来。” 晚些,一道屏风挡住了高阳,韩进侃侃而谈。 “某弄了炒菜,在长安城中并无对手,每日天然居的客人多的都沒法进,某就在想,這就该开新酒楼了。可钱却不趁手,某就想着……若是公主愿意,可投钱进来,每月某会把账本送来,利钱送来。” 這個堪称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只要酒楼一直开,就一直有挣钱的机会。 高阳心中微动。 但……炒菜,怎么听說過呢? “弄几道炒菜来。” 随后几道炒菜一吃,高阳不禁暗自赞许。 她本想投钱,可脑海裡浮现了贾师傅愤怒的脸。 呃! 小贾怕是会生气。 要不……先问问他? …… 第三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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