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203章 這等官吏,要重用

作者:未知
一群官吏围住了向长林,七嘴八舌的說着杨德利对仓部的破坏…… 严硕和一群人站在另一边,他们属于中立派,觉着杨德利虽然讨厌,但做的事儿沒错。 “向郎中怕是要顶不住了。” 严硕看到向长林的眼神闪烁,就知道老向要做出决断了。 “此事……”向长林本想說让杨德利以后不得到处转悠,可這话他說不出口啊! 杨德利主动去寻找仓部的漏洞,這是什么精神?积极主动的工作精神。這样的小吏被他处置了,回過头就有人会以此为由捅他刀子。 ——向长林在仓部压制勤勉能干的小吏! 只此一條,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做官,难啊! 向长林不禁唏嘘了一番,随后淡淡的道:“杨德利做掌固也有一阵子了吧?” 瞬间,仓部的官吏们都面色一喜。 “是啊!”一個小吏脱口而出道:“有四月零两日了。” 向长林看了此人一眼,心想能随口說出杨德利任职的时长,可见有心。 另一人却摇头,“是四月零三日,那一日他来了,也得算一日。” “咦!是了,是某不严谨。” 哎!一個人能說出杨德利任职的时长,可以理解为有心,但另一人更精确,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杨德利在仓部的言行已经招惹了众怒。 向长林心中叹息,說道:“仓部刚出缺了一個令史,让杨德利去。” 众人不禁欢喜不已,拱手道:“向郎中英明。” “向郎中执掌仓部以来,我仓部蒸蒸日上,被上官多次夸赞,我等身为下属,与有荣焉。” 众人一阵马屁,拍的向长林哭笑不得。 原来杨德利已经引发公愤至此了嗎?以至于大伙儿都巴不得把這厮赶走。 晚些杨德利回来了,手中還拎着一條硕大的老鼠,连尾巴一起计算的话,比成年人的整只手臂還长。 這等老鼠连猫都不敢惹,弄不好会被反口吃了。 “這是啥?” 皇城守门的军士见了這么大的老鼠也为之一惊。 杨德利說道:“硕鼠。” 他一路拎着老鼠进了户部,引发了一阵惊呼。 等到了仓部时,他对门子說道:“回头一起喝一杯。” 门子愕然,“你這是要拿老鼠来弄了吃?” 杨德利很自然的道:“這老鼠多是瘦肉,烤了好吃。” 原先他和表弟相依为命的时候,曾经抓過几次老鼠吃。钢开始觉得恶心,可人饿了连观音土都能吃,這個算啥。 几次下来,他竟然觉得老鼠肉的味道真是不错。 這不,今日在仓库裡逮到了這只大老鼠,他就准备带回来收拾了,寻個地方烤来吃。 一进仓部,众人见到老鼠也颇为吃惊,但神色却有些古怪。 “杨德利!” 严硕招手,等杨德利近前后,同情的道:“向郎中寻你。” 杨德利去了值房,小吏见了老鼠皱眉道:“你难道還准备拎着老鼠进去?” “是哦!”杨德利伸手捏住了老鼠的脖颈,一用力,老鼠玩完。 他随手把老鼠丢在窗下,准备出来时再带走。 进去后,杨德利见向长林神色恍惚,就行礼。 “是杨德利啊!”向长林是想到了自己刚出仕时的心态。 那时候的他踌躇满志,一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可最后却在官场上被磋磨成了一枚圆圆的石头,浑圆无比。 他感慨的道:“人呐,要顺势而为。” 說完他摆摆手。 杨德利一头雾水,出去后,小吏說道:“从即刻起,你便是令史了。” 掌固是看仓库的,算是半個苦力。而令史是文吏,抄写文书账册,偶尔参与算個账什么的,這便是纯粹的刀笔吏。 杨德利一听就欢喜的道:“整日就写字嗎?” 小吏同情的道:“是啊!” 杨德利在掌固的职位上做出了成绩,现在被调职了,以后困在令史的职务上,少說三五年不得翻身。 为何? 因为這货在仓部堪称是人人喊打,他做了令史,别想再寻到升职的机会。 杨德利兴奋的脸都红了,“平安說某的字要练,正想寻個地方,真是太好了。” 他兴奋的竟然把老鼠都忘记了。 今日阳光灿烂。 从午后开始,向长林一直觉着味道不对。 “這什么味?” 他吸吸鼻子,觉得古怪。 等到了下午时,他走出值房,伸個懒腰。 “好些蚂蚁!” 地面一溜蚂蚁在往左边去。 這是蚂蚁搬家? 蚂蚁搬家,大雨要来。 向长林抬头看看晴朗的天空,觉得不是下雨的样子,就循着蚂蚁去看了看。 一只硕鼠正躺在那裡,身上爬满了各种虫子和蚂蚁。 …… “平安,某今日升官了。” 下午回到家中,杨德利說了今日的调派。 “這還真是升官了。”贾平安笑道:“恭喜表兄了。” 可回過头,贾平安却觉得此事不对。 杨德利在掌固的职位上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而令史的职责就是抄写,堪称是人力打字机,這样的职位不适合杨德利。 但令史也未必不能翻身。 而且和掌固相比,令史算是上了一個台阶。 所以…… 贾平安回過头就去寻了李勣。 “上次敬业說高侃对你不错?”李勣這個左仆射做的也很纠结,被小圈子各种明枪暗箭,捅的满身窟窿。 歷史上李勣沒干多久就扛不住了,直接請辞。 再不走,他就走不了了。 由此可见小圈子的厉害。 “就是某關於车鼻可汗的一些建言,高郎将觉着有些可取之处。” 贾平安看着很谦逊。 少年人能這般不骄不躁,难得。 李勣很是满意,随口问道:“你今日来何事?” 李勣的事情很多,作为执掌六部的宰相,此刻外面站着十余人在等着向他汇报。 贾平安笑道:“沒事,就是听闻六部有些官员喜歡掩盖本部的丑事,某在想,若是這些被人利用的话……” 他不能直接向李勣提出照看表兄的要求,够不着。 一個宰相去照拂一個最底层的小吏,你觉得合适嗎? 這话說出来,连李勣都会觉得他轻浮。 李勣点头,“老夫知晓了。” 小圈子如今咄咄逼人,六部裡他们有不少人手,這些人对李勣的吩咐阳奉阴违,或是使绊子。 他早就想寻机收拾一番,可却寻不到借口。 贾平安的一番话却让他有了思路。 下面的官员喜歡盖盖子,对发现的問題不作处理,如此就不算犯错。可现在李勣执掌尚书省,若是哪一日长孙无忌等人把這些盖子下面的問題揪出来,那就是他李勣的错。 贾平安暗示這样的事儿六部不少,若是李勣主动揪出一两件来,用雷霆手段……能否破局? 至少能撕开一條缝隙! 李勣微微点头,這個想法他一直都有,但却下不了决心。歷史上他就是這么被小圈子给逼着下台了。 小贾提出這個建议需要勇气,一旦被他认为是冒进,二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发生变化。但他依旧說出来了,這便是不见外。 回头要多帮衬他才是。 想到了這裡,李勣的脑海裡转动着各种想法…… …… 杨德利换了值房,和几個令史一起办公。 抄写文书账目,這便是他的职责。 杨德利的字……贾平安教授了许久,他自家苦练,但也仅仅是看着端正,也就是和那些孩子的字差不多。 第一份文书抄写完毕,交上去时,杨德利看到了主事高瑾那愤怒的模样,心想难道抄错了? 转過头,高瑾就去寻了向长林,“向郎中,你看看這個。” 向长林一看文书,不禁怒了,“這字写的刻板,看着毫无精神,谁写的?” 人型打字机也得要把字写的让人看了赏心悦目才行。 先帝为何喜歡褚遂良,就是因为他那一手字。让他草拟诏令文书,一看,真是艺术品般的享受。 高瑾叹道:“是杨德利。向郎中,把他弄走吧。” “咳咳!某再看看。”向长林再看看文书,点头道:“看着清晰,一目了然,不错不错。” 高瑾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节操呢? 可为了把杨德利這個瘟神安置了,节操算個屁! 日子就這么滑過。 到了新岗位数日后,杨德利越发的喜歡這份工作了。 能练字,多好啊! 他抄写的很认真,甚至会跟着读出来。 “……赏宝应县公王颂三千贯……” 杨德利停笔,抬头,目光中全是疑惑。 “不对!” 边上的令史皱眉,“别出声!” 抄写需要安静,杨德利一边抄写一边嘀咕,声音很小,大伙儿還能接受。但說话是不成的。 杨德利仔细看着文书,起身出去。 “高主事。” 他寻到了上官仓部主事高瑾。 高瑾抬头,眼中的不耐烦一下就郁积了起来,“何事?” 杨德利递過文书,“高主事,這宝应县公才将被陛下罚了五千贯,可才過了十日不到,怎地又赏了他三千贯?某觉着不对。” 上次的事件后,贾平安给表兄說過,一句话,皇帝对王颂是恨之入骨,若非可以,恨不能把他一家子都发配去岭南。 這样的人,皇帝怎会朝令夕改的赏赐他? 高瑾看了文书一眼,“這白纸黑字的写在這裡,你质疑什么?” 杨德利涨红着脸,“高主事,陛下英明神武,怎会朝令夕改?” 咳咳! 這等事儿大伙儿都知晓,不外乎就是小圈子给王颂弄了個小功劳,随后附在一群报功的官员权贵的名册裡送上去,一般数额不大皇帝都不会仔细看。 這便是混赏赐。 若是那等事无巨细都要仔细查看的帝王,這等事瞒不過。比如說以后的朱元璋。 但李治刚登基沒多久,最近忙着了解官员的情况,以及各地的具体情况,每日忙的不可开交,這等文书报上去,他哪裡会仔细看。 有心人呐! 高瑾心中叹息,但這等事他不敢捅,否则小圈子能弄死他。 想到這裡,他沉声道:“這不是你该過问的,回去做事!” 可杨德利却梗着脖子道:“這是国财,为何不能過问?” 高瑾怒了,指着外面喝道:“滚出去!” “闪开!” 外面有人在呼喝,接着传来了户部侍郎周和的声音,听着很是轻柔。 “英国公請看,這裡便是仓部令史理事之地。” 竟然是英国公来视察? 高瑾赶紧端坐着。 “老夫看看。” 话音刚落,李勣就在周和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杨德利束手而立,高瑾起身,“见過英国公。” 李勣颔首,拿起案几上的文书看了看。 周和在边上介绍道:“這几日户部忙碌,有的事都转到了仓部,這便是最近赏赐的账目,回头做好了送去度支那边。” 李勣点点头,這等文书他也不会细看。 一個国家就是一個庞大的机器,上位者要做的就是用好人,掌握好大方向。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過问,那不是睿智,而是分不清轻重。 杨德利看看手中的文书,高瑾担心他会点炮,就喝道:“杨德利,出去!” 這裡都是大佬,你一個小吏還在此杵着干啥?当门神? 杨德利默然准备出去。 杨德利? 李勣沒见過杨德利,却知晓贾平安的這位表兄就在仓部做小吏。 他看了一眼杨德利,想到贾平安为自己出谋划策的辛苦,就說道:“你過来。” 杨德利指指自己,一脸愕然。 是個憨傻的。 這個发现让李勣更加的欢喜了,“老夫问你,仓部要紧的是什么?” 杨德利說道:“英国公,某以为仓部最要紧的便是为大唐看管好仓库,不损一分一毫。把账目做好,不错一分一毫。” 言简意赅。 但却直指仓部的核心职能。虽然话糙,但道理却是相通的。 李勣觉得杨德利還不错,就伸手,“那是什么文书?” 高瑾只觉得浑身发冷,眼皮子跳动着,强笑道:“英国公,此事下官知晓……” 李勣乃是名将,一听就觉得不对。他扫了高瑾一眼,淡淡的道:“老夫做事……還用你来教嗎?” 瞬间高瑾汗湿背腋! 周和也感受到了些凌厉的气息,就看了高瑾一眼,這一眼也是冷冰冰的。 李勣接過文书,杨德利說道:“英国公,某觉着有些不对。” “哦!”李勣的声音温润,“你說說。” 杨德利指着文书裡的一处說道:“英国公請看,這位宝应县公某记着前几日才将被陛下罚了五千贯,为何此次会赏赐他三千贯?英国公,平安說陛下英明神武,那陛下定然不会朝令夕改。” 李勣看到了,心中一喜。 贾平安建议他从六部寻找切入点,给小圈子的人一次打击。 他這几日就在六部视察,就是想找到這個切入点。 皇帝再怯弱,也不会朝令夕改,否则帝王的威严何在? 所以此事多半是有人在浑水摸鱼,而且是小圈子的人。 這不就是现成的切入点嗎? 好一個杨德利! 好一個贾平安。 這两兄弟一人建议,一人找到了错处,为李勣寻到了出手的机会。 想到這裡,李勣温言问道:“此事你禀告了谁?” 這是明知故问。 李勣何等的眼光,一进来就发现了高瑾的紧张,以及杨德利的压抑。 這是要顺势出手了。 杨德利茫然不知,但记得表弟的交代:当你不知道怎么說话时,那就实话实說。 “某是令史,今日抄写這份文书时,某发现了此事,就来禀告高主事。” 高瑾强笑道:“下官……下官本想……” 温润的李勣一旦决定要动手,就不会有半分迟疑。 他随即就回去。 高瑾想到杨德利刚才沒有借机告状,就对他和气了些,但警告是少不得的。 他到了值房,令史们纷纷起身。 高瑾威严的道:“抄写就是抄写,至于有错与否,那是别处之事,莫要越俎代庖。” 他看了众人一眼,大伙儿都知道,這话是警告杨德利的。 杨德利低着头,觉得自己沒错啊! 高瑾冷冷的道:“下次再有這等事,严惩!” 杨德利的眼睛都红了,抬头道:“高主事,此事某并未犯错。” 发现問題禀告给上官,杨德利的程序沒错。 “可這不是你的事,你越权了,懂不懂?”高瑾忍不住骂道:“不想干就滚出仓部,寻你表弟去。” 他一肚子的气,此刻发作出来,骂的杨德利狗血淋头。 气出了,人舒坦了。 到了午时,仓部的小食堂裡,杨德利一人坐着,无人搭理。 而高瑾的身边却都是官吏。 向长林看到了這一幕,却不会管。 为官者,需要的是掌控大局,下面的事儿下面折腾。 就算是把杨德利折腾走了,对他而言也是好事,而且還不会被贾平安记仇。 仓部的小食堂自然饭菜丰盛,向长林吃了一片羊肉,觉得极为鲜美。 生活就是這般美滋滋。 “不好了!” 一個小吏冲了进来。 向长林皱眉:“何事?” 小吏面色惨白的道:“英国公刚才大发雷霆,金部郎中陈晓被抓了。” 卧槽! 這对于户部而言可是地震般的变故啊! “为何?”向长林再无胃口。 小吏說道:“先前英国公发现有人在赏赐的名册中私自加了人,金部郎中陈晓知情不报,把名册发了下去,差点被人领走了赏赐。” 好大的胆子! 官吏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可向长林却知晓這等事并不孤立,只是从未有人揭开過。 英国公蛰伏许久,這是要动手了嗎? 他赶紧回想自己最近可犯了错。 “有人来了。” 随后一個官员进来,众人认得乃是李勣身边的人。 官员看了众人一眼,淡淡的道:“英国公說了,此事恶劣,他会禀告给陛下。另外,此事在金部发作,却是仓部查了出来。”。 官员說道:“户部的令史多不胜数,往日不见功绩。有人发牢骚,說上面不重视令史,可要想上官重视,就要认真做事。” 這是开场白。 在场的令史都觉得心中如火烧般的难受。 令史就是抄写,怎么做出功绩?也就是熬资历罢了。 所以這话在他们看来是站着說话不腰疼。 官员继续說道:“有的令史却做事认真,可为榜样。” 是谁? 众人不禁四处张望。 官员问道:“杨德利是谁?”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杨德利的身上。 官员說道:“杨德利做事认真,于抄写时发现了不妥之处。英国公說了,這等官吏,户部要多重用。” 高瑾呆若木鸡。 小食堂裡寂然无声。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