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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回头是岸,某要自首

作者:未知
插翅虎在平康坊东南角算是一個大头目,手下的兄弟悍勇,下手狠毒,最近扩张的很快。 他盯上了许多多,一是想寻個美女陪睡,二是收了那些恶少,壮大自己的实力。 抢地盘就是這样,一步步的兼并,一步步的扩张,最后成为平康坊的老大。 当十余百骑从后面冲出来时,插翅虎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他转身就往外跑,却被自己的兄弟给挡住了。 “滚开!” 他拳打脚踢,可手下却纹丝不动。 当他挤出去时,就见外面站在十余百骑,为首的包东笑吟吟的道:“慌什么,参军要請你用饭,进去。” 插翅虎面色惨白,被逼着进去。 一进去,他毫不犹豫的就跪了。 “你不知道某和许多多的交情?” 說到交情时,许多多明显的欢喜了。 這妹纸還想和我结拜为异性兄弟? 贾平安心想那样也行,可异性兄弟得抵足而眠。所谓好兄弟一被子,還得盖一床被子。 插翅虎心想某若是知晓,哪裡還敢来寻许多多的麻烦? 他此刻把肠子都悔青了,嚎哭道:“某是鬼迷心窍,求参军饶了某,回头某就拜许多多为兄长,以后听参军吩咐行事。” 他觉得贾平安会打断自己的腿。 “欺凌良善,按理该全数打断腿,丢给万年县处置。” 插翅虎心中一震,但却听到了一线生机,不禁欢喜的道:“任凭参军处置。” 你說的。 贾平安淡淡的道:“你既然想和许多多联手,有何本事?” 插翅虎心中一喜,“某能打。” 恶少游侠儿们衡量实力的唯一标准就是能打。 “有百骑能打?”贾平安看着有些厌倦。 插翅虎看看那些百骑,缩缩脖颈,“不敢。” “如此要你何用?”贾平安的语气转冷。 插翅虎知道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赶紧献上忠心,“参军指东,某绝不往西。” “那就试试。”贾平安起身道:“崇化坊有户人家姓董,一直在收拢那些无家可归的伤患医治,某数次說给钱,他家却不收。某這裡有两万钱,你带了去,若是能让他家收下,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就這? 插翅虎不禁想笑。 “参军等着某的好消息。” 這等事儿对于正经人来說很难办,别人不收钱,你不可能强行塞。但插翅虎却有办法。 晚些到了崇化坊董家,插翅虎得意洋洋的道:“贾参军要脸面,所以沒法给钱,可脸面对于咱们来說算個啥?屁!来人,敲门,随后冲进去,把钱丢下就走。” 這般简单的事儿都做不了,那位贾参军也是迂腐的很啊! 有人去敲门,大门开了一條缝隙,裡面露出了一只眼睛往外看…… 呯! 恶少们撞开了们,抱着钱就冲了进去。 见事情顺利,插翅虎不禁笑了起来。 可裡面的兄弟突然止步,就像是撞鬼般的在缓缓后退。 “做什么呢?赶紧把钱送进去!” 插翅虎上前,站在门槛上往裡面一看。 数十男子沉默站在那裡,像是正在听训话的姿势。 一個慈善人家裡竟然出现了這数十大汉,而且…… 這些大汉的目光阴冷,盯着這些恶少。 侧面,一個佩刀男子厉喝道:“动手!” 那些大汉的眼中突然多了狠色,恶少们哪裡见過這等人,瞬间就被吓尿了,转身就跑。 插翅虎就夹在中间狂奔,一边跑一边想着贾参军的吩咐。 难道贾参军是要借刀杀人? 這念头刚起,前方传来了马蹄声。 插翅虎抬头一看,为首的却是贾平安。 贾参军這是救某来了。 某冤枉了他! 惭愧啊! 插翅虎心中感动。 数十百骑冲了過来,马背上他们张弓搭箭。 那些冲出来的大汉见状不禁面色大变。 “退回去!” “不能,会被围住!” “和他们拼了!” 一阵箭雨飞過去,大汉们倒下十余人。 “冲杀!” 骑兵对付沒有甲衣的步卒,那优势不是一点半点。 两次冲杀,大汉们倒下大半,随后剩下的被擒。 “带回去。” 贾平安带着人走了,从头到尾就沒管過插翅虎這帮子人。 晚些,坊民们聚集,有人說道:“這裡经常有人进出,什么慈善人,怕不是吃人的鬼哦!” 有恶少突然說道:“兄长,這不对劲,咱们還是先避避吧。” 插翅虎点头,“也好。” 可才将出了崇仁坊,有恶少眼尖,回身看到了什么,“兄长,有人在盯着咱们。” 插翅虎回身看了一眼,随即安排兄弟去摸对方的底细。 “兄长,是陈家。” “哪個陈家?” “就是关陇那边的陈家。” 艹! 某這是为百骑捅了個马蜂窝啊!這马蜂窝的主人盯上某了! 插翅虎瞬间浑身都是冷汗。 他一路狂奔,在皇城外說是請见贾参军。 晚些见到贾平安后,插翅虎哽咽道:“求参军给條生路,某下辈子做牛做马回报。” 這人還算是聪明。 “你去长安县自首吧,记得寻那個谁……曹英雄,就說是在曹英雄的感召之下,你幡然醒悟,决心洗头换面,重新做人。” 贾平安进了百骑。 “董家查出来了?” 唐旭闻讯惊讶的道:“那家人說是慈善人,百骑也不好直接闯入,某還說让老程装作是傻子去看看。” 程达:“……” 而曹英雄和王辅此刻正在被训斥。 “……年底了,长安城中作奸犯科的多了,可你二人整日无所事事,特别是曹英雄,在值房打盹,那鼾声县廨之外都能听到。” 黄湖负手站在前方,目光凌厉的盯着曹英雄,“懈怠公事,该当何罪?” 双方本是同科考生,却因为人生际遇导致各自的结局不同。王辅成了负责治安的县尉,曹英雄和王辅却成了小吏。 曹英雄怒道:“某這半月日日出去巡查,鞋子都换了无数,小腿……” 他把裤脚捞起来,众人一看,那小腿肚的肌肉都在上面。 這是经常走动的人才有的肌肉。 “可做出成效了?”黄湖冷冷的道:“半点也无,你也有脸在此說辛苦!” 曹英雄:“……” 是啊! 成效何在? 曹英雄想着输人不输阵,就說道:“成效自然是有的,回头就能见到。” “巧舌如簧,也不能掩饰你的无能,某回头禀告上官,今年你二人的考评……下等!” 考评不佳,回头有机会升职也沒你的名字。 “某要见曹英雄!” 這时外面有人在大喊大叫。 黄湖怒道:“谁在喧哗?吵到了崔明府,重责!” 這個马屁不错。 但外面的喊声却止不住,“某来求见曹英雄,生死攸关之事。” 黄湖眨巴了一下眼睛。 曹英雄一听就乐了,“谁?谁寻某?” 一個大汉被带了进来。 “哪位是曹英雄?” 曹英雄昂首,“某便是。” 這厮是来干啥的? 曹英雄觉得多半是遇到了麻烦,而他最近走访时,见到有小娘子的人家就多些耐心,被人称之为百姓的贴心人。 這是来感谢某的嗎? 曹英雄心中有些小激动,却装作是若无其事的模样。 大汉噗通一声跪下,嚎哭道:“那日某见到曹郎君在和恶少說话,那语气亲切,就如同是兄长一般,他說做恶少沒前途,還說了许多做人的道理,某听了如梦初醒,悔不当初……” 曹英雄呆滞了。 某……某沒寻過恶少吧? 难道是某忘记了? 是了,定然是某累的忘记了。 “某是插翅虎,在平康坊裡带着一帮兄弟厮混,做了许多恶事,听了曹郎君的话之后,某决心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插翅虎坚定的道:“某要自首。” 曹英雄:“……” 某的人格魅力竟然能感召恶少自首了? 他一個激灵,說道:“先问话,做了多少恶事都交代清楚。” 有人带着插翅虎出去,一边走他一边說道:“某就向曹郎君自首,某只认曹郎君!” 黄湖呆立原地。 曹英雄叹息道:“某這半月四处奔走,见到恶少便好言相劝,遇到麻烦就上前劝解,可……” 他努力想弄些泪水出来,可因为沒吃午饭,饿的不行,竟然差点流出了口水来。 众人都同情的看着他,想着此人被黄湖各种刁难,整日在外奔走,可依旧被黄湖呵斥。 如今插翅虎来自首,這便是活生生的证明,也是曹英雄抽向黄湖的耳光。 黄湖的眼中多了阴郁,說道:“此事你做的不错,可你在值房打盹,依旧不可宽恕……” “怎么回事?” 外面进来了崔义玄,黄湖不想說出曹英雄的英雄事迹,而曹英雄想装個老实人,也不肯說。 王辅說道:“明府,先前有人来向曹英雄自首。” “谁?”崔义玄一一问了,然后点头,“不错。” 他看了黄湖一眼,有些不满的道:“年底了,长安县中的治安要紧,你莫要整日坐在值房裡……那有何用?” 曹英雄马上补刀:“明府,下官有罪。” “你有何罪?”崔义玄很是亲切,但却矜持,仿佛不知晓贾平安和曹英雄的关系。 “下官這半月都在外面巡查,今日午时回来,累的不行,就打了個盹,却是不该。” 曹英雄为何要自曝其短? 王辅還在纳闷,外面有人来說道:“明府,那插翅虎說了好些别人的恶事,有数十人。” 這是一個大收获! 崔义玄心中一喜,說道:“你整日在外奔走,打個盹又如何?那等整日坐在值房裡的,就算是不打盹,可满脑子空空如也,却比打盹更不堪!” 黄湖只想寻個地缝钻进去,而曹英雄晚些去亲自讯问插翅虎,却得了個消息。 “是贾参军令某来自首。” 曹英雄惊呆了,旋即含泪道:“兄长不嫌弃某是個小吏,每每出手相助,某如何能报?” …… “相公大恩,下官如何能报?” 值房裡,一個官员躬身感谢。 长孙无忌淡淡的道:“好生做事就是了。” 官员抬头,感激零涕的道:“下官定然以相公马首是瞻,若违此言,死无葬身之地!” 长孙无忌颔首,等官员走后,郑远东进来,“相公,那些人說是在老地方等你,有事商议。”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老夫知晓了。” 郑远东陪着他出去,边走边說道:“王琦那边前阵子准备火烧高阳公主的酒楼,被贾平安察觉,顺势突袭王琦的住所,仅数人逃脱……” 他看了长孙无忌一眼,犹豫了一下,“相公,王琦此事却過了些。” 长孙无忌侧身看着他,突然微笑道:“远东你整日不是把玩手串,就是喝茶,看着了无波澜。今日你竟然为了王琦而动怒,可见也有私心。” 郑远东赧然道:“突然就生出了好胜心,却是让相公看到了某的不堪。” “谁都有好胜心,都想上进。”长孙无忌微笑道:“如此的你,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喜歡什么就去争夺。想要什么就去努力,這才是男儿。” 大门前,他突然止步,“王琦……以前记得還不错,看来這些年是懈怠了,好日子過太多,這人就忘记了当年的艰难。责打!” “领命。”郑远东一脸恭谨的行礼。 晚些,长孙无忌出现在了一個宅子裡。 十余年岁不一的男子在喝酒,见他来了,大半人起身相迎,数人依旧坐着。 长孙无忌目光扫過那数人,沉声道:“寻老夫何事?” 坐着的一個老人冷冷的道:“褚遂良被驱逐,朝堂中咱们的人越来越少了,再這般任由皇帝下手,迟早有一日我等会死无葬身之地。你是先帝委托辅佐皇帝的重臣,为何不压制皇帝?” “那是皇帝!”长孙无忌也不坐下,负手看着這些人,眼中有悲哀之色,“老夫也想让咱们的人多些进入朝堂,可你等自己回家看看,那些年轻人如今在做什么?享乐!他们打马毬,去青楼,吃喝玩乐,就是不知晓上进!這样的人,如何能进朝堂?” 那老人冷笑道:“咱们的子弟如何不上进?至于玩乐,谁不玩乐?辅机你那些年不也吃喝嫖赌?” 长孙无忌的脸上浮现了一抹青色,他讥诮的问道:“可某敢和二郎去拼杀,现在的那些年轻人,谁敢?” 当年他跟随着太宗皇帝东奔西走,经历了无数坎坷,可這些他都一一走了過来。而现在的年轻人贪图享受,早已沒了他们那代人的狠劲。 老人起身,双手按在案几上,抬头看着长孙无忌,“你莫非是要为皇帝說话?你要知晓,皇帝只是我等的头领,這個头领若是不听话了,若是他想对咱们不善,那咱们就换掉他。辅机,你莫要因为皇帝是你的外甥而心软!” “心软……老夫此生从不知何为心软!”长孙无忌终于是恼怒了,“以前二郎在时,他是咱们的首领。二郎去了,你等把老夫推出来,想着老夫为你等谋利。可你等看看,如今你等整日享乐,谁能帮衬老夫?” 老人一拍案几,“你的权势是先帝给的,沒有先帝的恩宠,哪来你今日的权势滔天?如今皇帝依旧信赖你,却和咱们疏远了,這才是我等今日寻你来的目的。” 长孙无忌冷笑道:“你等是想說高履行得了户部尚书之事,而你等的人选却被撇开了,可对?” 那個老人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难道不该嗎?這個天下就是我等的,为何不能?”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吐的道:“那就让你等的子弟收心,去学,去厮杀,否则一事无成之辈,难道也能高居庙堂?荒谬!” 他大步出去,老人坐下,众人围拢過来。 “让各家的子弟收敛些。” “可如今局势不大对,该如何应对?” “狠一些!”老人淡淡的道:“别担心,不管闹腾的多厉害,皇帝最终也只能依靠咱们,否则……杨广当年想打压咱们,如今尸骨已寒。皇帝不傻。不過你等切记,要狠!否则不足以震慑那些人,也不足以震慑皇帝。” 老人见众人有些失望,就笑道:“知晓先帝为何要让辅机领头嗎?” 众人默然。 一個男子嘟囔道:“若是无辅机,皇帝怕是已经被咱们给牢牢的制住了。” …… 李治在冷笑。 “……那董家說是慈善人,可有消息說经常有些不明来历的大汉往来,百骑去试探過一次,却沒法进去,說是裡面有人染病,這是冬季,怕传染。那边還有坊民为他们遮掩,不许外人进去。” 邵鹏觉得這次小贾又出彩了,越发的觉得老唐沒出息。 “后来贾平安寻了一伙泼皮的错处,令他们假装去捐助送钱,撞开了门。裡面全是大汉。” 李治冷笑道:“谁在背后?” “陈家。”邵鹏觉得那些人就是在作死,不過目前皇帝沒法弄死他们。 “陈家。”李治问道:“那些恶少呢?” “贾平安令他们去长安县自首。” 這個处置比较好,李治很满意,但想到陈家在那裡养着数十人的死士,他就觉得脊背发寒。 “陈家,朕记得有两個为官的吧,一個是御史,一個是六品官,令百骑去寻把柄,拿掉他们。” …… 长假结束了,对于爵士而言,长假就是個概念,从未有過。码字继续。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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