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贾平安翻脸 作者:未知 王皇后吃了早饭,随后就過问一下后宫之事。 什么叫做皇后? 皇后就是后宫之主。 宫中女官管事,皇后管女官,大概就是這么一個构架。 但…… 皇后要想管事,也得有威望才行。 一开始王皇后的小日子還過得不错,自从萧淑妃炸毛了之后,她的权威就不断被削弱。 连個宫正蒋涵都不待见她。 所以她最恨的是萧淑妃。 接着便是武媚。 這個女人是先帝的嫔妃,手段直接了当,一看就是沒啥手腕的人。而皇帝和武媚之间的暗通款曲瞒不過王皇后。 开始是气,然后灵机一动。 让這個女人来对付萧淑妃如何? 這便是驱虎吞狼,一箭双雕。 老娘真是太睿智了。 王皇后就操作了一番,武媚顺利进宫。 开始武媚和萧淑妃果然斗了起来,萧淑妃渐渐无暇他顾,王皇后也成了看戏人,只觉得自己的智慧能照亮宫中。 但……武媚有孕了。 這便是炒股炒成了股东。 泡妞泡成了老公! 王皇后真想一巴掌拍死武媚。 可已经晚了。 “那個贱人!”王皇后越想越气,早饭也沒胃口。 “皇后。”蔡艳近前,眼中有狠色闪過,“要不……在她生产时下手……” 一尸两命? “皇后!” 外面来了個宫人,“那武媚生了。” 王皇后一惊,“她何时发动的?难道一发动就生了?” 按照她的了解,生孩子从发动到生下来,第一胎的话,少說要两個时辰吧? “說是半夜就发动了,不過武媚封锁了消息,說是陛下辛苦,不该惊动。” 王皇后不敢置信的道:“她竟然封锁了消息?” 蔡艳也颇为震惊,“她這是担心咱们和萧氏那边下手,好個果断的女人!” 王皇后觉得脊背发寒,起身道:“生了什么?” 是個女儿! 是個女儿! 是個女儿! 王皇后在心中咆哮着。 宫人說道:“是個男娃,生在朝阳出来之时,陛下取名弘。” 王皇后只觉得脑海裡嗡嗡作响。 那個女人终究成了气候! 我养虎为患! 引狼入室! 萧淑妃已经炸了。 “她竟然生了個男娃?” 炸了! 整個寝宫被她砸的一团糟。 “那個贱人!” …… 贾平安得到消息已经是中午了。 “宫中的武昭仪早上生了皇子。” 消息是长腿妹子带来的。 “如今宫中乱糟糟的,皇后和萧淑妃都在闹腾。” 阿姐果然是生了個皇子! 如此那個孝字便起了作用。 小子,這辈子在你爹娘還活着的时候,你就孝顺些吧。 “多谢了,无双。” 长腿妹子特地出宫来报信,這個要感谢一番,“某請你饮酒。” “我很忙。”卫无双一本正经的說道:“一個时辰后定然要回宫。” 透過羃䍦,贾平安见她的咽喉在微微涌动,就知道這妹纸馋酒了。 晚些,长安食堂裡,贾平安举杯一饮而尽。 卫无双斜睨着他,“喝酒用杯子……” 她拿起碗,仰头…… 吨吨吨! 被妹纸鄙视了。 随后一顿狂灌。 贾平安喝的微醺就不肯喝了。 “可是男儿?” 卫无双用那种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接着再灌。 贾平安心中微动,觉得這妹纸今日有些不对劲。 往日二人在一起喝酒也只是喝酒,互相不劝酒。 今日這是啥意思? 难道是想套话? 贾平安喝了几杯,然后低头,看着就像是喝多了。 “再来!”卫无双举杯。 “不……不行了!” 贾平安摇头,坚决不喝了。 卫无双按住他的肩膀,连灌了三杯。 贾平安双手撑在案几上,呼吸都急促了。 果然是喝多了。 卫无双得意的一笑,低声问道:“你可有心仪的小娘子?” 這妹纸问這個干啥? 问婚姻…… 难道她对我动心了? 贾平安觉得不是。 那就是有人委托她来问。 說不喜歡吧,這些人会让他药别停。 說喜歡…… 可我喜歡谁来着? 几個女人在贾平安的脑海裡闪過。 “不知。” 這個回答最稳妥。 含含糊糊的,你自己去猜。 卫无双眼珠子一转,“就沒有特别喜歡的?想和她成亲的。” 果然,是来试探這個。 谁? 贾平安想到了蒋涵。 那女人送了他雄赳赳的药方,還让他药别停。 苏荷? 娃娃脸在贾平安的脑海裡闪過。 他有些迷茫。 后世成亲之前男女会谈恋爱,甚至是同居一年到五六年,七八年不等。 现在却不能。 和谁成亲? 贾平安有些懵。 因为从未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他沒答案。 “不知。” 哥還是不知道,你们猜去吧。 娃娃脸……看来蒋涵是想把她弄出宫来。 长腿妹子呢? 贾平安低头,正好看到卫无双的大长腿。 为了灌酒和說话方便,卫无双就坐在他的身边,一双大长腿跪坐着,只是看大腿就够了。 吸溜! 贾平安的心突然骚动了一下。 卫无双却郁闷了。 蒋涵让她来通报武媚生子的消息,顺带让她问问贾平安对成亲的看法。 “苏荷呢?” 卫无双不知自己为何要问這個問題,脸有些红。 這是要霸王花硬上弓嗎? 我是从,還是不从? 贾平安很头痛。 “不知。” 這個蠢驴! 卫无双心中恼怒,起身道:“我回去了。” 她一起来,那双大长腿就更明显了。 贾平安抬头斜看上去,“喝……喝酒!” “我送你回去。” 這妹纸心不坏。 “這是长安食堂。” 外面传来了声音。 随即房门被推开,一個伙计笑吟吟的道:“武阳伯在這裡就是在家,娘子安心。” 卫无双才想起来這裡也是贾平安的产业。 這個家伙真是有钱啊! 有才、有钱、有颜、有爵…… 大唐四有青年舍我其谁! 卫无双一路进宫。 “喝酒了?” 蒋涵看着依旧冷艳。 “是。”卫无双說道:“不喝酒怕他不說实话。” 不错,有头脑。 蒋涵问道:“他如何說?” “贾平安說不知。” 一问三不知說的就是今日的贾平安,让卫无双颇为恼火。 “不知啊!”蒋涵点头,“我知道了。” “去把苏荷叫来。” 晚些苏荷来了,一见面就要肉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蒋涵皱眉,“我来问你,可想出宫?” 苏荷惊讶的道:“姨母,出宫做什么?” 是啊! 出宫做什么。 在宫中人看来,宫中就是自己的家,出去谁管你的死活。 蒋涵叹道:“你难道想学了我,一辈子都在宫中?” “也挺好呀!”苏荷觉得不是問題,“禁苑裡有趣,感业寺也好玩。” “出去!” 蒋涵怒了。 苏荷瘪瘪嘴,“姨母……” 老娘真想…… 蒋涵咬牙切齿的道:“给她肉。” “姨母真好。” 蒋涵板着脸,晚些去了武媚那边,“武昭仪可還好?” “昭仪一切都好。” 张天下很感激蒋涵在這個时候出面。 蒋涵冷冷的道:“各处都要照看好,特别是孩子,若是谁懈怠,重惩!若是谁心中有鬼,拿下說话!” 武媚在裡面听到這话有些诧异。 蒋涵和她话都沒說過几句,为何来释放善意? 是的,這便是释放善意。 武媚不解。 “昭仪。” 进来的是周山象。 三十二岁的周山象有着一個男子的名字,身材魁梧,一双短黑眉,微胖的脸,嘴却不大,正符合了樱桃小嘴的模样。 她近前,俯身說道:“蒋涵說恭喜昭仪生子。” 武媚笑了笑,“那便多谢她了,不過她身为宫正不好偏向谁,這番作态为何?可是有事求我?” 周山象的眼中多了钦佩之色,“蒋涵问……武阳伯喜歡哪样的女子。” 武媚先是一怔,然后就笑了笑。 “我记得那個苏荷,蒋涵這是想让苏荷嫁给平安?” 周山象低头,“奴不敢妄言,不過昭仪所言自然不差。” 她是武媚最近才慢慢提起来的人,算是半個心腹,若是在以后表现的更好些,除去张天下之外就是她了。 武媚皱眉,“平安是武阳伯,以后定然能成为国公。贾家一家子就剩下了他一人,子嗣艰难……” 周山象微笑道:“那总不能让武阳伯娶几個正妻吧?” 武媚挑眉,“为何不能?” 周山象讶然,“律法不许呢!” “律法不许,可许多人家中都有两個三個正妻,谁管了?” 武媚此刻就像是個护犊子的女人,火力全开。 大唐的律法是只能有一個正妻:诸有妻更娶者,徒一年。 但私底下沒人当回事。 這便是穷的娶不起媳妇,娶得起的一娶好几個,让单身狗羡慕嫉妒恨。 苏荷…… 武媚在想着那個娃娃脸。 阿弟孤零零一人在世间,若是子嗣不丰……那岂不是白白富贵了? 娃娃脸好像屁股不大吧。 武媚脑海裡各种念头转动着。 “告诉蒋涵,我知道了。” 知道了,但沒說成不成。 這是武媚的手段。 蒋涵得了回应,不禁暗自苦笑。 但她知晓,现在的贾平安已经不同于往日了。 贾平安如今是武阳伯,军方几位大佬颇为看好他;论文学,诗才更是碾压了上官仪的存在;论相貌,俊美不凡……关键是還有钱。 這样的俊美少年,哪家父母不动心? 国民老丈人独孤家不就想把女儿嫁给贾平安?只是贾平安拒绝了而已。 這個扫把星,竟然已经成了一個金龟婿。 老娘下手好像晚了啊! 蒋涵肠子悔青了。 但现在名花无主,依旧可以琢磨。 …… 贾平安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個四有青年,长安金龟婿。 “小贾!” 催胸来了。 “你這运气……” 崔建羡慕的道:“說是陛下当即赐名,武昭仪說這是個孝顺的孩子,這皇子若是大了,你也算是有個依靠。” 靠個毛线! 贾平安从不觉得皇子会是依靠。 往后余生……哥要靠自己。 回到家,表兄脸上带着巴掌印来了,手中還抱着襁褓。 “谁干的?” 贾平安的语气很平静,但明静却感受到了些煞气。 “今日某寻了他们一個错处,有人渎职,导致粮食霉烂数百斤,那人被调离了户部,临走前和某厮打……” 贾平安接過襁褓,看着小侄女就乐了,“這丫头看着不错啊!壮实!” 杨德利得意的道:“某挨了一巴掌,可他却被某一脚踹倒了,半晌才爬起来。” 杨德利看着瘦小,可从小干活,那力气可不小。而且从小他就为了贾平安出头打架,经验值几乎刷满了,那些文官哪裡会是他的对手。 贾平安笑眯眯的逗弄了一下侄女。 在杨大娘生产后他送了如意,就是希望這個侄女少些磨难。 现在看来還不错。 只是摊上了杨德利這個爹,小侄女的运气不大好。 晚饭后,王学友来串门。 “那個平安呐!”王学友看着有些难为情,“大丫這般……不,是杨德利這般,以后這大丫的亲事某却有些为难。” 你那表兄就是個坑人的,以后大丫怎么议亲? 贾平安笑道:“安心。” 十多年后,他的侄女若是還要担心别人看不上,贾平安干脆辞官回家种地去。 王学友见他的眉间全是自信,心中欢喜,起身道:“回头让大丫也孝顺你。” 换做是别人,定然是好话一箩筐,但王学友只是蹦出了這么一句来。 只是大丫這個小名让贾平安有些无语。 一夜好睡,贾平安精神抖擞的出门,酒坊的值夜人飞也似的跑来。 “武阳伯,昨夜酒坊裡进了人。” 操蛋! 贾平安急匆匆的去了酒坊。 发酵的地方看着被人动過了,蒸馏的地方…… “被盗走了管子,蒸汽的那個太重,他沒带走,落在地上了。” 等胡运来后,见到凌乱的现场,第一反应就是报官。 “某就是官。” 贾平安已经令人去了百骑。 晚些勘察了现场,得出了结论。 “武阳伯,昨夜进来的有两人。” 這就是极限了,你要說能凭着脚印看出身高体重,那是为难人。 “武阳伯,下官渎职了!” 胡运并未推诿過错,心情沉重的去写請罪奏疏。 “郎君,酒精能用于伤口处置,谁会偷了去?” 杜贺在分析。 “外藩人?” 贾平安皱眉,“外藩人能从這裡把东西弄回去?若是要学,除非来的人会酿酒,否则看了也白看。” 這东西不懂就是不懂,只有内行人才看得明白。 “查长安做酒生意最好的那几家。” 贾平安丢下這句话就去上衙了。 百骑今日无事,邵鹏进宫,程达在偷懒,整個懒洋洋的。 去钓鱼多好? 贾平安心痒痒的把鱼竿拿出来,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只要坐在水边,把鱼钩一甩,他的心就能平静下来,比什么打坐都好使。 “武阳伯。” 雷洪进来,“英国公那边来人,說是有事寻你。” …… 尚书省,李勣坐在上首,兵部尚书崔敦礼坐在下面一些,见贾平安进来,李勣微微颔首,“老夫寻你来,乃是酒坊被人偷盗之事。” 贾平安看到崔敦礼就知道了。 同样是崔氏,崔建和崔义玄是清河崔,而崔敦礼是博陵崔。 出身很好,但做的事儿却不怎样。 贾平安說了事情的经過,崔敦礼很有礼貌的等他說完后才起身,“老夫想问问,那酒坊可是戒备森严?” “不算吧。”酒坊真的不算是戒备森严,因为谁都沒想到有人会偷這個。 “值夜人渎职。”崔敦礼面色阴沉,“回头兵部会处置……” “那是贾家的人!”贾平安不会允许這些人把手伸进来。 那些奴隶都是上面拨下来的,名义上属于贾家的人。 崔敦礼笑了笑,对李勣說道:“英国公,酒精之事关系到大唐安危,若是被外藩人拿到了手中……老夫建议把酒坊挪出道德坊,置于兵部的看护中。” 当初酒坊建立时,這些人就想一口吞下。现在又說什么挪到兵部的看管之下,這便是狼子野心。 贾平安觉得崔敦礼想得真美,“崔尚书此言却是错了。若是酒坊失窃便要搬迁,那某问一句,朝中這些衙门可有失窃的?他们为何不搬迁?” 這话堪称是针锋相对。 崔敦礼笑道:“那是衙门。” “這是某的产业!” 贾平安起身,压根不给崔敦礼半点面子,“某若是愿意,砸了它又如何?” 关你屁事! 這些人屡次三番的想把酒坊弄走,终于惹毛了贾平安。 崔敦礼看了李勣一眼。 大佬,贾平安跋扈,你给個话。 李勣木然。 老夫给你一锤子! 若非這裡是尚书省,换做是外面,老李绝壁会指着门外,令崔敦礼滚蛋。 你不管…… 崔敦礼笑道:“那是以前,如今酒精已经在大唐军中用上了,什么贾家的……這等话說了何益?” ——现在酒精是军方的东西,你有本事就断一個试试。 這是崔敦礼的不屑和蔑视,顺带也是激将。 贾平安是少年,少年意气,上次他为了陈欧就意气用事了一次。 這一次呢? 他若是被激将…… 那這便是大功。 崔敦礼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杀招终于用上了。 李勣觉得他想多了。 以贾平安的手段,岂会上当? 贾平安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你要如何? 崔敦礼上次在火药作坊那边得分,但贾平安一個瓦罐就碾压了他,并让他屁股开花。 這個恨啊! 他看着贾平安,只觉得快意之极。 贾平安笑了起来,“如此,从明日开始,不,从此刻开始,酒精就是贾家的东西,某愿意砸了就砸了,某愿意给谁就给谁,就特娘的不给你這個蠢货!撒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