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震惊的消息 作者:未知 “崔敦礼焦头烂额,某却觉得欢喜。” 王琦很是态度鲜明的道:“那人得意洋洋,想用酒坊之事来讨好军中将士,可却被贾平安给打了回来。相公那边只是冷眼看着,某的想法……坐观。” 周醒笑道:“贾平安此次也算是无妄之灾。” 陈二娘跪坐在边上煮茶,闻言說道:“崔敦礼有些飘了。” 正是這個理,但王琦却不可能去赞同一個女人的话。 他看了陈二娘一眼,眼中有些别的情绪。 叶二娘今日看着颇为丰润。 但…… 想到了贾平安,王琦心如止水。 门子来了。 “陈二娘,有人寻你。” “谁?”陈二娘看着神色不善。 “說是什么……”门子想了想,“說是老交情。” 王琦的脸上多了黑色,不,近乎于绿了。 陈二娘心中一颤,說道:“看王尚书的意思。” 周醒低声道:“這個地方已经被贾平安摸到了,要不……换個地方?” 王琦摇头,“瞒不過。” 贾平安如今手握百骑,除非王琦彻底蛰伏,否则就不可能瞒過他。 他抬头,“你去吧,小心试探。” 他笑的很是温和,格外的大气。 陈二娘犹豫了一下,“要不……還是不去了吧。” 所谓欲拒還迎,這一招在许多时候屡试不爽。 王琦心中多了些安慰,“去吧。” 看着陈二娘走路时身姿摇曳,王琦心中在滴血。 陈二娘一路出去,在平康坊外遇到了贾平安。 “二娘。” 贾平安觉得自己就是個人渣。 “贾郎。” 陈二娘也觉得自己是個人渣。 两個人渣心怀鬼胎的聚首了。 “饮杯酒?” 贾平安发出了邀請。 “好。” 陈二娘沒有犹豫就答应了。 就像是后世的邀請:妹纸,酒吧喝酒去。 贾平安只是随口一问,实际上還是想寻個僻静处完事。 邀請只是客套,可陈二娘却答应了。 這女人莫不是…… 贾平安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眉间平静,就放心了些。 陈二娘随后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嘴角带笑,神色轻松,就有些不开心。 两個拿着不同剧本的演员进了长安食堂。 包间是最好的。 酒菜却只是几道。 随后就是美酒。 贾平安举杯,“某的酒量不好。” 這依旧是客套。 陈二娘的眼中多了喜色,接着频频举杯。 擦! 這女人啥意思? 贾平安心中不安,随后装醉。 “贾郎。” “何事?” 陈二娘起身走来。 這個女人想干啥? 贾平安暗自戒备。 陈二娘缓缓跪坐在他的身侧,挽着他的手臂,半個身体都压了過来。 要扛住! 陈二娘把下巴枕在贾平安的肩头,吐气如兰,“贾郎,你可喜歡奴嗎?” “某……某喜歡奴婢。” 陈二娘脸黑了一瞬。 “那你可喜歡我嗎?” 老娘换個称呼。 贾平安打個酒嗝,笑容可掬的道:“鹅?鹅太大了吧?” 陈二娘差点想一拳捶死這人。 她的脸上多了绯红,“這裡颇为干净,贾郎可想歇息嗎?” 贾平安伸手按在她的肩头上。 陈二娘低头娇羞,可却准备好了手段。 “某喜歡果睡,你且去!” 呯! 陈二娘被他推倒在地上。 贾平安随即躺在席子上睡了過去。 “贾郎!” 陈二娘把底线拉的沒法再低了。 贾平安无动于衷。 卫无双大长腿,娃娃脸很凶,经常见到這两個妹子的贾平安怎么可能会栽跟斗? 陈二娘出去,给伙计交代了一番。 “娘子只管放心,武阳伯在此处无碍。” 陈二娘出了平康坊,心中却颇为兴奋。 贾平安郑重其事的来寻自己,竟然不是有事,而是只想和她喝酒。 這人已经彻底的被我给迷住了。 回到地方,王琦在做针线,听到脚步声后问道:“回来了。” 這声音有些尖利,陈二娘脊背发寒,“是。” 王琦抬头,“如何?” 陈二娘想說他就是請我去喝酒。 但這般說的话,王琦大概会发狂。 “贾平安问咱们为何力挺陈王。” 最近小圈子干的大事就是這個,陈二娘觉得這個谎言太妙了。 “原来如此。”王琦冷笑道:“這是皇帝要问的,你如何說的?” “奴說不知道。” “蠢!” 王琦一番呵斥,陈二娘低头。 看着那白嫩的脖颈,王琦心中一动,接着又平静了下来。 而贾平安已经进宫。 “陛下,臣去打探了消息,那边說力挺陈王,是未雨绸缪。” “未雨绸缪。” 李治点点头,等贾平安走后,他冷笑道:“若是朕拂了他们的意,說不得就会换一個帝王。” …… “陛下赏赐……” 李治算是個不错的老板,回头就赏了贾平安一匹马。 程达艳羡的道:“這可是御马,骑着舒坦。武阳伯家中有好几匹了吧?那么多也无用,不如卖一匹给某。” “谁說无用?” 贾平安說道:“某家中拉磨,拉大车……” 用御马来拉磨,拉大车。 姑且不论马儿能否拉磨,你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程达风中凌乱。 他问了邵鹏,“邵中官,武阳伯這话有些怨气。” “他对你沒怨气。” “那为何搪塞?” 什么拉磨拉大车,那不是搪塞某嗎? 邵鹏叹息着,“他不差钱。” 程达:“……” 是了,贾平安不差钱,为啥要卖自家的马? 他乐意在家裡建造一個马场,养着一群宝马而不骑,有問題嗎? 就像是后世有钱人家裡丢着十几辆,甚至是几十辆超跑一样,我高兴! 有钱就是大爷! 耶耶被钱打脸了! 邵鹏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要不……回头去辽东吧,若是能缴获好马,也能选一匹。” 程达:“咦!某有事要寻武阳伯,他去了哪?” 邵鹏摇头。 贾平安领了御马,和阿宝栓在一起。 阿宝幽怨的看着他,然后长嘶起来。 贾平安有些移情别恋的愧疚,就拍拍它的背。 随后他就想到了萧淑妃。 多谢了。 萧淑妃的日子据闻不大好過,王皇后收了陈王为假子后,她的优势就破灭了。 女人啊! 为啥就不懂的不争是争的道理呢? 难怪被阿姐一扫而空。 “某去上课。” 人渣学生们依旧人渣。 李元婴正在和尉迟循毓吹嘘着自己一夜御十女的牛笔,說的绘声绘色的。 “先生来了。” 贾平安走上讲台,說道:“夜御十女是吹嘘。” 李元婴被打脸了,当即反驳,“昨夜有人证明。” 贾平安看着他,“证明你和十個女子在一起饮酒,开无遮大会,出来你還是童子,可对?” “哈哈哈哈!” 学生们狂笑了起来。 贾平安說道:“新学裡也有這些学识,所以吹牛换個话题,别吹這個。” 李元婴不服气,“本王并未吹嘘。” “你是蜻蜓?”贾平安就问了這么一句,然后开课。 直至下课后,李元婴依旧在愤怒之中。 “先生說本王是蜻蜓何意?” 他追上了贾平安,不死心的问道。 男儿在這方面都喜歡吹嘘。 贾平安看了他一眼,“你寻個池塘去看看。” 夏季池塘的蜻蜓很多…… 李元婴寻了個池塘,见到几只蜻蜓在水面上飞舞,然后下降,点一下跑路,再点一下…… …… 贾平安下衙后就被崔建請走了。 “喝酒。” 贾平安很无语。 才将和陈二娘喝了一顿,這接着又喝。 酒過三巡,崔建說道:“小贾,陈王之事你以为如何?” “崔氏担心了?” “对。”崔建并未隐瞒,“若是陈王再继位,关陇门阀将会再掌控大唐数十年,而到了那时,他们定然会对山东门阀下手。” “想想高祖皇帝,想想先帝。” 贾平安举杯。 “是啊!高祖皇帝、先帝的太子都沒得善终。”崔建举杯,“可只要长孙无忌想,他便能让那個未来的太子靠拢他们。” 這才是崔氏担心的事儿。 未来的皇帝是关陇立起来的,崔氏就准备洗洗睡吧。 门阀都不是好鸟,视天下人为刍狗,所以贾平安乐于见到他们之间的厮杀。 不過催胸却不错。 他隐晦的道:“陛下英武。” 李治不是傻鸟,不会任由别人摆布。 但崔建显然是对关陇门阀的力量极为忌惮,不看好李治。 他长吁短叹的道:“若到时崔氏被压制,什么钱财,什么官位,什么美女都是虚幻。” 他這是感慨。 贾平安很认真的道:“要不……把钱财送给某吧,美女也打包送来。” 這是何意?崔建:“……” 汝妻子吾养之,勿忧也! 当夜他和催胸大醉。 不,是被催胸灌的大醉。 回到家中,崔建让人给崔氏传话。 “小贾說陛下英武,崔氏要果断些站在陛下那一面。另外,小贾义气无双,提及钱财美女……” 贾平安准备给自己放個长假。 但有人却给他安排了假期。 “终南山有人說陛下寿不永,令你查探。” 邵鹏神色古怪,“你那個……要把持住啊!” 什么意思? 贾平安觉得去一趟终南山也不错,好歹当做是旅游。 上次他和巴陵一起去,一路上巴陵各种小手段让他烦不胜烦,如今算是公款旅游,真是太酸爽了。 但老邵說的把持是啥意思? 等看到高阳时,他就知道了。 這娘们穿着绚丽的衣裳,手中拿着小皮鞭,傲娇的道:“那些所谓的高人看不起皇帝,我作为李家人去看看。” 皇帝竟然派高阳做代表,說明他们之间的姐弟情义恢复的很快啊! 可喜可贺。 但长孙无忌最近加快了行动的步伐,柴令武等人的行动越发的隐秘了。 薛万彻来到了长安就不走,說是养足疾。 房遗爱最近也有些神出鬼沒……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但高阳却是個风险点。 贾平安带着三十百骑上路了。 出了长安城,高阳就策马飞奔。 一袭红裙在盛夏的天空下飞舞着。 “房遗爱来寻我了,說是弄些钱。” 贾平安心中一怔,“他要钱作甚?” “不知。”高阳的嘴角翘起,“可我与他再无关系,凭什么给他钱?” 轰隆! 贾平安只觉得晴天霹雳,“你和他沒关系?” 高阳看着他,“是啊!” “啥时候的事?”贾平安觉得這事儿复杂了。 高阳昂首,“你可還记得前年的年底,李泰的人,那個谢清来了长安。” “记得。” 那谢清上蹿下跳的,和柴令武、房遗爱等人聚首数次,也不知道收敛。 “不知谢清和房遗爱說了什么,房遗爱就来寻我,說什么這样的日子過不下去了,還說他以后富贵了,我莫要去哀求他……” 這话贾平安恍惚记得,是高阳那日寻了自己說的。 高阳的嘴角挂着讥诮的笑,“当年阿耶在时,我怕了谁?阿耶去了,我难道就是丧家犬嗎?我当即进宫寻了皇帝……” 還好!還好! 李治知情就好。 “闹就闹吧。”贾平安觉得這都不是事。 “和离了。” 贾平安看着她…… “咳咳咳咳!” 高阳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你激动什么?” 我激动個毛线! “此事外面为何不知?” 高阳用那种‘你怎么那么蠢’的目光看着他,“死了驸马公主可再嫁,可和离却是丑闻,皇帝令宗室长者和房家沟通,两家私下就定了。還說出去……皇帝当时說了,若是房家說出去,回头全家都送去新罗。” 高阳死裡逃生了! 原先的歷史上,李治是坐视着长孙无忌清洗对手,宗室的公主也无所谓,高阳和巴陵被勒令自尽。 因为贾师傅插了一腿,高阳和李治的关系迅速转暖。 而李治也因此把高阳从黑名单中拉了出来,否则按照长孙无忌的计划,高阳必死无疑。 這是一次重大改变。 一路进了终南山。 随行的還有五十人,为首的叫做陈连旭,看着很是稳沉。 终南山延绵数百裡,属于秦岭一脉。 此刻的关中地区气候宜人,還看不到后世那等黄土遍地的景象。 沿着小径一路上山。 “那人在牛头颈。” 陈连旭披甲上山,热的满头汗。 第五日,他们寻到了那位高人。 “老夫成神了!” 一個胡须和头发打结的男子在屋子前面练功,练一会儿就仰头喊一嗓子。 “飞!” 男子一跃而起,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 他抬头看着天空,“难道是上面有人在压着老夫?破开!” 他举手再跳…… 高阳看着贾平安,“我們寻個地方去玩耍吧。” 贾平安点头,“是啊!不能白来一趟。” 陈连旭也沒意见。 众人转身离去。 “這地吸住老夫了,来人,来人呐!把老夫拉起来。” 這人离发现万有引力就差一步之遥了。 贾平安觉得每一個人都有成为顶尖存在的机会,只是最终却走上了岔路。 他们顺着山道慢慢赏玩,当晚就夜宿在山上。 帐篷搭起,篝火生起…… “我怕黑。” 高阳一脸害怕。 陈连旭拍着胸脯說道:“公主放心,有我等在,就算是山魈鬼怪也进不来!” 可高阳只是害怕。 這娘们不是虎得很嗎? 怎么就虚了? 贾平安觉得不对。 “晚上边上安排人看好。” 高阳‘瑟瑟发抖’的看着贾平安,“小贾杀人多,煞气重,把他的帐篷立在我的边上。” 這個娘们! 早早吃了干粮,看着夕阳落山,随后各自进了帐篷。 贾平安和高阳一人一顶帐篷,其他人却是三人一顶,而且那帐篷真心小,三個人进去得挤着睡。 贾平安在想着此次出行的目的。 有人說皇帝寿不永,也就是說,皇帝是個短命仔。 這等事儿直接派当地的官吏去查看就是了,又是出动百骑,又是出动高阳…… 這事儿不对! 可李治为何這样安排? 贾平安不解。 他想到了前几日百骑收到的消息,說是高阳得罪了人,有人想弄死她。 贾平安当时看到這是当個笑话,邵鹏却珍而重之的报了上去。 李治……這是让百骑来保护高阳! “啊!” 一声惨叫传来,贾平安拎着横刀就冲了出去。 左前方的山道上有火把,前方有人喊道:“武阳伯,对方有弓箭!” 谁特娘的跟来了? 天光下,人影幢幢,贾平安冷笑道:“弓箭手……” 贾师傅出行,沒有准备是不可能的。 数十百骑张弓搭箭。 身后传来了陈连旭的声音,“夜裡看不见……放箭无用。” “你可听過覆盖?” 贾平安矜持的道:“放箭!” 顺着可疑的地方,百骑来了一次覆盖射击。 前方无人惨叫。 “右前方……放箭!” 一片箭矢飞了過去。 “啊!” 短促的惨叫声传来,贾平安喝道:“盾牌掩护,弓箭手跟着,二十人……出击!” 高阳走出了帐篷,贾平安骂道:“躲进去!” 高阳拎着横刀:“我能杀敌!” “杀你妹!”贾平安已经进入了战阵状态。 陈连旭觉得贾平安要被高阳呵斥。 可高阳却…… 却进了帐篷。 公主這般温顺嗎? 那些說公主蛮横跋扈的,真是眼瞎了。 贾平安坐镇营地,看着前方的麾下逼過去,吩咐道:“陈连旭,你的麾下盯着左边。” “领命!” 五十军士在左边布防。 前方的百骑有人喊道:“在這裡,放箭!” “点火把!” 箭矢飞了過去,火把点燃,就看到几個黑影在奔跑。 贾平安冷笑道:“耶耶就是夜袭的祖宗,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左侧突然大乱,接着一個黑影就从边上窜了出来。 那裡地形险峻,任谁都想不到会有人摸上来。 這人速度如奔马,在奔跑中张弓搭箭,目标就是高阳的帐篷。 箭矢如流星飞来…… 陈连旭扼守左边,却沒想到边上竟然摸了贼人上来,不禁大悔。 “小心!” 他惊呼道。 若是高阳出事,他难逃罪责。 贾平安冷笑道:“撒比!” 箭矢穿入了帐篷。 “公主!” 陈连旭肝胆欲裂。 刺客马上被乱刀砍死。 高阳拎着横刀,从贾平安的帐篷裡出来了,两個侍女拎着盾牌保护在侧面。 老子做事岂会给你钻空子? 贾平安大笑一声。 就在先前,包东和雷洪掀开帐篷的后面,让高阳从后面进了贾平安的帐篷。 這便是连陈连旭他们都不放心的节奏! 贾师傅…… 陈连旭面色涨红,觉得自己丢人了。 高阳却觉得习以为常,“小贾就喜歡坑人,别人想坑他那是万万不能的。” …… 周一,推薦票也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