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有大长腿,贵女算什么? 作者:未知 王忠良自然不能连夜裡都在百骑,所以晚些卫无双出宫了。 天气热,她穿的薄一些,一双长腿看的贾平安道貌岸然的道:“亏了亏了。” 卫无双不解,“什么亏了?” “被别人看了。” 這双大长腿若是丢后世,那绝对是回头率百分百。 卫无双皱眉,“此事涉及逆贼,陛下震怒了,先前在宫中令人责打了内侍,這可不多见。你若是還這般轻浮,小心被打。” 這是表态吧? 若說震怒,那简单,只需令人来說一声,贾平安旋即就能拿了毛起和胡康来给他泄愤。 外界的听闻皇帝令人责打内侍,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左屯卫的事儿,随后皇帝要是做出什么過头的反应,都别奇怪。 贾平安觉得這样活着真累。 卫无双进了值房,明静马上就感受到了威胁,起身见礼。 二人相互行礼,随后坐下,明静笑道:“這是陛下对此事的看重,武阳伯,要抓紧办。” 這個娘们在狐假虎威,想借此来表达自己在百骑的地位不低。 可她却不知道贾师傅和卫无双的关系,所以這番话算是白說了。 卫无双看了她一眼,沒搭理。 “今夜怕是要熬了。” 贾平安看看明静,“明中官顶着上半夜,我顶着下半夜。” 卫无双呢? 明静心想她既然是皇帝派来监督的,那自然能排個班。三班倒比两班倒好多了。 “无双,晚些你去我的值房歇息。” 贾平安說着就去寻被褥。 “要新的。” 贾平安吩咐人的声音不小。 明静暗自咬牙,觉得贾平安這是拍马屁。 卫无双默然坐着,一双长腿随便扒拉,明静下意识的把自己的腿收回去。 沒办法,虽然她的腿不算短,但和卫无双的沒法比。 而且卫无双的长腿還笔直,這個就要命了。 晚些贾平安进来,“铺好了,洗漱的东西都在那边。” 卫无双来百骑就是客人,贾平安自然要安顿好她。 卫无双以来就发现明静对自己的有敌意,若說先前敌意是一,那么此刻敌意就是十。 要动手嗎? 她看了明静一眼,双腿收回,随时能出招。 明静察觉到了不对,她微笑着,坐姿变化了一下,更有利于出手。 這两個娘们怎么都在微笑? 但笑意都浅浅的,明静更是双手放在了大腿上,看似拘谨,可這样反应最快,一蹦起来,双手就能抓挠…… 而卫无双随意的坐下,大长腿收着,但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贾平安低头,觉得下一刻就会打起来。 “你是女人!” 卫无双淡淡的道:“女人在百骑厮混艰难……” 明静一下就放松了戒备,想到卫无双是皇帝的人,若是哪日给自己在宫中上個眼药岂不糟糕? 于是她就說道:“可不是,這裡的男子大多好色,经常出入青楼……” 說着她斜睨了贾平安一眼。 卫无双平静的道:“武阳伯乃是君子,从不去那等地方。” 明静:“……” 這女人傻了吧? 卫无双突然觉得自己的话太過笃定,太過护短了些,就补充道:“他就算是去了,也是逢场作戏罢了。” 果然是我的知己! 贾平安心中暗喜。 明静突然觉得不对,“你对武阳伯了解颇深?” 糟糕,失策了! 卫无双是下意识的为贾平安說话,可贾平安是她的谁?這态度不对啊! 但她却依旧稳沉的道:“武阳伯的好名声尽人皆知。” 笑话,武阳伯心胸狭隘,经常怼我,這样的人有何好名声? 明静冷笑道:“我便不知。” 這是她的第一波进攻。 卫无双淡淡的道:“那是你无知。” 贾平安仿佛看到了明静仰头喷血的场景,不禁暗自佩服长腿妹子的稳沉。 任你东南西北风,姐就這态度,不行就出腿。 “武阳伯!” 包东进来了,禀告道:“下衙了。” “盯着。”贾平安眯眼,“召集兄弟们。” 晚些,外面列队完毕。 贾平安走了出去,见众人精神抖擞,就說道:“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陛下交给了百骑来办,为何?” 捧哏何在? 包东扯着嗓子喊道:“只因我等皆是元从禁军。” “对,這是陛下对元从禁军的信任。”贾平安很满意包东的反应,“从此刻起,三班轮换,轮流歇息,一旦得了命令,必须马上反应。” 接着贾平安令人烧饭。 百骑本就有小厨房,只是原先的厨子的手艺太让人感动,所以就废弃了。 贾平安亲自出手做了两大锅馎饦,累的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大锅做的饭菜不好吃。” 明静看来沒少在道观裡吃過亏。 “不吃饿着。” 贾平安给了卫无双一碗,自家端着一碗蹲外面吃的痛快。 一時間,外面只听到了唏哩呼噜的声音。 那么好吃? 明静见卫无双也在吃,就想尝一口,但羞刀难入鞘啊! 她干咳一声,“我就尝尝。” 大锅饭若是用心做,味道更浓郁。 一顿馎饦吃了,士气大振啊! 贾平安随即安排了轮班,他自己率先睡觉。 卫无双去了他的值房睡,贾平安却只能在公共值房裡打盹。 明静坐在另一边,屋子裡刚熏了艾草,烟熏火燎的,她沒法睡。 贾平安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的人事不省。 和豕一样! 明静以手托腮,可怎么就睡不着。 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過夜,而且身边還有個男人,满脑子都不安静。 …… “老夫要离开长安!” 胡康面色铁青,“贾平安今日冲着老夫笑,那笑……一看就是不怀好意,他這是想等着老夫去求助。” 书房裡,胡康坐着,对面站着一個黑衣男子。 烛光闪烁,黑衣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要稳住,咱们的人正在想办法把你弄走。” 胡康举手猛地往下拍,最后却忍住了,他用食指虚点着案几,声色俱厉的道:“那贾平安可是在盯着老夫,老夫敢打赌,此刻家门外就有百骑的人在盯着,老夫若是赶出门,随即就会被拿下。” 黑衣男子冷笑道:“百骑又能如何?当年咱们杀戮时,百骑的祖宗還在种地。” 胡康精神一振,期冀的道:“那便带老夫出长安!” “你安心,另外,若是想灭口,你此刻已经是尸骸了。所以等着!” 胡康一個激灵,“好。不過越快越好,那扫把星的手段老夫有些怵!” 黑衣人走近一步,认真的道:“我說過,咱们声名赫赫时,百骑的祖宗還在种地。安心!” 這话带着强大的自信,胡康点头,身体虚脱般的瘫坐下去。 黑衣人从后面翻墙,悄然出去。 一個男子靠近,“周围无人。” 黑衣人低声问道:“毛起那边如何?” “刚去了,他說宁死都不会說出咱们。” “他說了有何用?”黑衣人冷冷道;“沒有书信往来,沒有任何证据,說了只是诬蔑!所以聪明些便住口。” “胡康呢?” “胡康比较麻烦,他和某位交好,那位交代了,把他弄出长安,随后改名换姓在某個庄子裡待几年,等皇帝去了再出来。” “如此,明日就把胡康弄出去,至于毛起……程知节看似沒管此事,可他却恨毛起入骨,梁建方等人亦是如此,毛起……” …… 贾平安只睡了两個时辰,随即醒来。 明静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這人值夜就是這么值的? 贾平安悄然出去,寻了水井打水洗脸,再漱個口,顿时就精神了。 “武阳伯!” 程达来了,“毛起家有人进出,胡康家也是,咱们的兄弟在跟。” “好!” 這說明对方已经急了。 …… 包东带着人跟着那两個黑衣男子,一路顺着各坊之间快速狂奔。 那两個男子奔跑的游刃有余,转過一個拐角后,有人突然反方向冲了出来。 “是弩弓!” “趴下!” 包东毫不犹豫的趴下,随即翻滚。 弩机并未击发,包东却不敢冒险,连续翻滚进了排水沟。 “他们跑了。” 包东一跃而起,带着冲了過去。 转過拐角后,前方空无一人。 “回去!” 包东知晓遭遇了劲敌。 回到百骑后,贾平安看他的面色就知道事有不谐,“对方如何?” “对方判断精准,配合得当,下官本想包抄,可才将准备分开人手,对方就有人接应,持弩弓现身……” 剩下的贾平安都能想到,他问道:“身手如何?” “不知,不過跑得很快。” 那些老东西竟然還有這等压箱子的货色? 贾平安恨不能一網打尽了,想来李治会毫不犹豫的为他封爵。 升官发财……随后迎娶白富美。 這样的人生才是贾平安所期待的。 但白富美显然不妥,阿姐不同意,說贵女不适合他。 可贵女保养好,而且知道情趣。 “如何了?” 卫无双来了,看到大长腿,贾平安觉得贵女也就那样了。 “有人去了毛起和胡康家,包东带着人追击,对方有备而来,用弩弓逼退了他们,从容而退。” 卫无双皱眉,“可要宫中援助嗎?” 男人从来都不需要援助,這個道理你不知道? 就算是要援助,也不会当着妹纸的面。 贾平安摇头,“不需要。” 作为皇室第一鹰犬,贾平安必须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来,否则李治凭什么庇护他? 這便是等价交换。 不過李治這個老板显然比较抠门,赏赐都扣扣索索的。 卫无双失望的道:“那今夜就无事了?” “不。”贾平安分析道:“他们既然夜裡去见那二人,可见是有了安排。其一想办法脱罪……” 卫无双摇头,“别的事都好說,动了军队,陛下不会妥协。” 军队就是帝王的根,捏一下会痛。 “其二就是安排逃出长安城。”贾平安智珠在握,“此事已经稳妥了,他们唯一的机会便是在早上和下衙后,這是两個能出城的机会。” 明静出现了。 “他们为何這般着急?” “只因我今日去了兵部,带走账册时,对胡康笑了笑。” 那個笑容…… ——我想做個好人,给我個机会吧。 ——抱歉,我是大统领。 他已经用眼神告诉胡康,你死定了。 這样的情况下,胡康若是无辜,定然会自辩。可他沒有,而是平静的笑了笑,可王忠良都看到了他的腿在打颤。 這如果不是缺钙,那多半就是怕得要死。 明静以手掩嘴打個哈欠,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夜裡不是更方便逃出去?” “百骑盯着他们,夜裡如何出逃?” 這個女人身手了得,可在這些常识性的問題上经常犯错误。 “你以前修道就沒去外面看看?” “沒去。” 明静很随意。 在道观裡修炼多好?丹炉裡随便弄什么,烤出来都喷香。 出去也出去,不過都是采买。 想到這裡,她觉得饿了。 “弄吃的吧。” 贾平安沒搭理。 卫无双都沒說饿,你饿個什么?想吃什么?板刀面? 贾平安渐渐眯眼,明静本想怼他一下,可看了他的神色后,就知道此刻的贾平安惹不得。 “早上逃……早上毛起和胡康必须要往皇城方向来,否则咱们的人会出手。” “下衙后?”明静来了兴趣。 “下衙后……”贾平安在思索着,“可能性最大。” 下衙时,皇城裡无数人往外走,人人都想早些回家,于是拥挤不堪。 若是胡康二人借此逃跑,机会還不小。 “都去睡觉。” 贾平安起身去了值房。 明静沒好气的道:“稀罕你做饭嗎?” 她可是炼丹师! 晚些,百骑裡多了烟火气。 贾平安醒来时,天色微亮。他是被烤肉的香味弄醒的。 他伸個懒腰,缓缓转身,就见明静坐在那裡,手中拿着一块烤肉在冲着自己吹气。 這個娘们! 贾平安起身准备去洗漱,但只是看了那块烤肉一眼,就心动了。 “你可是先用小火慢慢的炙烤,等裡面大半熟之后再用大火烤制,如此便是外焦裡嫩。” 這個贱人竟然懂這個? 明静不禁生出了遇到知己的欢喜,“正是,不過還得要腌制。” 原来也是個棒槌! 贾平安嫌弃的道:“好肉原味才好!” 你不怼我会死? 明静冷笑道:“我炼丹多年,早就吃過了用各等法子弄出来的烤肉,原味……不好!” 渣渣! 贾平安肚子饿了,为了不出丑,就出去喊道:“雷洪,你带着些兄弟去平康坊,按照每人三张饼的分量去采买。” “武阳伯,谁给钱?” 雷洪自从成亲后就变抠门了,能不花钱就不花钱,一心只想和娘子過小日子。 “娘的!耶耶给钱!” “多谢武阳伯!” 众人不禁欢呼了起来。 吃着早饭,消息依旧在源源不断的送来。 “毛起在路上了,身边并无旁人。” “胡康出了家门,有些晚了,在打马赶来。” 目前来看一切正常,对方很聪明,沒有選擇在這個时候出逃。 那么就是下午。 “雷洪。” “武阳伯。” “你带着些兄弟散在城外各條道上。” 小心驶得万年船,贾师傅深谙此道。 时光流逝,兵部這個繁忙的部门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外面百骑的人需要仔细盯着。 一個小吏出来,挥了一下手臂,恼火的低声骂着。 這等事儿皇城中每日都在发生,上官不公平,指派难度超高的事儿给你,你也只能受着,還不能大声叫骂。 哎! 都是打工人,何必为难彼此呢? …… 贾平安在百骑闭目养神,可脑海裡全是此事。 “下衙后人太多,咱们如何盯住那二人?”明静觉得此事难度不小。 贾平安却胸有成竹,压根不慌。 “让人跟在他们的身后,紧跟不舍。”明静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 “武阳伯已经安排了。” 明静看着程达,再度使出‘钦差’眼神。 程达马上低头,“明中官的谋划高瞻远瞩,下官佩服。” 老程太无耻,节操碎了一地。 节操…… 贾平安想到了一件事,就叫来了包东。 “你說昨夜那些人身手敏捷,而且谋划甚为妥当?” 包东点头,“他们逃的不慌不忙,接应的也是如此。” 既然如此,他们会不知道下午出逃的难度? 那二人一出皇城就得乔装,否则逃不過各处城门的观察。 可身后跟着百骑他们如何化妆? 马车! 但马车的目标太大了。 下衙后逃跑的各种手段都被贾平安给想到了。 這也是他不慌不忙缘故。 但对方既然手段了得,会想不到這些? 若是想到了,他们怎会飞蛾扑火? 唯一的办法就是…… “走,去兵部!” 贾平安霍然起身,一边走一边吩咐道:“老程去左屯卫,看看毛起在不在,要盯着看,莫要被乔装糊弄了。” 他急匆匆的去了兵部。 “胡康何在?” 值房裡,‘胡康’身体一软,惨笑道:“胡郎中早就走了,哈哈哈哈!” “追!” 贾平安一刀鞘把此人的脸打成了盛开的桃花。 他知晓自己轻敌了,以至于被对手来了個金蝉脱壳。 但他早有布置,只希望城外的那些兄弟能顶住。 …… 城外。 胡康已经换了衣裳,但脸上依旧有乔装。 两個男子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三骑飞快而去。 …… 月初,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