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你可知我是如何的想你 作者:未知 贾平安看看寝宫,发现装饰好像更精美了。 而且内侍和宫女也多了不少。 這個…… 宫中的嫔妃都有份例,每個等级的嫔妃该有宫人多少,装饰如何,甚至每日的餐饮多少都有规定。 可阿姐還是昭仪,竟然就多了许多人手。 看样子是成了李治倚重的助手。 “恭喜阿姐。” 武媚笑吟吟的道:“你倒是眼尖。” 她淡淡的道:“此事无需大张旗鼓。” 后世有人說武媚就是靠着姿色上位,那简直就是胡說八道。 若是论姿色,武媚在宫中进不了前五名,她的年岁也不小了,哪裡来的优势? 而且武媚的身后并无靠山,无法给李治提供帮助,那么她靠什么上位? 能力! 以及身份! 能力不消說,武媚的手段连贾平安都不敢去尝试。 而身份,武媚并非世家门阀的背景正好契合了李治打压世家的思路,于是二人就成了一对政治上的伴侣。 “你此次回来……”武媚的眼中闪過厉色,“人做事要有分寸,该退让便退让,但有些事却要跋扈些才行。你回来了,就该告诉许多人。” 小老弟,去搞事吧! 贾平安干笑着。 我已经搞完了! 一個内侍从外面過来,见到贾平安后先是一笑,然后說道:“昭仪,武阳伯先前带人闯入了刑部,打伤两人。” 收拾他吧。 武媚惊讶的看着贾平安,“干得好!” “一般一般。”贾平安谦逊的道:“我只是仗着阿姐罢了。” “以前我們都艰难。”武媚长眉微微一动,“如今我也能为你遮蔽些了。” 她看着贾平安,眸色温柔,“你可去看看卫无双,還有苏荷。” 长腿妹子……娃娃脸! 贾平安心中火热。 等他走后,王忠良急匆匆的来了。 “昭仪,皇后那边說外男不好进宫。陛下让你……” “让我什么?”武媚冷冷的道:“她的舅舅就能进宫,平安为何不能?” 我也不知道啊……王忠良干笑道:“那毕竟是亲舅舅。” 武媚淡淡的道:“我认为他是阿弟,那么他就是!” 王忠良回去复命,周山象低声道:“昭仪,和陛下顶撞毕竟不好。” 武媚回身,“平安为我杀人!” 這一刻,她的眸中全是威严。 …… 贾平安被内侍带着去了蒋涵处。 “寻卫无双?” 宫人冲着裡面喊:“无双,武阳伯来寻你。” 正在蒋涵那裡做事的卫无双愕然,“他竟然回来了?” 這裡是宫正的值房,一般人不敢来传八卦,所以她還不知道贾师傅归来的消息。 蒋涵也楞了一下,眼中多了喜色,“請他进来。” 有人說道:“宫正,這不好吧?” 俺们一群女人,他一個带着家伙事的外臣进来,瓜田李下的。 蒋涵淡淡的道:“什么不好?心思龌龊的人才不好。” 贾平安进来了,微微垂眸,只是看了卫无双一眼,然后行礼,“见過宫正。” 蒋涵一年前就得了武媚那边的话,所以此刻看着贾平安的目光中有些慈祥之意。 “說說如何回来的?” 這和你沒关系吧,难道……贾平安想到了娃娃脸,心中不禁暗喜,“此行……” 他缓缓說着自己此次漠北之行的经历,那些宫女内侍听的出神,外面进来人都不知道。 “……最后木巴举族归附。” 贾平安說完,就见那些人各种姿势……有人身体前倾;有人坐着双手托腮;有人趴在同伴的背上……但都有一個共同点,都在盯着他。 果然是英雄! 蒋涵看看卫无双,想到了武媚的建议。 刚开始她是有些不愿意,想着苏荷這般乖巧可人,为何与人一起…… 但贾平安這般了得,這样的男人,就算是苏荷一人嫁给她,以后断然也不会只有一個女人。 這個时代女子也是一种资源,有本事的男人多妻妾,大摇大摆的在家中弄几個夫人。沒本事的就是一個妻子。 卫无双……当年卫家和苏家曾经是邻居,后来和苏荷一起进宫,還交好。 而且卫无双的性格不是那等藏奸的。 瞬间蒋涵就想到了许多,微笑道:“武阳伯此来,武昭仪可說了些什么?” 阿姐說让你把小棉袄交出来……贾平安說道:“昭仪說让我来看看她们。” 卫无双马上就成了面瘫脸。 你看到了,回去吧! 蒋涵也笑了,“无双出去转转。” 卫无双木然出去。 贾平安跟在后面。 二人就在外面转悠。 “我给你带了好些东西,有漠北那边的特产,還有這一路采买的东西,都在后面。” 贾平安侧身看着她,从上到下。 那双大长腿啊! 卫无双板着脸,“我在宫中……不要,你给了苏荷吧。” 這便开始谦让了? 贾平安看到周围沒人,就悄然握了她的小手。 卫无双触电般的挣扎了一下,贾平安却握的更紧了些,低声道:“我在漠北一直想着你。” 卫无双的脸都红了。 這人果真是无耻……握着我的手就不放,我该一脚踹飞他! 可直至贾平安松开手后,她都沒动手。 “我回去了,回头媒人去卫家,你可有什么话带去的嗎?” 卫无双背身而立,“沒有。” 這個小贼,就喜歡戏弄我! 但他却从不曾轻薄我! 今日握住她的手,是贾平安這几年对她尺度最大的一次亲密。 我该恼怒的,但武昭仪都說了,我…… 卫无双回身,见贾平安昂首,得意洋洋的往宫外去,不禁又恨的牙痒痒。 “恭喜你了无双。” 交好的宫人先前偷窥到了贾平安牵她手的一幕,就出来道贺。 卫无双木着脸:“哪有什么恭喜?” …… 感业寺。 “幺鸡!” 苏荷的脸上贴满了纸條。 好人在下手摸牌,皱眉道:“幺鸡。” 苏荷透過纸條的缝隙看了她一眼,“跟着我打!” 好人噘嘴,“是摸到了。” 一圈過来,轮到苏荷摸牌了,她摸了一张牌,反手拍在桌子上。 “绝幺鸡!” 她恼火的拍拍桌子。 “今日运气不好,不打了。” 有人欢呼着来接替,苏荷起身去了外面。 禁苑裡,阳光从枝叶的间隙洒落在地面,苏荷穿着小巧的鞋子,就踩在了那些斑驳的光影中。 她一路到了根据地,那個无烟灶一年未用,竟然都长满了草。 她把草清理了一番,突然蹲在那裡发呆。 “我清理了有何用?”她抬头看着天空,蓝天很蓝,“武阳伯去了漠北,等他回来时……姨母說要好几年。” “我能等他啊!可是……可是他会娶妻生子,我是女尼,還是宫中的女尼……” “你其实也能成亲生子的。”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個声音。 苏荷猛地蹦起来,身体一僵,然后缓缓回身。 贾平安就站在一棵树边,坏坏的笑着,“苏荷,可是想我了嗎?” 苏荷先是一怔,接着眼眶就红了,疾步跑過来。 這…… 贾平安伸开双臂。 苏荷跑到一半时,突然觉得不对劲。 我为什么要跑? 她止步,然后眼中含泪的笑道:“武阳伯。” 這熟悉的声音,就好像以前他来送修炼物资时遇到时一样。 贾平安有些遗憾的笑道:“可是沒修炼物资了?” “是呀!” 苏荷看着他,发现变黑了,但眼中的那种熟悉的坏笑,却依旧如故。 “你怎么回来的?” 苏荷想到了姨母的话,“姨母說你要好几年才能回来。” 所以你坐在這裡凭吊我們之间逝去的青春? “我在漠北时,本想按部就班的慢慢立功回来。”贾平安深情的道:“可只要一想到你在感业寺裡孤单,连肉都沒有,我就寝食难安……” 呀! 這人怎么能這么說? 苏荷脸红红的,但却觉得心中格外的松软,整個人就像是踩在了厚厚的被褥上。 他会不会是无双說的口花花? 苏荷仔细看去。 “所以得了机会,我就跟着一起出击,和那些叛逆厮杀……” 這妹纸好像段位高了些,竟然开始揣摩人心了。 她想揣摩什么? 苏荷一直在姨母的庇护下過的无忧无虑的,但并非是无脑女。她以往也說過,来到了感业寺后,宫中說蒋涵为她徇私的话就沒了,由此可见她知晓這些人心鬼蜮,更愿意来到感业寺为姨母分忧。 這么一個懂事的女子啊! 她多半在揣摩我是不是在哄她。 “……那一战我一马当先,那些叛贼知晓被擒必死无疑,于是豁出命了疯狂的砍杀……” 对付女人的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的思路改個道。 他竟然這般凶险嗎?苏荷不禁紧张了起来。 若是卫无双在,定然会非常的冷静……因为贾平安這個大活人就在眼前,說明那些厮杀压根沒事。 “……我一刀剁了一個叛贼,敌酋就派了個勇士来,那勇士手持长枪……” 苏荷的脸又红了,却是担忧和紧张导致的。 這么纯的妹纸啊! 贾平安說完,飞快的捏了她的脸颊一下。 他又调戏我! 苏荷鼓着脸。 贾平安板着脸道:“你又瘦了。” “我這一年都沒有修炼。” 那么辛苦? “我此次给你带来了北方的牛肉干,好吃的飞起。” “在哪?” 苏荷的眼睛都亮了。 贾平安含笑看着她,心想她若是想吃肉,以蒋涵的身份,让运送补给的人每次给她带些来有何难? 她是因为我去了漠北而放弃了修炼。 晚些回到了感业寺裡,那些女人看到他不禁都欢呼了起来,然后低头。 “一万!” “碰了碰了!” “东风。” “红中。” 一個女尼遗憾的下桌了,“住持,该你了。” 我……我沒打! 苏荷板着脸,“玩物丧志,不像话!” 贾平安狐疑的看着她。 他的脑海裡浮现了一個画面…… 卫无双和苏荷相对而坐,另外的二人是鸿雁和三花,随后麻将打起,孩子丢在一边不管……大老爷们下衙回家也只是敷衍的喊一声夫君回来了。 …… 贾家,杜贺站在院子裡說道:“我才去了火星湾回来,這家裡也沒人洒扫了,阿福出来也沒人管了,這是要散了?” 一群仆役被训,王老二抬头,“管家,這不是因为有人上门来寻事,大家都只顾着拿东西打人,院子裡自然乱了些。阿福……阿福一爪子把那人都抓哭了……” “你還有理了?”杜贺板着脸,“郎君乃是武阳伯,更是大才槃槃,咱们作为仆役,就算是郎君不在家,也得把家裡给撑起来,不能让外人笑话。打架为何不叫坊卒?” 王老二干笑道:“有人来帮忙,沒用上坊卒。” 外面有人在喊,“王老二。” “来了!”王老二出去。 “武阳伯人不在了,可沒他哪来的豕肉吃?這等外面来惹事的只管喊一声,咱们道德坊的一起上手,弄死他们!” “家中有阿福就够了。” 王老二矜持的装比,仿佛阿福就是個无所不能的高手,哪怕是李敬业来了,也会被它一爪干掉。 阿福在院裡摇摇晃晃的转悠,爸爸不在家,它也懒了,不想动。 隔壁的召唤它也不爱去,整日不是在外面瘫着,就是在树上待着。 突然,它的耳朵动了一下。 阿福缓缓走了過去,疑惑的侧耳倾听。 它突然冲了出去,正在外面和坊民装比的王老二被撞了個踉跄。 阿福冲了出去。 “阿福!” 王老二伸手去抓。 刚抓到阿福的后颈,阿福猛地回身,一声咆哮后,猛地抓来。 王老二及时松手,心有余悸的道:“差点……阿福!” 阿福一路狂奔而去。 “阿福跑了!” 杜贺出来踹了王老二一脚,骂道:“郎君回来看不到阿福,弄死你!” 一家子在后面狂追,“阿福!” 阿福充耳不闻。 突然它止步了,人立而起。 杜贺只觉得心跳加速。 只有在迎接贾平安时,阿福才会這般。 马蹄声传来。 “阿福!” 贾平安下马。 笑着伸手。 阿福拼命的跑,一下就把贾平安撞倒在地上,然后趴在他的身上,嘤嘤嘤的叫唤着。 杜贺等人跑来,见状不禁惊喜交加。 “郎君!” “武阳伯回来了!” 道德坊都沸腾了,坊民们纷纷出来。 “武阳伯竟然回来了?” 贾平安爬起来,揉揉阿福的头顶。 “平安!” 表兄今日得了消息,却因为手头上的事儿脱不开身,紧赶慢赶的,终于赶了回来。 “平安!” 杨德利眼中含泪,抓住他的双臂查看着,“可還好?” 一番寒暄后,贾平安拱手,“多谢各位高邻,回头喝酒。” 到了家中,王学友等人也来探望,王氏带着大丫来了,“大丫,叫人。” 大丫却有些害怕。 “叫叔父!” 贾平安笑吟吟的摸摸大丫的头。 “叔父!” 贾平安把礼物分发了,拒绝了去那边吃饭的邀請,先去洗了個澡,出来就看到了一身火红的高阳。 三花站在边上瑟瑟发抖。 鸿雁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 一年多不见,高阳的脸盘子看着更白嫩了些,而且……凶也很凶。 那双凤眼瞪着,嘴起噘,“你为何不去寻我?” 一开口不是问你为何能這么早回来,是怎么回来的,而是问這個。 果然是高阳,只是看着她的眼中有火气? 贾平安笑道:“我今日刚回来,一直沒有洗漱更衣,怎好去公主那裡。” 高阳瞪着他,“我才将得了消息,有人說是宫中的武昭仪吹了枕头风,這才让你回来,可我不信!” 我心中的小贾,就该是一路碾压着回到长安! 贾平安一怔,心想這是哪来的怪话? “朝中有长孙无忌等人在,那枕头风如何吹?” 高阳点头,“那你是如何回来的?” “就是……” 贾平安把自己的经历說了一遍。 高阳的面色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却是骄傲。 我的小贾,就是這般出色。 “长孙无忌那條老狗,迟早沒有好下场!” 高阳冷笑道:“還有褚遂良,长孙无忌想說的话都由他来說,還以为我不知道。上個月我进宫见皇帝,路上遇到了他,他冷哼,我就骂了他……” 我的姐,你咋就那么猛呢? “你骂了他什么?” 高阳得意的道:“我骂他就是跟在长孙无忌的屁股后面转圈,长孙无忌說什么就是什么,他自家却毫无主见。我還骂他陷害忠良,迟早不得好死!” “公主……” 高阳做這一切都是为了他,为此不惜激怒褚遂良…… 你這般! 贾平安真的是感动了。 “后来褚遂良還在皇帝面前告状,可皇帝却說……” 高阳笑的很是惬意,“皇帝說褚相雅量高致,为何与女子争执不休。那褚遂良的脸都红了。” 她突然皱眉,“你黑了好些。” “是啊!這一路风吹日晒的。” 這年头也沒什么防晒霜,加上他急着回长安,于是就一路狂奔。 高阳咬着红唇,回身看着三花和鸿雁,“我和小贾有要紧事要說,你二人出去。” 三花抬头,觉得不对劲,但不敢置喙,就和鸿雁出去了。 “什么话?” 贾平安往卧室去,准备穿一件外裳。 可高阳竟然跟了进来。 门被关上了。 贾平安回身,看到了一個面色绯红的高阳,那眼中几乎要滴出水来。 “小贾……” 一股香风扑了過来,丰腴的身体把贾平安撞倒在床上。 “公主!” “你可知我是如何的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