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贾师傅肠子悔青了 作者:未知 长安。 初秋的长安城中,人流依旧不少。 进城,然后直奔目的地,你要說逛街,不好意思,在长安城有逛街价值的就东西市和几個坊,比如說青楼最多的平康坊。 当吐蕃使者带着赞普的书信到了长安时,李治眯眼看着宰相们,“赞普的试探来了。” 信使大声說道:“赞普闻讯悲痛欲绝,可身体微恙,特遣了大相前来吊唁,并祝陛下登基之喜。” 于帝王而言,生是伟大,死就落寞,看不清這一点的,比如說汉武帝,老了就穷折腾。 李治微微颔首,“赞普身体有恙,朕心中担忧,回头可带了一個医馆去看看。” 信使:“……” 赞普的意思就是我来不了,至于什么身体有恙,就是個借口。可李治却当真了,說是派遣医官去看看。 可大唐的医官,赞普也不敢让他上手啊! 李治看着有些担忧,信使:“……” 大唐的新帝不会是這等棒槌吧? 他确定不会,那么就是一种礼貌的回应。 這個开头不错。 信使拿出几份书信,“這是赞普的书信。” 那么多? 李治皱眉,心想那位便宜姐夫這是什么意思? 信使笑道:“這是赞普给各位相公的书信。” 呃…… 长孙无忌笑吟吟的道:“赞普還挂念着老夫,不胜感激。” 他接過书信,打开一看…… ——听闻我家小老弟登基,你等老汉当尽心辅佐,若是胆敢不忠,我就提兵从吐蕃一路杀到长安城来,弄死你们這群逆贼! 這…… 這是哪跟哪? 长孙无忌抬头,见褚遂良等人都是一脸愕然,怒火渐渐就升腾了起来。 “赞普這是想当大唐的家嗎?” 长孙无忌出班,微微昂首,肚腩往前一顶,气势外放。 李治愕然,见信使也是一脸不解的模样,就问道:“赞普說了什么?” 长孙无忌冷笑道:“赞普說……陛下新近登基,但凡臣等不忠,赞普就领兵杀奔长安……” 李治沉默。 這是姐夫在调戏小老弟的节奏。 众人都在看着皇帝。 這是新帝第一次处置外部重大事件,他是什么一個姿态,将会决定大唐以后的对外态度。 李治看了宰相们一眼,含笑道:“赞普的身子不好,朕看……确实!” 王忠良站在边上,突然觉得殿内好像炸了一般。可仔细看去,谁都沒說话,甚至连呼吸都压低了。 赞普有毛病! 卧槽! 皇帝竟然這般评价自己的便宜姐夫! 這是亘古未有的牛笔啊! 信使也懵了。 赞普他沒毛病啊! 可皇帝为啥…… 对了,刚才說了什么? 赞普說要提兵来为小舅子撑腰。 這……李治就觉着這個姐夫疯了。 你有毛病! 长孙无忌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随即殿内全是笑声。 众人看向皇帝的目光中都多了些别样的意味。 這個皇帝在对外事务上,不会低头! 信使想到了大相的交代。 ——若是大唐君臣愤怒,无需担忧,不卑不亢就是了。 所以他拱手道:“陛下這话却過了。” “出去!”李治起身,就是两個字。 這两個字换做外交语言就是:滚! “陛下英明!” 宰相们第一次心悦诚服的行礼。 使者拂袖而去,在想着大相究竟是有什么安排,能让大唐君臣的火气消散。 …… 贾平安等十余人冲进了长安城,径直去了百骑。 秋高气爽的日子,打個盹不要太美。 唐旭把双腿搭在案几上,身体后仰,就差鼾声如雷了。 “你们是……” “贾文书他们回来了!” 唐旭嘟囔了一下,然后慢腾腾的把脚放下来,“回来就回来吧,還叫嚷個什么?” “校尉。”外面传来了贾平安的声音。 唐旭干咳了一下,然后双手搓脸,捋捋须发,這才板着脸道:“进来。” 贾平安风尘仆仆的进来,认真拱手,“见過校尉。” 唐旭端坐着,“此行辛苦了……” 按照规矩,他說了一番抚慰的话,耗费時間五分钟…… 巴拉巴拉…… 最后提及正题,“此行如何?” “许使君等人在后面,和吐蕃使团一起,某带着兄弟们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只为了一個消息。” “說!”唐旭摆手,示意想进来给自己煮茶的包东先回避。 贾平安刚才一直想說,可唐旭却一直在哔哔,只得憋着,“校尉,我等此行在叠州意外遭遇了吐谷浑叛军……” 唐旭身体坐直了,目光炯炯。 “我等判定這是恐吓,想让我等退回来。” 唐旭抚须,云淡风轻的想着:這就是某往日对小贾的谆谆教导,只是他不明白某的苦心。 “沒有校尉的教导,某此次也不能建言夜袭。” 小贾不错。 唐旭刚心中一喜,接着:“夜袭?” “是,某建言夜袭,随即灭了那三千余叛军,随后筑京观于吐蕃是团的必经之路上……” 唐旭腾地一下就蹦了起来,“快,进宫!随某进宫!” 這是大事啊! 一路进宫請见,等见到了君臣时,贾平安說了此行的情况。 “……我军夜袭,一举击破叛军,随后筑京观于吐蕃使团必经之路上。” 李治看着他,第一次觉得扫把星实际上并不坏。 李治這裡+1分。 长孙无忌已经难掩激动了,“陛下,难怪那书信上全是挑衅之词。吐蕃是想先让咱们怒不可遏,随即禄东赞来朝,斥责大唐言而无信,并未派人去迎接使团……這就抵消了先前的无礼,好算计,可惜却被大唐揭穿,還顺带弄了個京观……” 他看着贾平安,眼中有欣赏之色,“此事……做得好!” 长孙无忌這裡+1分。 大哥,你别夸赞我啊! 贾平安真心不想和长孙无忌有啥勾搭。 這是一艘注定将会沉沒的小船,求你别给我船票。 李治也难得和颜悦色的和贾师傅這等小吏說话,“你不错。” 贾平安随即告退。 出了大殿,唐旭压着狂喜的心情說道:“小贾,陛下夸你了。” “就是一句你不错。”贾平安觉得老唐一定是喝多了,觉得這就是夸赞。 唐旭咬牙切齿的道:“别說是夸赞,某至今未曾被陛下正眼看過。” 你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的饥! 呃! 原来皇帝這就算是夸赞了? 贾平安心中暗喜,但神色却黯然的道:“某本想說校尉教导有方,可见到陛下时,某心中慌乱,脑子裡全给忘记了。” 這個人情卖的好! 唐旭叹道:“是個有良心的少年,不枉某栽培你。不過……某第一次见到先帝时,浑身颤抖,答非所问,你比某强多了。” 贾平安摸摸自己的良心……這怎么像是第一次和女人的反应呢? 紧张不好。 贾师傅成功的忽悠了唐旭,然后得了好处。 “给你两日假。”唐旭笑吟吟的道:“回来某請客,五香楼。” 哎! 大宝剑为啥要在同一個地方呢? 换個口味不香嗎? 但老大請你去大宝剑,记得一定要感激,一定要装作期待的模样。 但想到雅香,贾师傅的心情就有些惆怅。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睡了我。 這不好吧。 出了皇城,看到那辆熟悉的马车时,贾师傅虎躯一震。 “公主。” 车帘掀开,露出了高阳那张公主脸。 “上车。” 别开车,身体差,补不起…… 贾平安很头痛,“公主,你是有夫之妇,咱们要有道德。” 高阳瞪眼,手中的小皮鞭扬起,“我又不吃你,难道女人就不能有個男友人?” 男闺蜜……传說中最危险的存在,說不得会发展成床友。 贾平安上了马车,欣慰的发现车裡很整洁,可见高阳最近沒有继续发展自己的爱好。 高阳看着他,俏脸突然一红,让贾师傅哆嗦了一下。 你别這样啊!我害怕。 “你這次去了吐蕃那边,皇帝突然对我就好了些,也不說让我和房二好生過日子……” 這還是继续各玩各的,只是皇家要脸面,不许她和房二散伙。 高阳看着颇为欢喜,“皇帝還說,让我以后别闹腾,少去那些地方转悠,你說他這是什么意思?” 羔羊這是把我当智囊了? 贾平安心中一松,那种负罪感算是消散了。 “公主只需记得淡然处之就是了,還有就是……”老贾想到了高阳最后事发的引爆点,就是因为爵位。 “公主,钱财再多,爵位再高,可终究会化为一抔黄土,人,要紧的活的自在,活的洒脱。” 言尽于此,随便你听不听。 高阳一怔,然后摸出一块玉佩,“這是皇帝赏赐的,我還說送给你……” 卧槽! 你倒是送啊! 贾平安正色道:“钱财只是身外之物罢了。” 那么好的玉佩,送啊! 贾师傅的心中已经是千肯万肯了。 不为钱财和权势动心,果然是硬硬的汉子!高阳叹息一声,眼中有些迷醉之色,“你果然和别的男人不同。” 哥当然不同,世上就压根沒有两個相同的人,各处都不同。 高阳看着他,越发的觉得少年难得。 “你很硬。” …… 硬汉贾师傅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