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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很蠢的少年

作者:未知
“阿福……” 清早洗漱,隔壁就传来了赵贤惠招呼阿福的声音。 這個女人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大清早就勾引阿福。 阿福就在贾平安的脚边,仰头一脸憨厚:爸爸,我不会背叛你的。 “好阿福。” 贾平安很得意,吃了早饭,随即牵马出去。 出去沒多远,他一拍脑袋,却是忘记了带鱼符。 对于进出皇城的人而言,鱼符是必备的身份证。 他再次回去,刚进大门…… “丑东西,快吃。” 阿福就趴在墙头上,对面伸出一個小盆,裡面有稀粥。 吧唧吧唧…… …… 到了百骑,唐旭正在发脾气。 几個百骑被训的和孙子似的,贾平安悄然去寻到了包东。 “长安城去哪买消息?” “买消息?” 包东正准备吃早饭,闻言抬头,“长安城裡有恶少和游侠儿,只需去寻他们就是了。报上百骑的名头,谁敢不给?” 白嫖不长久啊! 贾平安摇头,“可有长久的?” 包东翻了翻几张胡饼,随口道:“平康坊裡有家铁头酒肆,裡面有個许多多,你去问问,那裡消息多。” “有数了。” 贾平安刚出去,唐旭就来了,“包东,来张饼。” “校尉,某的都不够吃,再說了,都是胡饼,你为啥就喜歡吃某的?” “說来也怪,就觉着你的胡饼好吃。” 贾平安叹息一声。 包东的胡饼和茶水都带着灵魂。 沒有灵魂的胡饼能吃嗎? 晚些他到了平康坊。 平康坊有三多:青楼多,逆旅多,酒楼酒肆多。 這裡就是长安的流动人口集散中心,以及红灯区。 铁头酒肆很好找,贾平安问了一下就寻到了地方。 门脸看着很普通,几個男子在卸门板,還在打哈欠。 很颓废的风格。 招牌…… 铁头两個字写的歪歪斜斜,就和孩子似的。 几個大汉赤膊走了出来,见到贾平安站在门外,其中一人說道:“太早了,午后再来。” 他们的胳膊上大多有刺青,看着颇为彪悍。 “某来寻许多多。” 正在卸门板的几個大汉直腰抬头看過来。 出来的几個大汉楞了一下,“你是谁?” “贾平安。” “等着。” 一個大汉进去,過了一会儿出来,“兄长让你进去。” 门板已经卸完了,裡面光线明亮。 角落的案几后面坐着一個女子。 女子垂首在练字,长发瀑布般的披撒在脸侧。 “许多多在哪?”贾平安看来看去,并未发现第二個人。 女子抬头,瀑布在脸侧往脑后滑過。 她右手执笔,左手在脸侧一捞,长发就被捞到了脑后。 微微瘦削的脸上,一双好像是看什么都不屑的眼睛。 最要紧的是,她的衣襟比较开,能看到些风景。 别以为大唐的女子能爆炸,那些电视电影裡的所谓袒胸露乳,更多是那些私生活混乱的权贵女子的标配。 而更多的贵女出门還得带着羃䍦。平民女子出门是否该戴着面纱,甚至能成为一個议题。 所以看到一個作风大胆的妹纸,连贾师傅都难免多看了一眼。 “好看嗎?”有些沙哑的声线,那不屑的眼神,這妹纸怎么有些古惑仔的味道呢? 好看! 贾平安笑了笑。 身后有人說道:“兄长,這人說是贾平安,来寻你。” 女人点头,“百骑之虎?” “你是……许多多?”贾平安有些惊讶。 “是我。”女子指着对面:“坐。” 先前是侧面,在女子正面坐下后,贾平安才发现她的胸前有個刺青,是一條蛇。 這條蛇大半在下面,蛇头就露在外面。 我去! 贾平安再次问道:“许多多?” 他觉得……一個女子混這种圈子不可能吧。 许多多颔首,伸手把桌子上的水渍拂去,贾平安低头一看,全是字,写的很难看,這下他算是知道招牌的来历了。 “是我。”许多多甩去手上的水,淡淡的道:“這些都是我的兄弟,他们叫我兄长。” 难道你是女汉子? 還是說你是真的汉子。 贾平安目光转动了一下。 “我是女人。”许多多双手往后,飞快的弄了一個发髻。 “你寻我何事?” 女人善变,不只是性子,還有气质。扎好长发的许多多看着少了些颓废气息,多了些诱人。 “某想寻消息。” “什么消息?”许多多摆手,示意那些恶少无需进来保护自己。 這是赤果果的不屑贾师傅的武力值。 “說出来之后,你再无拒绝的余地。”贾平安目光炯炯。 许多多沉默。 “好处呢?” 果然是大姐大。 贾平安說道:“同是天涯零落人,江湖儿女,携手共助。” “你是百骑。”许多多一缕长发飘落在胸前,那個蛇头看着多了些旖旎。 “可某還是扫把星。”贾平安說道:“某需要的是一個长期伙伴。” 第一不白嫖,第二不会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贾师傅是個有节操的汉子。 “好处。” “谈钱多伤感情?”贾平安觉得一根筋的妹纸也不错,“雍州刺史许敬宗和某的关系你可知晓?” 许多多摇头,“许使君于我而言就是擎天玉柱,沾不上。” 擎天玉柱……贾平安打個哈哈,“去问问。” 许多多抬头,“去问问许使君和扫把星的关系。” 這個不用问,外面一個恶少說道:“兄长,他们穿一條亵裤的。” 擦! 說穿一條裤子就好了,俩男人穿一條亵裤,也就是内裤……這多侮辱人? 许多多深吸一口气,一双阴郁的眸子看着他,“我要如何才能信你?” 季布一诺千金,哥就是行走的季布啊! “某用节操作保。” 贾平安的脸皮比长安城城墙還厚。 许多多冷笑,“节操……世间最不值钱的就是节操。” 這妹纸看来被社会毒打過不少次,是個明白人。 要不咱们睡一觉,然后就成了自己人。 贾平安想来想去,真的想不到自己能取信许多多的办法。 许多多突然笑了,就像是阴暗角落裡突然盛开了一朵花,“我有個法子。” “你說,某能办的,保证不含糊。” 這不是贾平安瞎說,而是有迫切的需要。 他的目标就是在皇室和山东士族之间来回刷好感。皇室和山东士族看似有共同的利益,可以算是盟友。可等小圈子被痛击之后,山东士族在皇室的眼中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若是消息不灵通,弄不好他就会成为炮灰。 所以他是真心真意的想寻個伙伴。 但许多多這人有些邪性,還得观察。 许多多笑了笑,一拍案几,“取了酒水来,今日我和百骑之虎歃血为盟!” 擦! 捅自己刀子? 一個碗,一坛酒。 许多多拍开酒封,豪迈的倒了一碗酒,然后从怀裡摸出一把短刀来。 這是要动手了? 许多多毫不犹豫的用短刀在左手食指上割了個口子,把鲜血滴进碗裡。 滴答,滴答…… 贾师傅有些慌。 别看他敢上阵厮杀,可那是带着血勇去的。 现在让他割手指头,真的心慌。 就和后世去医院验血一样,最早医院是用玻璃渣還是用什么去戳手指头,贾平安亲眼看到一個手指头被机器切掉一根都不眨眼的硬汉,在面对這個取血過程时慌得一批。 “贾文书!”许多多把還沾着她血的短刀递過来。 会不会有病? 還有刀子沒消毒。 万般念头闪過,贾平安举刀……用力一拉。 “算了,某右手有些抽,你帮某割。” 许多多拿着他的左手,举刀…… 滴答,滴答…… 痛啊! 敌人捅你和自己捅自己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還有突然被捅和有准备被捅的感觉也不同。 贾平安深切体会到了。 他端起酒碗仰头。 咕咚,咕咚…… 哎! 喝完酒,放下碗,他觉得不对。 许多多的神色多了些放松,“我還沒喝。” 這個少年有些蠢! 不過蠢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再来!” 于是又是一次。 贾平安出了酒肆时,觉得嘴裡全是铁锈味。 酒肆裡,许多多把手指头送进嘴裡吸吮着,然后拍拍案几。 众人进来。 “蓝田县令崔建今日来长安,去查探他的踪迹,查到马上来报。” …… 消息在午前到了百骑。 一個恶少站在皇城前,看着很嘚瑟。 “他刚进城。” “好。” 贾平安转身。 规矩呢? 恶少觉得這人有些不要脸,“钱呢?” “還要赏钱?”贾平安摸摸身上,“沒带,等一下。” 恶少看着他进去,觉得自己被骗了。 随即一個看门的军士出来,手中拿着一串钱,“贾文书给你的。” 恶少哆嗦了一下,他可以不怕贾师傅,但却怕金吾卫。 而且贾师傅竟然能随手和這些军士借钱,這個本事非同一般啊! 這說明贾平安在這裡吃得开。 军士回去,和同伴吹嘘道:“借二十文還三十文,贾文书果然豪气。” 這比高利贷還高利贷,当然要借。 晚些贾平安就出来了。 他从皇城出来,一路顺着方向寻過去。 沒多久,他就看到了带着两個随从的崔建。 和上面见面时相比,崔建看着多了些稳重。 看来還是社会毒打更能让人成熟! 贾平安沒有上前,而是跟在了侧面。 宽敞的朱雀街上车水马龙,但依旧很宽松。 崔建含笑对随从說道:“此次能回长安城,多亏了家裡出手相助,等晚些安置好了,請了刚回长安的崔义玄一枝饮酒。” 随从說道:“崔义玄那边带着一家子人来了,這是要在长安常住的意思,有些让人看不明白。” “崔氏必须要用這等法子来告诉皇帝,崔氏并无野心。” “這不是人质嗎?” “皇帝不屑于人质,不過给了也好。大家心安……” 崔建的身前不知何时多了個男子,马儿长嘶,人立而起。 男子惨叫一声倒地。 “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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