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可惜 作者:眀志 賬號: 密碼: 看两個兄长挨打,胡保章早被吓的三魂出世,六魄升天,“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在家裡,他连二叔胡始勇、父亲胡铭都不怎么怕。就怕老太公和二叔母。 特别是二叔母,胡保宗儿女都已一大堆了,還动不动就被她揪着耳朵打。 還有那赵渊,无法无天,跟混世魔王似的,在外舅面前都敢放肆,独独见了這位外舅母(岳母),乖的像只猫…… 胡保章都如此乖巧了,但最终還是沒躲過去。 不過不是赵文姜,而是被他娘,也就是胡铭的侧室给扇了几巴掌。 胡保义更惨,被他亲娘扯着领子正反开弓,“噼噼啪啪”就是七八下,脸上都已见了血。 看大娘就跟疯了一样,又撕又打,胡保章吓的头皮发麻。 胡保宗也是眼角直抽抽,生怕他老娘看伯母打的太過瘾,返過身来再给他几巴掌。 還好,赵文姜将伯母拦了下来,温声劝道:“前院還有外客,且先给他们留几分颜面。且此事也非是他们能做的了主的,撒撒气就行了……” 說着又一声冷哼:“放心,有太公做主,绝不会轻饶了他们……” 這個他们,指的当然是胡始勇和胡铭。 看到這裡,胡保宗暗暗松了一口气。 总算不用再挨打了……不是疼,而是丢人。 胡保义与胡保章還好,大不了窝在家裡不出门。但他定然是要领军征战的,顶着一脸巴掌印,如何面对众将士? 看他在庆幸,赵文姜又一声冷喝:“滚出去……” 三兄弟如蒙大赫,站起来就跑。 头都转過去了,胡保宗才惊觉過来:這半天光挨打了,還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再借三個胆,他也不敢问出口,犹豫了好一阵,胡保宗才硬着头皮问道:“母亲,那……那李承志呢?” “到這個时候,你不关心妹妹,倒反先关心起了狐朋狗友?罢了,胡家的男儿,素来心性薄凉……” 赵文姜冷笑道:“人在你祖父那裡,够胆你就去寻!” 在祖父那裡? 胡保宗先是一愣,而后狂喜。 原来什么都不曾发生…… 胡保义反应沒那么快,又羞又怒道:“为何不将他关起来?” 赵文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半個字都未說,转身就走。 她哪還能看不出来:胡保宗有沒有被冤枉暂且不說,這件事胡保义定然是有份的。 不然被安排来抓奸的,不会是他正妻。 “放心,五妹无恙!” 胡保宗急拉了胡保义一把,又抽空子伸头往房裡瞅了瞅。 裡面站的满满当当,不是胡始勇、胡铭的妻妾,就是他们兄弟三人的夫人,此时都规规距距的立在床边,大气都不敢出。 地上跪着一個,分明就是胡保义和正妻宋念梓。 床上還躺着一個,不是胡琼月還有谁? 但看模样,像是正晕着,自家夫人正拿着一條帛巾,在给琼月擦脸? 既然沒出事,人就应该是好好的,怎会晕過去? 正犯着疑,鼻孔裡飘来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胡保宗抽了两下鼻子,味道竟是从胡保义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应该是母亲扣過来的那盆水。 但不是脂粉,而是……醉心花? 胡保宗脸色大变,拉着胡保义就往外走,边走边低声怒吼:“你们下了药?” 胡保义低声应道:“不下药,如何瞒的過李承志?原本打算,趁李承志神智不清,找個仆妇任他折腾,完了后再将琼月送进去……” 真是瞎了心了,怪不得母亲会被气成這种模样? 胡保宗气的心肝生疼,再不愿和胡保义多說半句,扭头就往北院走…… 李承志只觉脑子裡越来越重,地上好像裂开了個窟窿,自己在不停的往下掉…… 胡家的醒酒汤這般厉害? 也就是稍转了個念头,意识便越来越沉,李承志的神智也越来越混乱。 只觉眼前人影浮动,也只知道身材很好,却看不清长的是什么模样。 只是大致能分辩出来,全是女的。 這是要做什么? 心裡正想着,便见一群女人竟然纷纷脱起了衣裳,個個肤如凝脂,削肩细腰…… 耳中淫声细语,似是呢喃,又似娇吟…… 原来是做梦了? 转着這样的念头,感觉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解自己的衣服,娇手细嫩,又轻又柔。 身上酥酥麻麻的直发痒,也不知怎么回事,李承志竟能看的清了。 好家伙…… 眼前娇滴滴的站着個美女,竟然說不出的好看。 更关键的是身材超爆,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穿着衣服,又像是沒穿。身上似纱非纱,似雾非雾,极尽诱惑之能。 李承志心中狂震,惊声问道:“你是谁?” 美女也不說话,只是媚声一笑,又把手伸了上来。 白嫩细长的手指划過皮肤,李承志身上像是過了电,一阵酥麻,全身的汗毛都像是立了起来。 简直是见了鬼了,做梦都能梦到大保健,而且感知還如此清淅? 正自骂着,耳中却传来了几声男人的呼喝,眼前一花,美女竟然不见了? 一阵腾云驾雾,摇摇晃晃,也不知過了多长時間,那女的竟然又出现了。 面色如娇似媚,俏眼隐隐生波,又纯又欲。 只见那美女好像端着一盏美酒,莲步轻挪,贴了上来。而后自己先含了一口,竟似要喂给自己? 别說反抗,他连动都动不了。 李承志不由的苦笑:真是见了鬼了,竟然会做這样的梦? 反正也醒不過来,且梦着吧! 心裡想着好事,下意识的吞下了酒,但感觉又苦又涩,比汤药還难喝。 明明在做梦,味觉竟如此清淅? 扯淡呢吧? 正犯着疑,李承志猛觉脸上一冰,像是被人倒提着栽进了冰窖。 随着一個激灵,他被激的硬生生的睁开了眼皮。 看到眼前的景像,李承志悚然一惊。 哪有什么美女? 眼前站着一個满脸都如桔皮,头发花白,老的连腰好似都站不直的老头。 头上束着平冠,一缕白须垂至腰间,身上穿着帛衣,手裡正端着一只碗,似是清水。 看着老头的胡须上還淋淋漓漓的往下滴着水,李承志猛的清醒了過来:自己是被人喷醒的。 再一用力,感觉浑身发软,竟像是连床都起不了了? 看来是着道了。 自己似梦非梦,似醒非醒,感觉梦裡发生的一切,竟都像是真的一样?,這分明是中了迷幻药。 這個年代,竟然就有這么厉害的东西? “先别急着动,药效還得一阵才能過!” 老人一声轻叱,放下水碗,又抬起头,看着李承志连声冷笑:“看保宗来信,将你夸的举世无双,老夫還以为何等的人杰?却不想,竟如此愚昧?” 意思是真要是個聪明的,哪会這般任人摆布? 一听這句,李承志就知道眼见這位是谁了。 他也不反驳,只是淡然一笑:“让太公失望了……晚辈算什么人杰?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看他如此镇定,胡海都被气笑了:“到底說你胆大,還是說你无知?今日老夫但凡慢上半步,吾之乖孙就被你污了清白……” 李承志猛的一愣,满面愕然:“竟什么都沒发生?”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老态龙钟,眼昏耳聋,胡海竟从李承志的脸上,看到了疑似失落的表情。 听這话音,再听這语气,李承志分明就早就知道這是個恶当,但他偏偏就上了? “明知是彀,你還敢入?” 胡海比李承志還震惊,又惊又怒:好你個胆大包天的无知小儿,你知是不知,若真出了丑事,你不娶也得娶。敢說半個‘不’字,今日你连胡家的门都出不去……” 娶就娶,好似我不敢似的? 也不知是醉意未消,還是被药蒙了,药效還未散,李承志竟是脱口而出:“娶便娶了,又能如何?太公岂不闻四门旧事?” 這段時間以来,李承志早将其中的道理想的清清楚楚。 便是联姻了又能如何? 真以为靠着姻亲就能将两家绑在一起? 简直是笑话。 刘备娶了孙尚香,但该和孙吴翻脸的时候照样翻脸。 再說眼下,不论是陇西,還是齐鲁(山东),晋地(山西),各大士族门阀相互联姻络绎不绝,不知凡几。 仔细论起来,全都是亲戚。但下黑手使绊子捅刀子的时候,也沒见哪個手软過。 更有甚者:元宏决定汉化,准备拉拢汉家士族时,集中在洛阳的那些高门大户,为提高家族地位,争取利益,纷纷争娶元氏皇女。 未婚的嫡子不够,便杀掉主妻,慌称暴毙。 這事情四姓高门干的最多,被杀掉的,十之八九都還是出自這四门的嫡女…… 這便是李承志所說的四门旧事。 再說了,只是答应而已,又不是现在就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始贤、郭玉枝活的好好的,他答应了有個屁用? 到那时,胡家說不准都已被抄家了,還哪来的权势压他? 李承志早就想過了,胡家真要敢打糖衣炮弹,他自然是将糖衣吃了,把炮弹打回去。 只不過李承志沒想到李家真会這般下作,還如此着急,见面的当天夜裡就给他设了這么拙劣的局? 可惜,竟什么都沒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