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凌然 第929节 作者:未知 凌然带着口罩走了過来,看到霍从军等人,才出于礼貌的解下了口罩,将之扔入对应的垃圾桶,接着走過来,看向左慈典和汉娜等人,道:“我大概有20分钟左右的時間。” “辛苦您了。”汉娜忽然长出一口气,像是窒息的小鱼喝到了水,发情的小鹿骚断了腿,村口的寡妇浪乱了颈,声音沙哑的用极不熟练的中文道:“您,是,凌医生?” “我是。”凌然点头。 汉娜咽了口唾沫:“我……我沒有……” “你可以用英语。”凌然也是见過许多留学生之类的女孩子,跟自己說话的时候强用中文,不仅表述困难,還容易出错。每当這种时候,凌然都会允许对方用英文,也好加快速度,拒绝对方。 在一些相关的语言的掌握方面,凌然還是比较熟练的。 汉娜不由松了一口气,挤出最好看的笑容,用英语道:“我有看到您的证件照,沒有想到,沒有想到……真人的气质如此不同。当然,您的证件照也非常的帅气,只是,它跟真人给人的感受是不同的。我本来以为您会是像普通的明星那样的男人,但很显然,您的外表和您的内在一样,都非常的……非常的……呃……超凡脱俗!” 凌然给予一個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 对于汉娜的表现,甚至她的语言的內容,凌然都是熟悉的,不仅如此,他甚至有一套成熟的应对体系,比如說,不要着急立即就拒绝对方。否则的话,对方总是会觉得自己還有话沒說完,甚至会让对方产生,如果我說了xxx,或者再表现的好一点,凌然就会同意…… 這就好像是手术過程中,为了节省時間而采用了更直接更暴力的手段,反而容易带来手术時間的延长,以及预后的不佳。 凌然就站在那裡,静等着汉娜說话,让她充分的表述和說明。 不過,汉娜终究不是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女孩子了,她只說了几句话,就想起了今天的工作。 虽然,此时的工作已经显的沒那么重要了,但汉娜還是坚强的调整心态,问凌然道:“凌医生对我們提供的医疗专机,似乎有一些疑问?” “对。”凌然点头,道:“设备不足,执勤的時間過短,另外,机上提供的医疗团队需要更进一步的学习和培训,或者给予更换。” “您的這些要求……”汉娜勉强的笑了一下,斟酌语言,道:“您的要求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但是,基于成本的考虑,我們可以增添一部分的设备,但是,更新设备的话,飞机的改动会比较大,维护的時間会非常长了。另外,飞机的执勤時間与飞行员的执勤時間,飞行小组的执勤時間,以及医疗团队的执勤時間是挂钩的,至少在刚开始的阶段,我們认为提高飞机的执勤時間,成本的上升過高,几乎不可接受……” “我可以给你一张设备列表,如果能够按照清单上的一类设备做更新的话,其他设备可以暂缓更新。飞行的执勤時間可以后期调整。医疗团队呢?” “這個……”汉娜迟疑起来。 站在后面一些的中年投资人,道:“凌医生,飞机是由单独的公司做管理的,我們希望還是能够保持相对的独立,当然,我們会在接下来的時間裡,给予他们进一步的培训和学习……” “怎么培训和学习?”凌然对這個問題更关注,显然也更专业。 “這個……”中年投资人原本也就是搪塞一下,顿时被问的有点不高兴了,等了几秒钟,道:“就像我刚才說的那样,凌医生,医疗飞机是单独的公司做管理,飞机上的医疗团队,也会保持相对的独立性和专业性,他们的培训学习,我們会统一安排的。” 凌然看着对方的眼睛,道:“他们不够专业……” “您這样說……”中年投资人呵呵的笑了两声,道:“我們也是有专业公司在负责這方面的管理,不能因为您一句话,就把人家整個团队给换掉吧,這個成本也不低的。” “那你可以直接询问该团队的成员,听听他们自己的意见,问他们自己是否足够专业,是否能够承担相应的转运任务。”凌然停顿了一下,再道:“你可以告知他们,我的专长是心脏外科手术,肝脏外科手术,断指再植和跟腱断裂修补,以及膝关节镜和肩关节镜等,假设病人登上医疗专机,他们是否能能够维持病人的生命稳定,病情稳定。” 医疗转运的目的是治疗,而停在云华的医疗专机要转运病人给凌然,自然是要转运他擅长的病症的病人過来。 在场的投资人就算不懂行,听着心脏外科,肝脏外科等词语,也是感觉到了一丝的心虚。 “但是,但是……更换医疗团队的话……”中年投资人眉头紧锁,過了一会,真的拿起了手机,道:“我去打几個电话。” 第1429章 太過分了 “凌然认为我們团队的专业能力不足?”电话裡,医疗团队的负责人叶明知的声音明显的大了起来。 中年投资人挑事不怕事大的道:“当着许多人的面這么說的,我也觉得過分了。但凌然的意思,說他的专长是心脏外科,肝脏外科還有断指什么的,他就认为,你们不做培训和进修,沒办法做医疗转运。” “太過分了!”叶明知的声音开始愤怒起来。 “对吧?他這是打我們所有人的脸。我听凌然的意思,他甚至想用别的团队换掉你们团队。所以我激烈反对。” “怎么能這样!”叶明知的声音穿過手机,声音又高了八度。 中年投资人面带微笑的继续挑事,道:“我們几個人也不是很喜歡凌然這种风格,過于飞扬跋扈了。不過,医疗這方面,你们是专家,你有什么想法,直接给我說,我来转述给大家。” “大家?” “我們几個投资人,還有机构的负责人都在云医,正跟凌然他们說话呢。” “唔……我也不想得罪人。” “你怕什么得罪人。”中年投资人不屑的一笑,接着换成了普通的笑容,重新调整了一下电话的姿势,道:“你有想法就直接說出来,我来转述给他们。凌然這边都要换掉你们了,你還怕什么。” “太……太太過分了。”叶明知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中年投资人点头:“是說啊。” “太過分了!” “我知道。叶医生,你得說出你的真实想法来,不如此,我也不好帮你說话的。”中年投资人循循善诱。 叶明知连应了两声,再缓缓的道:“那麻烦您问一下,凌然……凌医生准备怎么给我們做培训和进修……” “好……恩?”中年投资人整個人都要扭曲了:“你想让我问這個?” “心脏外科和肝脏外科的话……這個,我們确实是比较缺乏应对的经验,尤其是肝脏外科,凌医生在這一块确实是比较出名的,他认为我們不专业的话,想必也是有理由的……”叶明知這时候說话反而顺了起来。 准确的說,在开始的一点点愤怒之后,叶明知更多的還是担心和后怕。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外科天才,只是在普通的三甲医院裡做過一段時間,再因缘巧合的跳槽到了该公司,做起来了飞机转运,但更多的時間其实都是待命,转运的频率是非常低的。尽管如此,叶明知都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更察觉到了自己的短板。 如果是在其他的行业裡,叶明知其实也不至于焦虑和担心。但在医疗行业,尤其是医疗转运這一块,他和他的团队面对的是真正的生死较量。病人活了,病人和家属不一定会感谢他们,但病人死了,十有七八会有人问为什么。 叶明知清楚的知道,自己做到现在還沒出事,不是因为技术好或者天赋异禀,甚至都不是运气好,而是他们的工作频率低,资源相对充沛。可一旦跟公立医院,大型医院开始对接以后,情况就会迅速的发生变化的。 他们以前转运的病人,实际上都以状况较为稳定的富人居多,比如对某地的医疗不满意,想办法转运到京城乃至于国外的。即使如此,叶明知也经常要求属地医院的医生随行。而在這個過程中,他也都看到了自己与其他医院高级医生的差距。 這是短時間内很难弥补的差距。如果他的技术足够好,能力足够强,他又怎么可能放弃公立医院的编制到私人企业打工呢。即使该公司给的薪水可观,但熬到他這個年龄的,公立医院的医生的收入也不低了,往前看前途和前景的话,公立医院還要更好更强。 所以,单单为了不出事,叶明知都不会硬扛着。 他本人就是做急诊這一块的,老早就听說過凌然的名声,甚至在会议转播中见過凌然,更知道他做手术的频繁度——哪怕被凌然换掉了,叶明知也不想吃一屁股的官司。 特别是在這种已经被指出不专业的情况下,叶明知已经是满脑子的警报声了。 能拿出钱来做医疗转运的家庭,绝对都不是什么善茬软主,叶明知完全不想冒着巨大的风险赚這份略高于普通的工资。 打电话的中年投资人又询问了两句,得到了相同相似的答案以后,人都傻掉了,愣问道:“你就甘心被人踢走?” 叶明知說着說着也放开了,道:“您开玩笑呢,云医的急诊中心是全国五大急诊中心之一。云医急诊中心的扛把子說我专业不行,让我滚蛋,我能怎么着?再說了,人家不是說了嗎?可以培训和进修?我愿意培训和进修啊,我团队的人都愿意。” “咱……就不考虑面子問題?” 叶明知乐了:“跟這种大佬比,我有啥面子啊。我师父如果去云医的急诊进修,被骂出一脸血,估计回来都能给我們吹三年。” 打电话過来的中年投资人沒话了,憋出一句:“你跟你师父倒是学了点东西。” 說完,他就挂掉了电话。 对面的叶明知挂掉电话,呆了几秒钟,再摇摇头,返身搂住身下的医药代表,继续养精蓄锐起来。 …… 中年投资人洗了把脸,冷静片刻,重新回到了隔壁房间。 同来几人都看向了他。 “医疗团队那边,勉强可以同意进修或培训,不過,這部分的开支和時間成本,要大家一起负担。” 包括汉娜在内的几個人都有些讶然的看向中年投资人,但都沒說话,他们相信刚刚打過电话的“同事”,更有资格做出决定来。 凌然则问道:“什么成本?” “进修期间的工资,加聘人员的开销,各种路费和酒店费用……”中年投资人如数家珍,他当年就是這么一步步的将公司给拓展起来的。 霍从军不等凌然回答,道:“我們不负担成本。” “不负担?为什么?那不行的!” 霍从军摊开手,指了一下凌然,再道:“我們不负担成本。” 几名投资人都只是皱眉,再沒开腔。 “我們可以试运行一下。”薄院长帮忙顺了一下词。 …… 第1430章 不需要 一架猎鹰2000,轻飘飘的滑停到了跑道的尽头。 几具担架迅速的被抬了下来,接着就上了两架金汇通用的直升机。 汉娜等人投资的医疗转运公司只购买了固定翼飞机,对于直升机转运,却是重新转包了出来,以尽最大可能的降低资产风险。 对此,叶明知以前是毫无感觉的。老板要怎么做,员工就怎么做,在他看来,似乎也是再正确不過的模式了。 但是,在那一通有關於专业的对话之后,叶明知再看着标着“金汇通用”的直升机,不觉有些心虚。 不是自家的飞机,倒不是不能用,但是,同样的医疗转运任务,采用外包的模式,频率和工作负荷必然是较低的,联系凌然說過的话,這也是不够专业的佐证了。 叶明知跟着病人上了第二架直升机,一路眉头紧皱的前往云华医院。 即将见到凌然,让叶明知不免有些情绪和担心。 见大佬這种事,向来是机遇与危险共存的。要是凌然不喜歡怎么办?要是凌然不高兴怎么办?要是凌然要灭了自己怎么办?要是自己被社死了怎么办? 叶明知想的脸色都变了,旁边的副手只当他是阳虚,快降落的时候,在叶明知耳边道:“叶队,谁来报告?” 他们走的還是院前急救的模式,到了医院的时候,都要向当地医生說明病人的情况,以及自己這边采取的措施。正常都是叶明知来报告的,但他撒懒的次数多了,大家都习惯了再做准备。 “還是我来吧。”叶明知這次不敢让权了,其他医生不知道具体情况,万一把团队给坑掉了,那就太惨了。 就算要坑掉团队,也应该是我来坑啊。 叶明知想着,坐直了身子,像是准备参加面试一样。 躺在担架上的病人這时看着两边的医生都紧张起来,自己也不由紧张起来:“不就是转院嗎?出什么事了嗎?” “沒事儿,放心吧,我們商量走流程的事呢。”副队连忙安慰患者。 他们最近转运的病人就以這种富贵病人居多,并不是电视裡那种急症中的急症,非得争分夺秒的症状。大部分情况下,病人转运的目的都是为了转院,以换一家医院治疗,或到别的医院做手术。简单来說,就是有钱有要求的病人。 今天也不例外,几名病人都是需要做肝切除的病人,原本想要做飞刀的,当地医院的医生与之商量一番,飞刀的费用换医疗转院的费用,直接插队送了過来。 当然,病人的状态還是略有不同的,尤其是這架直升机上的两名老爷子,身上全都插着管子,跟普通的转运還是有较大的区别的。 “凌医生呢?”另一名病人闭着眼睛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