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凌然 第930节 作者:未知 “就到医院了,到了医院,就能见到凌医生了。”叶明知无奈的劝了一句。這個病人是有点癔症的,动不动就喊一声凌医生,不過,类似的病人他们也经常见到就是了。 有些重症的患者,病的時間久了,对于该领域的医生,也都能做到如数家珍了。這就好像买股票亏的久了,渐渐地不仅能喊出巴菲特之类的名字了,還能知道那些基金经理,尤其是财经专家的名字一样。 病的最重的那批人,往往会将其中一個或者几個医生当成是救命稻草。 是否真的能救活自己是不确定的,但对他们来說,這就是最后的希望了。 凌然的肝切除做到现在,治好的肝病的病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在大众媒体虽然沒有什么太大的宣传,但在肝病圈子裡,已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他的成功率和病人的预后状态,可以說是远远超過了国内的绝大多数医生,在有些性命垂危的病人眼中,更像是救命帅草了。 “我要凌医生给我做手术。”病人喊到“凌医生”一词的时候,倒是很大声的样子。 “知道的,咱们這就是去找凌医生做手术的。”叶明知又应了一声。 “要凌医生亲自做手术。” “是。” “必须是凌医生!” “是。”叶明知应了一圈,再给病人的药量稍稍加大了一点,才向旁边的副队无奈笑道:“這时候就挺怀念救护车的。” 副队笑笑:“有家属跟着是吧?” “少多少麻烦呢。”叶明知用說话掩饰着焦虑,待看到云医楼顶的直升机坪的标志以后,小心脏不争气的快跳起来。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早已等在了楼顶。 其中最显眼的是站在中间的一名医生,只见他膀大腰圆,发际线后移,两條大腿又粗有壮,将裤子撑的好似有千金在内。 “杂交手术室,走。”直升飞机刚降落,体壮如牛的医生就打头冲了上来。 叶明知连忙配合,跳下直升机的同时,问:“您是吕医生吧。” “我是吕文斌。咱们见過?”吕文斌瞅了叶明知一眼,說的很随意。 “沒见過,不過,咱们以后估计会经常打交道,我是這边专门负责医疗转运的团队负责人,叶明知。”叶明知一边忙活着,一边跟吕文斌做自我介绍。 吕文斌“哦”的一声,却是意味深长的一笑,就帮忙推着担架跑了。 叶明知略略落后,想了几秒钟,怅然若失的跟在了后面。 “怎么了?”副队也很关心情况的询问。 “咱们怕是要被淘汰了。”叶明知叹了口气。 副队一惊:“不会吧,刚才那個医生說的?這么嚣张?” “人家沒說,人家要是說了,我還不至于這么担心。” “那您真的是想多了。”副队安慰着,道:“人家既然沒說,咱们就别瞎猜了……” 叶明知摇头瞥眼副队,道:“我刚才說,我們以后估计会经常打交道。人家就露出一個笑,這种笑……” 叶明知学着吕文斌,只扯动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给了副队一個表情。 “這……”副队倒吸一口凉气:“這……是有点不妙啊。” “是吧。跟着走吧。”叶明知将心理预期又压低了一级,跟着担架闷闷的跑了起来。 …… 吕文斌一路押送几名转运的病人,回到了手术室,才松了一口气,揉着脖子抱怨道:“我昨天练了练脖子,结果今天腮帮子疼的张不开嘴了,真奇怪。” “我看看?”左慈典自诩已有骨科基础,主动站了出来关心同事。 吕文斌扯了扯嘴角,给左慈典笑了笑。 “颌骨综合征呐。”左慈典戴着手套捏了捏,很快下了结论:“昨天吃什么硬东西了?” “你這么一說,我啃了些骨头……”吕文斌說着点点头:“那应该就是這個毛病了,哎,主要剩下的骨头太多了,我也沒养狗……” “你可以拿来给大家啃啊。”左慈典撇撇嘴。 “肘子中间剔出来的棒骨,沒多少肉的,给大家多不好意思啊。”吕文斌哈哈的笑了几声,赶紧结束了這個话题,心道:你们要是一天天的啃免費的骨头,我骨头上剔下来的肉卖给谁? 嗤。 凌然踩开气密门,走了进来。 “准备好了嗎?”凌然穿起白大褂,绕着手术台检查起来。 “典型的肝内胆管结石……”吕文斌赶紧上前报告起来。 “恩。”凌然看起了影像片,对他来說,這是最熟悉的一类手术了,做的量也极大。 左慈典咳咳两声,问道:“那個转运团队的负责人,要不要见一下?” “需要见嗎?”凌然看過了影像片,有些奇怪的看向左慈典。 左慈典理解凌然的意思,无奈道:“医疗需求的话,应该是不需要的。” “恩,那准备进行手术。”凌然点点头,开始进入到了手术状态。 第1431章 顾忌 “叶队,最后一名病人也进去了,休息一会吧。”副队看着叶明知坐立不安的样子,有些不忍。 這原本是多淡定的一個人啊,曾经有转运途中的病人喷血,叶明知也只是依照程序做心肺复苏,一点眉头都不皱的;曾经有转运途中的病人喷饭,叶明知也只是按照程序做心肺复苏,一点眉头都不皱的;曾经有转运途中的病人喷屎,叶明知也只是按照程序做心肺复苏,眉头照样被黏住了都不擦。 甚至他的前伪装怀孕来闹事,叶明知依旧淡定如常;甚至他的前前真怀孕了来闹事,叶明知依旧淡定如常;甚至他的前前前再续前缘遭拒而闹事,叶明知依旧淡定如常。 尤其是最后這一项,让副队佩服不已,虽然那天叶队确实沒带药,有担心表现不好影响风评的顾虑,但不管怎么說,叶明知至少证明了自己是一個有坚持有原则的人,换做是他自己,就很可能做不到這一点。 然而,今天的叶明知就太不淡定了,看的副队都开始焦虑起来——有什么事情,是比怀孕還令人发愁的? “前几台手术看的都挺顺利的。” 好半天,叶明知才声音低沉的开口,道:“正常来說,凌医生的心情会比较好吧。” “那肯定啊,一口气做三台手术,都是一個小时内完成,哪個医院的医生都要觉得今天顺的飞起了。”副队配合着說,倒也沒說假话。就他们见過的手术,不用是多大的手术,就是小手术,能一口气做三台不出任何纰漏的,主刀医生的心情都会很不错的。 這就好像普通人用半天的時間完成了一個星期的工作量,還是以很顺利轻松的方式完成的一样,情绪值瞬间爆棚都是正常的。 叶明知却是摇摇头,伸着脖子,看斜上方的屏幕裡的直播,道:“但你看凌医生的表情,你觉得他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副队依言看過去,就见凌然超帅超酷的底子下面,是凝重的眼神,严肃的表情。 “這個……凌医生的表情,這几個小时都沒怎么变過了。”副队顿了一下,又道:“也不是完全沒变過,刚才出血的时候,凌医生看吕文斌的眼神挺……怎么說呢?” “吕文斌的脸臭的像是偷腥被逮住了似的。”叶明知隔着玻璃观察着,又道:“吕文斌的眼神好像也不兴奋了,我觉得从他這边就能看出来,俗话說的好,宠肖主人形,他這個状态,說明凌医生很可能不高兴。” “累的吧。”副队道。 “不至于,虽然是三台手术,但做下来才三個小时的样子,等于人家别的医生做一個小时的,他還是一助,又不是主刀,不至于累成這种像是刚扒了阳台窗户的样子。”叶明知說的很有心得,又道:“再說了,手术做的這么顺,又是一口气做三四台,他应该是挺兴奋的才对吧,這么半死不活的,哎,你說的也有道理,可能是家裡出了变故,或者事业上出现了問題,最好是老婆出轨了。” “恩?” “如果是他老婆出轨了,或者发现孩子不是亲生的這种事,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怕就怕他這边的工作出了纰漏,比如要他代咱的职位,那他肯定高兴不起来。” 副队无奈:“他代我們的职位,他還不高兴?算工作出了纰漏?” 叶明知正色道:“小陈同志,咱们得对自己的地位有清醒的认知。” “好的。老叶同志。”副队懒洋洋的窝着:“要不是有清醒的认知,咱们早回去喝酒了。” “恩,晚上弄完了,闲下来以后,再喝酒。”叶明知应了一声。 “好。”副队說過,开玩笑的道:“咱们還在急诊呢,别說闲下来之后的话。” “說闲下来会闲不下来的是嗎?” “是啊,在急诊說闲的人,最后都累死了。” “恩……不過,咱俩应该說了好多個闲字了。” 副队:( ̄(oo) ̄)ブ …… 几名投资人,也窝在单独的房间裡,等待着前后方送来的情报。 别看表面上不动声色,但背地裡,包括汉娜在内的几個人,都非常关注凌然的工作。 医疗转运在美国,德国等高阶发达国家,是已经玩的非常溜的模式了,发展中国家的需求,则是随着医疗转运费用的变化,而不断变化的。 总的来說,這是一個需求强劲的行业,更是一片漂亮的蓝海,用投资界的话来說,就是一條宽阔的新赛道。 对于這條赛道,汉娜等早期投资人,对于行业本身其实是不太关注的,让他们真正在意的,其实是這條赛道的规模。 直升飞机,固定翼飞机以及医疗设备,可都不是便宜货,甚至可以說,它们是高额标的的典范。 而在金融行业裡,标的越高,意味着利润越丰厚——真正能赚多少钱是一回事,按比例赚钱向来是金融业的常态了。 同样的道理之于销售也是一样的,卖的东西越贵,销售就越可能赚钱。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在于整條赛道至少要能走通。 总不能病人送到了医院,医院无力救治,或者更糟糕一点,病人在转运的過程中,受到了更大的伤害…… “完成了。” 手术室裡,凌然丢下剪刀,宣布手术结束。 “手术顺利嗎?成功了嗎?”一名投资人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很顺利,看起来沒什么問題,应该是成功了。”他们特意請来的医疗咨询顾问也是远程连线的状态,第一時間给出了结论。 “我的理解,就是至少从法律层面,甚至从你们的医学判断来說,這個手术也是成功的,对吧。”投资人开始了自我体系内的翻译。 “是的。”医疗顾问回了一句,又道:“单就手术来說,做的非常好,是一场成功的手术。中国的凌然是嗎?” “对,中国云华医院的凌然。” “听說過,做的确实很好。” “好的好的。”投资人不管那么多,迫不及待的暂停了连线,脸转向另外几人,道:“女士们,先生们,按照此前我們的计划,我們现在应该运送大量的病人来云华了,对整個体系做一次压力测试。当然,也包括对中国的民航体系的测试。” “好。” “好的。” 投资人们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