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千肌变
许纯良有种预感,夏侯尊的事情肯定会在疲门内部掀起滔天巨浪,夏侯木兰应该是做好了计划,可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
曹新卫假冒夏侯尊的身份多年,现在就算夏侯木兰說出事实恐怕也沒人相信。
夏侯木兰本来的计划就是将疲门德高望重的四位长老請過来,当着他们的面宣布父亲突然失踪的事情,反正曹新卫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算他们怀疑也很难查出线索。
其实疲门内部并不和睦,曹新卫闭关這么多年,门裡许多的事务都是夏侯木兰代为处理,许多疲门中人听话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门主女儿的权威,而是因为木兰集团财力雄厚。
许纯良道:“你公开他失踪的事情,那么疲门就会重新选出门主,這位新门主如果决定彻查他失踪的事情,你又该如何阻止?”
夏侯木兰叹了口气道:“沒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我已经做好了木兰集团和疲门做切割的准备。”
许纯良道:“疲门中武援义這样的人应该不少,你不怕他们趁机作乱?”
夏侯木兰秀眉微颦:“走一步看一步吧,与其他们联系好了找我要人,不如我主动先公布他失踪的消息,這段時間我对木兰集团的资产进行了调整,应该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
许纯良道:“假如伱成为门主呢?”
夏侯木兰有些诧异地望着许纯良:“疲门有個规矩,女人是不可以当门主的。”
许纯良道:“规矩是人定下来的,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兰花门的门主可以是女的,疲门的为什么不可以?”
夏侯木兰道:“规矩不是不能改,可他已经死了,就算他活着也不可能传位给我。”
许纯良道:“疲门门主需要什么信物嗎?”
夏侯木兰道:“信物?”
许纯良道:“就是类似于穷门打狗棒之类的玩意儿。”
夏侯木兰道:“疲门沒有這种信物,但是成为门主的人必须要掌握疲门六技。”
许纯良道:“何谓疲门八技?”
夏侯木兰道:“分筋、复位、点穴、解穴、截脉、辨药、驱虫。”
许纯良道:“這不是基本的不能再基本的医术嗎?”
夏侯木兰道:“听起来容易,可必须四大长老亲自考校,全部通過才有成为门主的资格。”
许纯良道:“你能不能通過考验?”
夏侯木兰摇了摇头道:“我在解穴和驱虫方面不行,他并未将所有的本领传给我。”
许纯良道:“他原本就是個冒牌货,可能连他自己都不会。”
许纯良跟曹新卫打過交道,曹新卫可以說是他目前遇到的武功最强者,若非机缘巧合得到了夏侯木兰的玄阴之体唤醒了他的先天境界,许纯良也不敢說能硬碰硬击败曹新卫,這所谓的疲门六技应该难不住曹新卫。
至于夏侯木兰這些也不算事儿,许纯良道:“我可以教你,只要你愿意学,半年之内我保你可以通過考验。”
夏侯木兰道:“除非他死而复生当着四大长老的面传位给我,不然是沒有任何可能的。”她的意思是让许纯良死了這條心,根本沒可能的,疲门规矩摆在那裡。
许纯良道:“如果夏侯尊可以亲口对四大长老說呢?”
夏侯木兰心說你是不是昨晚精力损耗過度,脑子都糊涂了,夏侯尊怎么可能亲口說。
许纯良道:“他闭关這么多年,就算四大长老也沒见過他现在的样子,可以找個人假扮他的样子出来发声,顺利将门主之位交到你的手上,一旦你成为名正言顺的门主,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敢在這件事上制造文章了。”
夏侯木兰道:“怎么可能,你把四大长老想得也太简单了。”
许纯良道:“天下间沒有不可能的事情,這样,你先去办事,等你回来,我去你房间再商量。”
夏侯木兰领会错了他的意思,小声道:“我這几天可能身体都不方便。”
许纯良呵呵笑了起来,夏侯木兰有些时候娇憨可人。
夏侯木兰红着脸踢了他一脚,许纯良望着她的樱唇道:“想想办法吧。”
夏侯木兰又领会错了意思:“不要……”
许纯良叹了口气道:“跟你在一起久了,我都学坏了。”
夏侯木兰啐道:“明明是我跟你学坏了才对。”她认为许纯良提议找人扮演夏侯尊的计划有些异想天开,怎么可能将一個人扮演得惟妙惟肖,四大长老沒有一個简单的人物,想要把他们给蒙混過去可沒那么容易。
许纯良可不是异想天开,他从曹新卫修炼地的铁皮柜裡找到了一本《千肌变》,那本书就是易容的,可以說是高阶易容术,书内详细說明了通過改变面部肌肉来模拟他人的方法。
普通人就算得到了那本书也不可能领悟透裡面的方法,可许纯良就不一样了。
夏侯木兰去中医药管理局事情办理的非常顺利,中午回到酒店,许纯良提出要跟她去家裡看看。
夏侯木兰带着许纯良来到位于南锣巷的四合院,這裡闹中取静,宅子是她父母于上世纪九零年代买下来的,当时沒花多少钱,现在价格已经超過了三亿。
夏侯木兰两年前又将這裡重新装修過,因为多数時間都在谯城的木兰基地,京城她每年過来的次数不多,這裡进行了托管,每隔一周都会有人過来打扫维护。
夏侯木兰来此之前通知了托管公司,昨天已经进行了全面清理,夏侯木兰要求這三天内托管方都不要過来打扰。
许纯良望着這古色古香的四合院,不禁感叹,有钱真好,看到喷水池正中鱼跃龙门的雕塑,许纯良故意道:“這鱼真大。”
夏侯木兰俏脸一热:“雕塑罢了。”
许纯良道:“对,再大也缺乏生命力。”
夏侯木兰望着水池中的锦鲤道:“真实的生命方才生机勃勃。”
许纯良愕然望着夏侯木兰,果然被自己带坏了,居然說出了這等虎狼之词。
夏侯木兰也意识到自己說错了话,指着前面为他介绍房屋的布局,赶紧把這篇给翻過去。
许纯良望着夏侯木兰含羞带怯的样子,的确有些生机勃勃了。
夏侯木兰从他走路的架势觉察到了什么,真是服了他旺盛的精力,這厮是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嗎?就算是捕鱼也得有晒網的時間。
夏侯木兰带着许纯良去客厅坐下,许纯良還是坐着舒服一些,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厚着脸皮向夏侯木兰解释道:“你应该知道,我最近刚刚进入了先天境,所以身体的一些部分总是不受掌控,很容易受到刺激。”
夏侯木兰道:“我可沒刺激你。”本想给许纯良泡茶,想了想最后给他拿了瓶冰镇王老吉,让他好好去去火。
许纯良望着墙上的一幅书法,写得是《木兰诗》——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
過去真沒觉得有啥,可现在读起来這首诗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夏侯木兰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也觉得這首诗怎么就跟她昨晚的写照一样,不行回头得收起来,這首诗看着让人尴尬,主要是她也叫木兰,刚好又有些应景。
夏侯木兰向许纯良道:“我出去一下,你先喝茶。”
许纯良点了点头,看到夏侯木兰拎着小包出去,估计是去换装备了。
许纯良趁着這会儿功夫玩起了千肌变,打算给夏侯木兰一個小小的惊喜。
夏侯木兰十多分钟后回来,看到客厅背身站着一人,穿着一身黑色唐装,這身形看起来太熟悉了,稍微有些佝偻的背部,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嫌大。
夏侯木兰眨了眨眼睛,许纯良呢?自己才出去了十多分钟,一個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内就发生這么大的变化,身材缩水太多了吧,而且衣服也不一样,這個人什么时候来的?许纯良去了哪裡?
对方咳嗽了两声,夏侯木兰听到這熟悉的咳嗽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這声音分明是曹新卫,他不是死了嗎?
“你……你是谁?”夏侯木兰悄悄从手袋中取出电击棒,她带了不少装备以防万一。
对方缓缓转過身来,映入夏侯木兰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這分明就是曹新卫,一股冷气从夏侯木兰的脊背蹿升起来,直达她的颅顶,她整個人都僵直了,目瞪口呆地望着曹新卫,一模一样,不对,除了头发乌黑,曹新卫的头发几乎都白了。
“木兰,你不认得我了?”這声音更是挑不出半点破绽。
夏侯木兰心說活见鬼了,不可能,曹新卫明明已经死了,刚才只有许纯良在這裡,院门关的紧紧的,而且拥有着顶级的安防措施,不可能有人潜入她不知道,想起许纯良之前的话,夏侯木兰瞬间冷静了下来。
曹新卫不可能复生,唯一的可能就是许纯良找了一個替身来扮演曹新卫,他上午就提议過。
夏侯木兰厉声道:“许纯良在什么地方?快說!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那你說說,究竟要对我怎么不客气?”对方的声音突然变成了许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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