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鱼儿有毒
夏侯木兰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這個男人,耳边传来爆竹般的关节移动声,对方宛如一朵吸足水分的花朵,从即将枯萎到舒展开来,短短的一分钟内,他重新恢复了原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夏侯木兰怎么都不会相信,這個将曹新卫扮演得惟妙惟肖的男人竟然就是许纯良。
许纯良展示了自己千肌变强大的功力之后,乐呵呵走向夏侯木兰,夏侯木兰用电击棒指着他道:“别過来!”
许纯良刚才以假乱真的表演真把她给吓着了,夏侯木兰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究竟是谁?”
许纯良道:“我?你连我都不认识?我许纯良啊!”眼看着惊喜变成了惊吓,可见曹新卫给夏侯木兰留下的阴影太深。
“怎么证明?”
夏侯木兰把许纯良给问住了,我怎么证明自己是自己?许纯良道:“我有身份证。”
“那也不一定。”
许纯良想了想:“要不我脱了衣服让你验验。”身材外貌可以改变,有些东西不会改变。
“流氓伱!”夏侯木兰骂了一句,這下相信了,本来许纯良提出這個计划的时候,她觉得沒有任何的可行性,看過许纯良刚才的表演,夏侯木兰认为应该沒問題,许纯良能将曹新卫的外表模仿得几乎一模一样,连声音都几可乱真。
曹新卫闭关這些年,见他最多的人就是自己,连自己都能被许纯良骗過,更不用說那四位长老了。
夏侯木兰本想将门主失踪的事情通报给所有人,接下来也做好了迎接大风大浪的准备,可许纯良的计划更为妥当,假冒门主,打着夏侯尊的旗号传位给自己,只要自己名正言顺地继承了门主之位,获得四大长老的支持,如果武援义、圆融之流想要兴风作浪,公开向自己发难,那就意味着和整個疲门作对。
许纯良去屏风后把自己原来的衣服换上,回到夏侯木兰身边重新坐下,笑道:“本想着给你一個惊喜,想不到居然把你给吓着了。”
夏侯木兰叹了口气道:“拜托,你以后别给我這样的惊喜,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不過還是先让我有個心理准备。”
许纯良伸手揽住她的香肩,夏侯木兰顺势靠在他的怀中,就這样依偎在一起。
夏侯木兰道:“我实在是想不通,你怎么可以变成另外一個人的样子?”
许纯良简单解释了一下,夏侯木兰這才知道许纯良是从曹新卫留下的那本书中学会了這门本事,感叹许纯良禀赋過人的同时,也觉得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曹新卫应该怎么都想不到留下的那本书反而会为夏侯木兰破局的关键,为他的死画上一個圆满的句号。
“你觉得我刚刚演得像不像?”
夏侯木兰坐直了身子,盯着许纯良的面孔道:“形神兼备,真是把我吓着了。”
许纯良笑道:“提点不足之处,我還来得及改进。”
夏侯木兰道:“要說不足的地方就是头发,他头发胡子几乎都白了。”
许纯良道:“闭关之前呢?”
夏侯木兰道:“那时候基本上都是黑的,应该是沒問題的,他闭关這些年,四大长老都沒有跟他见過面,我估计他们记得的還是几年前的模样。”
两人重新设计了一下方案,力求万无一失。
当晚许纯良沒回宾馆,留在夏侯木兰的四合院住了一夜,顺便观摩了一下夏侯尊的一些亲笔信和文件签名。
因为這件事,夏侯木兰方才意识到,這些年曹新卫基本上沒写過字,曹新卫也是一個冒名顶替的模仿者,他虽然利用千肌变模仿了夏侯尊的外表和声音,但是有些能力他模仿不来的,书法就是其中之一。
夏侯尊的字写得特别好,一手漂亮的书法非常专业,這也是曹新卫避免写字的原因,是担心书法上露出马脚。
曹新卫的短板恰恰是许纯良的长项,许纯良善于模仿别人的笔记,可以将夏侯尊的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当晚就模仿夏侯尊的笔迹写了一封传位文件,将门主之位传给女儿夏侯木兰。
等传位的事情尘埃落定,接下来還要找一位律师,将夏侯尊名下的资产转让给夏侯木兰,反正這些家产本来就是夏侯家的,许纯良利用這招瞒天過海来物归原主。
夏侯木兰提出一個問題,就算夏侯尊亲自传位,改变传男不传女的规矩,按照過去门主的條件,也必须要六技的考核,也就是說夏侯木兰一天沒有掌握疲门六技,就一天不能转正,只能是代门主。
许纯良听到她的問題就笑了起来:“這還不简单,我可以教你啊。”
夏侯木兰道:“如此說来,我還得拜你为师。”
许纯良道:“要想学得会,先跟师父睡。”
夏侯木兰的粉拳照着他的肩头就捶了下去:“就知道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许纯良道:“我发现你思想有問題,這句话的意思是要学到本领,就要日夜守在师父身边,用心学习师父的方方面面。在以前,学徒工是很苦的,跟师父同吃同睡是拜师学艺的必要形式。晚上都是师父睡床,徒弟打地铺,除了要给师傅铺床,半夜师父渴了要端茶,早晨還要叠被、倒夜壶,只有表现出诚意师父才会教你,我說的睡跟你想得睡不是一個意思。”
夏侯木兰知道他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說八道:“行,那你今晚睡床,我打地铺。”,她也就是說說,這么大的四合院好几间卧室,怎么可能打地铺,而且打地铺就意味着他们俩睡同一间屋,归根结底還是要跟师父睡。
许纯良笑道:“当然,你的诚意我是感受過的,以你的智商学会是绝无問題的,不過学会不代表学好。”
夏侯木兰道:“怎么?你還不打算好好教我?”
许纯良道:“常言道,要想学得快又好,多帮师父搓搓澡。”
夏侯木兰俏脸红扑扑的,伸手拧住许纯良的耳朵:“你脸皮可真厚,這样的话也能說出口。”
许纯良道:“沒让你今天啊,知道你身子不方便,改日,改日,等你恢复之后,再帮我搓澡不迟。”
夏侯木兰心說你可真是我命中的魔星,不管许纯良說什么话,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非常开心,睡都让你睡了,帮你搓澡又如何?想得一阵脸红心跳,真是被他给带沟裡了,起身打了個哈欠道:“我困了,先去睡了。”
许纯良道:“我再研究研究,马上就過去。”
夏侯木兰咬了咬樱唇,卧室的门還是别锁了,他這么大的本事,锁了也挡不住他,只是這几天不方便,忽然意识到自己感到遗憾了,這很可怕,短短几日,许纯良居然把自己一個冰清玉洁的大闺女变成了风情万种的小女人,最关键是,自己還乐此不疲了,完了,鱼儿有毒。
上午九点,一位老者缓步走向南锣巷的這套四合院,在门口驻足,看了一下门牌,他准备往裡面走的时候,看到一辆三轮车朝自己驶来,老者眯起眼睛,认出三轮车上的中年人,笑道:“平青!”
那车上的中年人赶紧从三轮车上下来,向老者行礼道:“孟叔您好。”
老者乃是疲门长老之一的孟怀义,這中年人却是疲门四长老中的翟平青,和名不见经传的孟怀义相比,翟平青在国内康养界拥有很大的名气,他還是康健养老集团的总裁,拥有着国内最具实力的康养机构。
进入新时代疲门虽然组织变得越来越松散,但是根基犹在,一旦遇到大事,疲门中的骨干就会放下一切聚在一起。
這次是夏侯木兰有急事召唤,四大长老得到通知之后,全都表示会過来。
翟平青付钱的时候,孟怀义打量着那辆三轮车,就是带人走街串巷逛胡同的三轮车,不禁笑道:“你這么大老板沒让专车送你過来?”
翟平青笑道:“很久沒来京城了,坐三轮逛胡同,别有一番滋味儿。”
孟怀义道:“有钱人的世界我真是不懂。”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翟平青摁响了门铃,沒多久,大门开了,却是裡面的人遥控打开了房门。
两人走了进去,孟怀义道:“我上次過来還是五年前,裡面的格局完全变了。”
翟平青道:“我也是,不過现在的风格我更喜歡,听說是木兰小姐亲自设计的。”
孟怀义道:“我记得她好像沒上過大学。”
翟平青道:“学历并不能代表一切,门主闭关這些年,木兰小姐将這么大一個集团经营得红红火火,足以证明她的能力。”
孟怀义感叹道:“虎父无犬女。”
扎着长辫身穿素色旗袍的夏侯木兰出来迎接,這几年虽然她代管疲门的事务,但是和這四位长老接触不多,大家各有各的生意,生意上可以彼此照顾,但是平时并无深入的交往,除非天大的事,一般不会同时召见四位长老。
相对来說,夏侯木兰和翟平青還熟悉一些,木兰集团和康健养老集团业务往来相对多一些,她招呼了一声:“孟老爷子好,翟叔叔好。”
孟怀义微笑颔首,翟平青道:“木兰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他们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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