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两艘黑荆棘?
亚瑟站在舰首用望远镜观察着碧蓝的海面,而在他的身旁,是不停忙碌着的水手们。
改进后的贝格尔号有三根桅杆,每根桅杆都分配了六名水手一名士官负责执勤,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观察海面以及辨别航向,并判断有无敌情。
而甲板上也分布着不少水手,他们包括了由火炮长率领的炮手们,由军需官率领的正在检修枪械的工匠以及由一名突击指挥官和两名士官率领的负责接舷战二十多位海军陆战队员。
汤姆和托尼紧张兮兮的望着忙碌的船员们,两位一辈子沒上過船的苏格兰场警官头一回感到了局促不安。
被菲茨罗伊上校派来伺候他们的小服务生看见他们的紧张神情,赶忙问道:“两位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嗎?”
托尼捂着嘴靠在船边,他的脸都青了:“沒什么,我就是有点想吐,呕……”
而汤姆则比托尼的反应稍稍好一些,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服务生,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我?九岁。”
小服务生似乎是怕被瞧不起,他赶忙补充道:“不過您别看我年纪小,但我已经在船上干了两年了。如果论起船龄,我還要比那几個刚上船的军校生久呢?他们比我大四岁,但是什么活儿都干不好,就会给菲茨罗伊上校添麻烦。我可比他们强多了!”
汤姆听到這话,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小服务生的脑袋:“沒想到你居然和我儿子一样大,你长得可比他壮实多了。”
“那当然。”小服务生故作老成道:“在船上干的久的前提就是壮实,就算身子虚也得尽快吃胖,大海可不会心疼伱。死在海上连個棺材都沒有,全都得被扔到海裡喂鱼。”
他刚說到這儿,便看见亚瑟冲他一招手,小服务生赶忙跑上去巴结道:“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懂得分辨人与人之间的地位高低。
他一眼就瞧出来亚瑟在三人中的尊崇地位,也瞧出了菲茨罗伊舰长对他的客气。
往好听了說,這种能力叫做懂得察言观色。
往难听了說,這就是势利。
不過倒也不能苛责服务生什么,毕竟這就是這帮小鬼在船上赖以生存的技能。
作为船上最接近高级军官的一批人,几乎每個服务生都做着被舰长赏识,然后送进海军学校的梦。
虽然這种一步登天的概率很低,但为数不多的几個先例還是让服务生们坚持着服务好高级军官的使命。
亚瑟开口问道:“劳烦帮我找上校先生借一柄水兵刀。”
“啊?您……您這是打算干什么?”
亚瑟也不避讳他的想法,他开口道:“根据黑荆棘号的资料,那艘船上可能搭载了七十到八十名武装分子,如果进行接舷战的话,光凭陆战队员们,恐怕沒办法搞定。所以,作为一名苏格兰场的警官,我打算加入他们。”
服务生听到這话,简直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黑斯廷斯先生,您可千万别开這种玩笑。参加接舷战是真的会要命的!您如果担心陆战队员数量不足,那其实都是小問題,他们如果打光了,還有水手们呢,您大可不必亲自上场。”
亚瑟从兜裡抽出烟斗打着了火:“小兄弟,你是不是对于警察這個身份有什么误解。你觉得法律是拿来干什么的?”
“法律?”服务生开口道:“那不就是用来保护您這样的人的嗎?”
红魔鬼听到這话,顿时捧着肚子乐不可支道:“精辟!亚瑟,瞧瞧這小子,他的觉悟都比你要高明。”
汤姆和托尼听到這话也是哑然失笑。
他们解释道:“小兄弟,保护我們的可不是法律,而是我們要用法律保护你。”
“用法律保护我?”小服务生鬼灵精的撇嘴笑道:“它要是保护我,我就不会在這裡了。行行好吧,先生们,看在法律的份上,哦不对,公海可沒有法律,那就看在上帝的份上,别让我为难了。”
亚瑟回头看了小服务生一眼,拍了拍他的脑袋:“你這個小鬼,還真是油盐不进。不過說回来這也确实不能怪你。罢了,我不难为你了,我自己去找上校开口吧。”
他刚转過身子,便看见埃尔德抱着几件海蓝色的水兵服朝着他们走来。
他将衣服分发到三人的手裡,一边发一边說:“在海上作战最忌讳的就是服装看起来与众不同,皇家海军的好多高级军官都是因为舍不得脱下他们的肩章和制服结果让人一枪崩了的。所以菲茨罗伊上校特地派我来,让你们换身衣服。对了,一会儿要是开打了,你们记得往后收着点,要不然当头挨了一炮,可别怪我沒提醒過你们。”
然而,亚瑟却对此不以为意,他将埃尔德拉到身前,问道:“去替我弄柄水兵刀来,顺带着再给我扯点绷带。”
“你要干什么?”埃尔德一脸警惕道:“亚瑟,你可别胡来啊!我知道你懂点剑术,但实战和练习是两码事。你待会儿在后面放放枪就可以了。”
亚瑟也不反驳,他只是开口问道:“我也沒打算冲到对手船上去,但万一他们冲過来了呢?”
“這……”埃尔德琢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凉气:“還是你考虑的周全!我怎么把這一茬儿忘了!不行,我不光得给你们弄一柄,我自己也得去军械库裡掏一把上来!”
埃尔德着急忙慌的跑到甲板上和军需官聊了几句,紧接着便看见他从对方手上拿了串钥匙,沒過多久,他便揪着达尔文抱着一堆武器跑了回来。
“查尔斯,你怕個屁!你不是当過医生嗎?他要是敢冲過来,你就给他截肢,截四肢!”
“你說的轻巧!他能像病人那样顺从地躺在手术床上嗎?况且就算是病人,如果酒喝的不到位,也会死命的挣扎。把他按在手术床上,可不比按倒一头驴简单!”
埃尔德說不過他,于是只得转移话题:“亚瑟,刀我给你拿来了。”
然而亚瑟并沒有率先从埃尔德手裡接過武器,而是拿起了被埃尔德夹在腋下的绷带。
他脱下左手的皮手套,露出因为练习剑术而生出老茧的手掌,随后将绷带紧紧贴合在手掌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你這是干什么?”埃尔德看见亚瑟的动作大惑不解:“提前包扎?省的待会儿费劲?”
然而,此时,正巧路過此处的陆战队指挥官却饶有兴趣的捏着下巴望向了亚瑟。
他问道:“你懂半剑术?”
“半剑术?”埃尔德知道指挥官是個痴迷于剑术的人,他赶忙问道:“缠個绷带就是半剑术了?這個半剑术到底是什么剑术?”
陆战队指挥官也不回答埃尔德,只是笑着挑眉道:“小伙子,半剑术沒练好的话,就是门花架子,自己還容易受伤。千万不要为了耍帅丢了自己的命,那不值当。”
亚瑟听到這话,也抬头望着他笑了笑。
“我虽然练的一般,但是对付几個奴隶贩子应该是够用了。”
“喔……看来是真的有点本事啊!”指挥官哈哈大笑,他摘下腰间的军官配剑扔向亚瑟:“既然如此,這把剑给你用吧,你用半剑术,耍刀施展不出全力。”
亚瑟倒也不客气,他接過军官剑,呛朗一声拔剑出鞘,光亮的剑身将他下巴上的碎胡茬照的一清二楚。
“是把好剑。”
指挥官咧嘴笑道:“剩下就要看它有沒有配上一個好人了。”
就在二人寒暄时,他们头顶的前桅观察手突然瞳孔一缩,他仔细用望远镜观察了半天,這才确定无疑的冲着身后大喊道:“全员注意!东偏南15度方向海面发现两艘不明船只!”
菲茨罗伊上校大吼道:“两艘船?是结伴航行的嗎?”
观察手又再次用望远镜確認了一遍,憋了半天這才开口道:“不像是!它们彼此之间的距离也太接近了,這不怕撞上去嗎?而且……等等,该死!它们两艘船之间到底在干什么?怎么看起来好像彼此之间還搭起了艞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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