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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淹死的闺女

作者:爱会永恒
(爱会永恒) “翻脸无情也沒招,反正我话也沒說死,他总不能蛮不讲理吧?”我跟胡青锋說:“我看這胖老头還不错,咱们就试试呗。” 胡青锋点点头,跟我說:“我這就通知堂裡,看来這次咱家黄堂兄弟少不了要多跑山头了。各山各府都通知到了,万一真有认识的呢。如果那老牛真在东北待了這么多年,我觉得应该会有人知道。” 其实我也是這么想的,前后六百多年,就算只待了三百年,那時間也够长远的,能沒人知道么? 胡青锋打着呵欠回了堂营,我也不睡了,起床洗了一把脸。我妈把饭给我做好,他俩一早就出去踩点儿去了。我正吃饭呢,忽然有人按门铃,我以为是送水的或者忘记带钥匙的邻居,把楼下的单元门给按开就沒管。不一会有人敲我家门,我从猫眼一看,一個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要是以前,我說啥都不会开门,肯定要先问清楚啥事儿,可今天不一样,那男的身后跟着個浑身水淋淋的淹死鬼。 看那男的两肩的火苗已经只剩青火了,我打开门,问那個男的:“有事儿?” 那男的看见我之后皱了一下眉头,跟我說:“你家能看事儿嗎?” 我点点头,那男的追问一句:“顶香的還是用易的?” “顶香看事儿。”我闪开身子,跟他說:“进来吧,你這事儿用易的看不了。” 那男的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问我:“你是师父?” 我点点头。“对,是我。怎么了?” “沒事儿,我就问问,”說着,男子一脚迈了进来,他身后那個淹死鬼犹豫了一下也要跟进来,我大喝一声:“谁让你进来的?反了教了?” 那男的吓一跳,转身就要出去,我一把给他拉住。“沒說你,你进去。”說完,我把防盗门一关,关门的一刹那,那個淹死鬼的眼睛裡面闪出一丝怨毒的神情,被我瞪了一眼才消停的低下头去。 我把那男的领到客厅,他看了一眼我的堂口。然后跟我說:“我是冒懵找上来的,梦裡面有人点化我,我在楼下转悠好几圈儿了,我怕上来让人当精神病给骂了。”那男的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跟我說:“沒想到還真灵……” 梦裡点化這事儿够玄的,我家仙堂的弟子出去给我圈活儿了?新出马的弟子名气打不出来。一般都有仙家出去圈活儿,這事儿我倒是听說過不少,可沒想到我家這些仙家也出去拉生意。 我问他:“你要看啥事儿?”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跟谁喊呢?”那個男的一脸急切的问道。 “一個淹死鬼跟着你,你应该能察觉到,肯定不是跟你一天两天了。我看你火力都挺弱的了,沒发生点儿奇怪的事儿嗎?”我不解的问道。 那男的一听這话。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给我整的莫名其妙,這是啥意思啊?清风上身啊?還要哭個悲调出来? 我皱着眉头等他哭完,得有個五六分钟,那男的才止住悲声,跟我說:“师父,那淹死鬼长啥样,你能不能跟我說說?” 我犹豫了,這男的进屋也不說点香,就开始让我看事儿,我倒是能看,可我怕白忙活啊。但是转念一想,起码目前我還能看,不用劳烦仙家,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反正现在处理的還局限在鬼神事儿上。要是他要看别的,需要請仙家出面的时候我再收香火钱好了。 可不是我贪财,仙家办事儿收香火钱,一部分是给弟马行住坐卧用,连饭都吃不上咋给人看病瞧事儿去?還有一部分是自身受的香火钱。這样收钱办事,谁都不欠着谁的。白看事儿也行,仙家得投缘,朋友之间可以。陌生人看事儿不点香压堂子,仙家会不高兴,這香火钱就算不应在堂口,也要几倍的败霍掉,還好我家仙堂计较這個的少。 其实我就是随便看那么一眼,现在让我形容我只能形容出来個大概的样子,我跟那個男的說:“個头不高,到你肩膀。两肩很窄,看不清脸,低着头……” “穿啥衣服?”那個男的紧张的问我。 “半截袖,长裤子。颜色看不出来,因为我看鬼是黑白照片那样的。”我好奇的问他:“难道你认识?” 那男的悲戚的点点头,跟我說:“那是我闺女!” “啊?”我赶紧把后半截话咽下去,差点就脱口而出她怎么沒胸呢。我一直以为是個半大小子呢,原来居然是個女鬼。 那男的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了一样,急切的我說:“师父,你能不能帮我找着我闺女?” “啥意思?”我不解的问。 那男的泪眼婆娑的跟我說:“我闺女就跟假小子似的,放假待不住,半個月前說要去水库看荷花,结果就失踪了。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怀疑掉水库裡面,可雇人捞了三天,啥都沒捞出来。可、可我自从她丢了之后是天天晚上做梦梦见她啊,梦见她浑身是水的跟我說,爸爸,我害怕。我怕黑,我好冷。我喘不上来气。呜呜呜呜,孩子她妈精神崩溃住院。我答应她一定要找到闺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昨天晚上我闺女一個劲儿的领着我往這边走,我梦裡就记住一個门牌号,我觉得這是我闺女点化我,這不一大早我就赶紧過来了。师父,你可得帮帮我啊。” 我听了他的话直皱眉头,這回不点香我可看不了了。這好像是水鬼抓替身,但這是猜测,我确定不了。我跟那男的說:“你别太伤心,我排香吧。好好给你看看。” 那男的连声說好,问我压堂子多少钱。我心情也挺沉重的,觉得一個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哭的這么伤心,实在让人心碎,我告诉他随便,多少都行。 那男的压了一百块钱。我点好香,坐在堂口前面,让那人也坐我跟前儿,很快,黄天伤就找来個清风,我看了一眼,這仙家叫刘航,我清风堂口为数不多的几位地府的不动尊,平时轮流坐堂,沒大事儿不出来的主,沒想到黄天伤给他請出来了。 刘航鬼气森森的站在我旁边,我在心裡介绍了一下具体情况,刘航要他闺女的生辰八字,我转达一下,那男的說完他闺女的生辰八字,刘航“咦”了一声,我忙在心裡问他怎么了。 刘航告诉我:“丙子、庚子、壬寅、壬子,這女娃娃居然八字全阳。而且……”刘航掐指算了一下,语气古怪的跟我說:“怎么我算来還沒死呢?” 我靠,刘航行不行啊?外面站着個鬼我可看的真切的,而且都失踪半個多月了,他怎么還能說沒死了?我在心裡跟刘航說:“要不,把那淹死鬼叫进来问问?” 刘航点点头。我把副香炉裡面的香向裡一折,那個淹死鬼得到了我的允许,飘飘悠悠的进来。刘航看了低呼一声,忙问那淹死鬼:“你怎么還是個生魂?” 啊?我靠!這回连我都坐不住了,我心脏砰砰跳的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這要是真沒死,那可真救了這一家人了。搭在桌子上面的手激动的微微颤抖,那男的以为我下来神儿了呢,赶紧正襟危坐。我沒空搭理他,在心裡让刘航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刘航也有些费解,跟那淹死鬼說:“你寿元未尽,而且我算出你被鬼神所缠。你這半個月上哪儿去了?你告诉我你的肉身在哪儿?” 那淹死鬼听刘航這么一說,悲声哭道:“快救救我,我就要死了。快救救我。……” “那還不快說你肉身的位置!”刘航可沒耐心听這淹死鬼翻来覆去的念叨這两句。 那淹死鬼终于不在反复念叨,跟刘航說:“我的肉身在青马湖底的莲花洞中,快救救我,救救我……” 刘航听了皱着眉头不言语,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說你在湖底,为什么還有一口阳气?” 由于我不能用心通跟這個淹死鬼取得联系,只好开口直问。旁边那男的一听我這话,惊得大叫一声,我对他摆摆手,跟他說:“你先别激动,等我问明白再說!” 那男的也像我一样,开始浑身颤抖,這也难怪,不见着尸首就总還有一丝希望。听我說還有一口阳气,当爹的自然要往好处想,期待奇迹的出现。不過她都在湖底半個多月還有一口阳气,這是不是殃沒打出去啊? 人临死前会有最后一口气,這口气叫殃。如果這人是老死家中,阴阳先生会算出這殃落在什么位置,然后赶殃。要不然家宅不安。也有人倒霉,殃打在人身上,那這個人基本就废了。就算找人治好,也会落下病根,甚至折寿。我就害怕她這一口阳气是殃沒打出去,毕竟在湖底泡半個月就算不浮囊,人也绝无生還的可能。 閱讀提示: 如果对小說列表作品內容有意见,建议发送邮件或站内消息告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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