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七星乌鳢 作者:爱会永恒 黄天伤沒有胡說八道。风云網他真在老田(也就是田佳怡她爸)来之前,在小区的绿地裡面抓了個母癞蛤蟆。他把這個母癞蛤蟆从衣服裡面掏出来的时候给我吓了一跳。多亏是在我的房间,沒让我爸妈他们看见,要不然非吓一跳不可。 黄天伤是仙家元神他们看不见,可這癞蛤蟆却是活物,被黄天伤拿在手上,在别人眼裡就是悬浮在空中,這要让人看了去,肯定少不了越传越邪乎,会飞的癞蛤蟆,這是外星人侵略地球了吧? 我让黄天伤赶紧把這癞蛤蟆揣起来,這东西恶心人不說,還好往出喷蟾酥,喷我地板上還得收拾。 我问黄天伤抓這個干嘛。黄天伤笑着跟我說:“不是答应小癞宝给他找個媳妇了嗎?等老田過来,把黄纸符给這母蛤蟆喂下去,大功告成。既给小癞宝找到了新老婆,又不能让他那個什么大王发现异样,两全其美。” 胡青锋揶揄道:“這么高的点子也就你能想出来!” 黄天伤白了胡青锋一眼,沒有說话。 一直到我吃過晚饭,刘航才回来。我好奇刘航打听到什么消息,赶紧问他。 刘航皱着眉头跟我說:“消息打听的不少,但是有用的沒几個。這丫头阳寿果然未尽,命中该有一劫,却得贵人相助,转危为安。不過却因此折寿七年。這些都是写明了的。我问過鬼差,为何生魂能带鬼性。鬼差也說不上来。不過湖裡的妖怪却是查清楚了,那湖裡一共就两個修行得道记录在案的妖精。一個是一只癞蛤蟆,道行還不足一甲子。還有一個是一條乌鳢,道行刚過百年。都不算高!” “我靠,居然是乌鳢!”黄天伤听了大叫道:“還好道行不高,要不然還真不好整了。”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我不解的问黄天伤。 黄天伤說:“乌鳢头顶七星而生,应和天上北斗。是水裡天生的妖物,相当强悍。我們都是开了灵智之后才学会打坐,可乌鳢天生就会坐橛。把尾巴往烂泥裡面一插,立马就进入入定状态。从灵智沒开的时候就开始修行,你說厉害不厉害?而且最主要的,這货能上岸……” “上岸?”我吃了一惊:“不是鱼嗎?怎么长腿了?两栖动物?” “要是像癞宝那货那样就不惊讶了,”黄天伤說:“乌鳢是鱼类不假,可它沒腿儿都能上岸。够强悍吧?” “我靠,這還是鱼嗎?”我惊讶的跟黄天伤說:“這货跟柳家沒亲戚吧?” 黄天伤摇头說:“那谁知道。反正不好惹。咱们今天就智取吧,别动手了,我看见那货我有点胆怵。” 刘航阴恻恻的笑着,跟黄天伤說:“你胆子這么小,怎么做报马?” 黄天伤白了刘航一眼,說:“胆子小。本事大就行呗,那乌鳢真敢跟我动手,他還真不是個儿,他跟癞宝一起上,我拿下他们都跟玩儿似的!” 刘航摇摇头。沒說话。黄天伤看刘航這表情,不服气的說:“你以为就你打听出来消息啦?我們打听的比你多。而且比你有用,你這是回来早了,晚回来一会儿那闺女我們都给救出来了。嘁!” 刘航阴森森的看了黄天伤一样,问道:“吹大了死后要去拔舌地狱。” 黄天伤又冲怀裡掏出来那個母癞蛤蟆,刘航一愣,指着母癞蛤蟆疑惑的问:“這……” 黄天伤得意的跟刘航說:“你那個鬼画符是啥呀?顶了得一时而已。让我們大王知道不来找你麻烦才怪!” “你们大王?”刘航神色怪异的看着黄天伤。 “呸!入戏太深了!”黄天伤啐了一口,又把母癞蛤蟆揣进了怀裡,跟刘航說:“告诉你吧,青锋刚才都把那個癞宝给抓回来了,不過又让我送回去了。” “都抓来了,你怎么還送回去?不怕伤了那小丫头嗎?”刘航不解的问道。 黄天伤“哈哈”大笑:“现在那小癞宝正等着我們過去,他会自动自觉的把那丫头片子给咱们送出来,而且保证新鲜有气儿。” 刘航点点头,跟黄天伤說:“倒是小瞧你们了,早知道你们就能查清楚這事儿,我就不费事的走一趟地府了。弄的我還紧打紧的。那今晚……我就不過去了。” “那能行嗎?”黄天伤叫道:“你接下来的活儿,想让我們哥俩帮你干,想的倒美。绝对不行啊,再說你那個鬼画符還得你自己用,我是看不明白。就一個替身符,怎么让你修的那么麻烦。” “你知道什么,”刘航阴笑着說:“若是普通的替身,還用得上咱们堂口大印?我那符只要不破,阴阳二气流传不息。我到时候再施個幻术在上面,别說那個癞蛤蟆,就算是乌鳢亲来都看不出破绽,除非它们要破了那丫头的身,那就瞒不住了。” 我說刘航上午的时候怎么问了那么变态一問題,整的我都沒好意思细打听。 八点刚過不一会儿,我家门铃就响了。我妈奇怪的說了一句:“這能是谁呢?” 我赶紧在屋裡喊了一声:“八成是找我看事儿的。” 我妈“哦”了一声,拿起话筒问了一声,然后就把楼下的单元门给按开,跟我說:“你咋知道是找你看事儿的呢?還真让你說对了!” 我换好衣服出来,指了指香炉底下那一百块钱,跟我妈說:“上午来過了,晚上出去给他办点事儿。” 我妈皱着眉头,担忧的說:“這大晚上的要去哪儿啊?办啥事儿?啥前儿回来?” “估计快不了,”我跟我妈說:“不远,就家跟前儿,但是有点繁琐,需要点儿時間。你不用担心,我出去的时候仙家都跟着,出不了事儿!” 我妈听了叹了一口气,自己小声嘟囔:“也沒看你跟谁学這玩意儿,怎么刚出马就什么都懂呢?” 我无奈的笑了,其实關於出马看病這個,各有各的套路。立堂口时候的师父会教给一些,但是出于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老规矩,不会倾囊相授。還有很多其实都是跟二神学的,二神引着仙家去做事儿,想配合好,就要事先說明要怎么怎么来。所以一般来讲,二神师父知道的要更多一些,相当于二神是打靶的人,大神是枪,仙家是子弹。指哪儿打哪儿其实是二神。但是他们三個缺一不可。光有枪和子弹沒人用不行,光有人和子弹沒有枪,也是白扯。 不過這都是老规矩,现在也有在沿用的,但是现在又开始流行起来仙家当师父,把本事教给弟马。這個以前也有,但是很少,因为那时候的仙家跟弟马交流也不像现在這样,跟一家人似的,那时候弟马对仙家也有抵触心理,又敬又畏。仙家对弟马也是一样,又爱又恨。所以合不上拍儿。现在时代进步了,仙家和弟马的思想也都解放了,所以這种仙家教徒弟的方式又开始流行起来,這种好处是不用麻烦二神了,坏处是,一個师父一個令,可能同样的一件事儿处理起来每個仙家的方法都不一样。所以黄天伤才用不来刘航画的符,因为他们在立堂口之前都是自己修行自己的,不会有一個固定的套路来让這些仙家去修行,這东西沒有固定的体系。而且仙家教下来的這些本事,根本离不开他们,离开他们就真成鬼画符了,屁用不当。 老田上来的很快,连跑带颠的。我妈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老田用手扶着门框子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我看见老田焦急的样子,心裡有一股說不出来的滋味。不忍心开他的玩笑,问他要不要进来休息休息。老田对我摆摆手,问我:“师父,你吃沒吃呢?沒吃就出去吃点,我請客。都去都去。”說着,就要請我妈。我妈赶紧說吃過了。 我对老田摆摆手,跟他說:“别客气了,正好你提前過来了。咱们赶紧去吧,事情有点进展,不用等晚上九点,咱们现在就去,免得夜长梦多。别耽误時間了。” 我這话正合老田的心意,就差乐的跳起来了。 我在堂口上排了排香,叨咕两句,堂营裡面出来一队柳家跟着我,這是以防万一,因为我也害怕黄天伤說的那個乌鳢,又能上岸又能下水的,要是就黄天伤他们哥俩再加上個老鬼刘航,那乌鳢要是咬我一口,都沒法追去。 楼下停了一辆依维柯改装的救护车,真沒想到老田准备還挺充分。司机果然按照刘航吩咐的一個矮胖黢黑的司机,一脸横肉,上哪儿找的呢。 不知道司机跟老田是什么关系,上车之后我沒敢多說话,怕让司机知道我們是去捞水鬼,再给他吓跑了。老田几次想回头跟我說话,但是都忍住了。我看他憋的实在难受,只好安慰他:“老田,别担心!” 老田使劲的点点头,恶狠狠的說:“我沒担心,啥事儿沒有!一切都会顺利的!对吧,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