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死人的温柔! 作者:未知 “王妃, 回去吧。”耳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陆瑶转過头這才发现萧炼竟然也在。 陆瑶惊讶不已, “你沒跟王爷一起走嗎?” 萧炼摸了摸鼻尖, 他這么個大活人, 在這儿站了這么久, 她竟然完全沒发现, 還真是被无视了個彻底。 萧炼恭敬道:“属下還有其他任务,便留了下来。” 什么任务比保护王爷更重要? 陆瑶的眉头紧蹙了起来。 萧炼只好解释道:“刺客的事若真是景王所为,他在京城必然還有同党, 得尽快找出這些党羽才行,不然王爷走得也不安心。” 沈封寒将他留下来,其实不完全是让他调查此事, 他還将保护陆瑶的任务交给了他, 這才是最重要的。 陆瑶显然也反应了過来,薄唇紧紧抿了起来, 萧炼继续劝道:“王妃不必担心, 王爷身边還有其他人跟着, 安全上不会有問題。” 尽管萧炼這么說, 陆瑶還是担心不已, 唯恐路上再遇到刺客,沈封寒是跟随大军一起出征的, 身边還跟了不少高手,尽管如此, 還是有三波人前去行刺他, 好在皇上特意派了不少人保护他,這才安全抵达。 沈封寒到了觅城后,便接手了最高指挥权。 這一世,跟上一世终究還是有了差别,上一世因为沈封寒远在燕南关,出征的是陆瑶的大伯和爹爹,這一世,因为沈封寒一道跟了過去,陆行凯便留在了京城。追查张伯的事,也全权交给了他。 张伯一家人一夜之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一干二净,陆行凯将重点放在了近两日出城的名单上,并沒有发现什么异常。胭脂纺那边也沒有太大进展,其中一個人同样消失了,想必已经躲了起来。 皇上也一直关注着此事,命人将這几人的头像画了出来,下了悬赏通缉令,只能等他们露出马脚。 见爹爹最近忙的连午休的時間都沒有,陆瑶有些心疼,忍不住问了一下进展,发现還是沒头绪时,她蹙了下眉,“爹爹,你說藏弓·弩的那個人和把刺客带到王府的是同一拨嗎?” “有這個可能,但是将刺客带进去的宾客肯定不止一個人,我們已经在查书信往来了,你不用操心,照顾好自己就行,短短几日,怎么瘦了這么多?” 陆瑶最近胃口不太好,一连過了几日,她才终于收到沈封寒寄来的信,知道他的伤口已经无碍了,陆瑶這才松口气。 尽管如此這個新年還是過的无比压抑,起码对陆瑶来說是這样,以往過年是她最高兴的时候,因为姑娘们有十日的假期,不用請安时,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今年明明每日都可以睡懒觉,她的睡眠却少的可怜。 沈封寒提到国库亏空时,她沒什么感触,因为不少勋贵仍旧過着一掷千金的日子。旁的不提,镇北侯府每日的开销就足够几十個普通人家几年的开销。 她入宫时,却发现宫内的贵人都开始缩衣节食了。皇上为了筹钱,甚至下了一道反对铺张浪费的圣旨,但凡逮到就数十倍的罚钱。 国库亏空,就算皇上想往边疆多运物资也有心无力,御寒的衣服便少的可怜。所以最近這段時間,陆瑶一直在拼命制香,她唯一能帮到他的地方,就是多赚钱,额外运過去一些物资,让战士们不至于吃不饱穿不暖,打仗的时候也能多点力气。 這几個月,陆瑶不仅在江南开了分店,不少地方都开了,店铺一多,真真是日进斗金。這些钱她一笔笔全换成了棉衣和粮食,运往了西北。 西北有数十万战士,她這点银钱,自然远远不够,陆瑶想了不少筹钱的法子,最后還号召贵女们吟诗作对,将诗拍卖出去,再将筹到的银子全部上捐。 在她的带领下,家中有父兄在战场的贵女们也对此事上了心,日积月累之下倒也筹到不少银子,一笔笔物资全运到了觅城。 连皇上都忍不住跟太后說,也不知道沈封寒這么個冷心冷肺的人哪修来的福分,随便喜歡個姑娘,便遇到個如此对他掏心掏肺的。 太后听了忍不住冷哼,“你是沒见他将人护在怀裡,以身挡箭的模样!算她是個有個良心的。” 话虽如此,她对陆瑶的印象却拔高了不止一個档次,以前只觉得這丫头长得漂亮,脑子活络,却沒想到她還如此的有韧性,她为了筹钱,拼命制香的事,早就传到了太后耳朵裡。 镇北侯府自然也知道了此事。她一天到晚,几乎沒有休息的时候,還收拾出一個房间,专门用来制香,刚开始還藏着掖着,后来也懒得瞒了,反正她已经出嫁了,沒什么好怕的。 蒋氏都怕战争沒结束,她先累倒,她念叨了陆瑶不止一次,這丫头答应的倒是好好的,转头却该怎样怎样。 老太太也忍不住叹息,心疼归心疼,她心底却满是骄傲。這丫头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底,老太太同样打开自己的私库上捐了不少。 皇上還在朝堂上特意表彰了她们,其他府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捐钱,朝堂官员哪個若不想捐,唾沫星子都能将他们淹死,到最后不仅物资够了,甚至還多出一大笔。 這個冬天并不像陆瑶以为的那么漫长,她也沒觉得太累,只是想略尽绵薄之力,忙的不止她,刚开始她還能收到沈封寒的来信,后来每隔一個月能收到一封都是好的。陆瑶知道他忙,也不敢要求他必须回信,连给他的信都简短了很多。 天气暖和起来时,又一场大捷终于传到了京城,沈封寒带兵突袭了绕城,不仅夺回了城池,還活捉了景王。怕运回京城的途中再生事端,他当场就斩了景王。 這场胜利虽然鼓舞了人心,朝中却有文官上书,說沈封寒太過残暴,說他不顾兄弟之情,景王纵然有错,也是皇室血脉,又岂容他說斩就斩?今日他敢如此对景王,日后說不准就会生出异心,皇上气的砸了好几個杯子,那边不過刚打了胜仗,這群老顽固又开始生事,也不怕寒了众将士的心! 当初在宫裡,皇上并非太子,两兄弟一路走来,着实吃了不少苦,感情也很深,沈封寒自幼便聪慧不已,为他出谋划策,挡了不少祸端,他這條命都是他救的。 十几岁时沈封寒上了战场,如果不是他以雷霆之势掌控了军权,他根本沒有登基的可能,他为他平定战乱,开辟边疆,吃了那么多苦,若說這世上他最信任谁,非沈封寒莫属。 他当皇帝的這些年,虽身处高位,却并不自由,先皇丢下一堆烂摊子,他为了当個好皇帝,励精图治,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每一日還要跟大臣们周旋,平衡各方势力,還不能想杀就杀,他不止一次地想撂摊子不干。 若是沈封寒想要皇位,他十分乐意拱手相让,但是他根本不愿意要。现在他在出生入死的卖命,這群老顽固却如此诋毁他,皇上气的连饭都沒吃好,第二日又将這些人骂了個狗血喷头,心中才痛快些。 陆瑶原本還怕皇上会多想,见状才稍微安心了些。 老太太的生辰過后沒多久,陆菲的亲事就定了下来,选来选去,還是选了定国公世子秦书,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秦书是個极有才华的男子,陆瑶一直觉得只有他才能配得上文采斐然的陆菲。可惜定国公夫人,一直想让自己的侄女嫁给儿子,她也不是讨厌陆菲,只不過心底有些私心,想让儿子多帮衬一下娘家,自家侄女又样样不差,她這才极力撮合了起来。 一直到两人订了亲,她才消停下来。陆菲婚亲定在了九月份,比林月彤成亲的日子晚了一個月。 提起林月彤,她便来了镇北侯府,她眼睛红通通的,一看到陆瑶,就跟個小狼狗似的扑到了她怀裡。显然在家裡又受了老太太的气。 “出什么事了?”陆瑶揉了揉她的头发,神情說不出的温柔。她身姿修长,五官清丽无双,举手投足间美得摄人心魂。 林月彤吸了吸鼻子,“老太太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知道妙香阁也有我一份后,便要求我将银子全部上交,說什么沒有姑娘家擅自拿钱的道理,她先替我保管着。屁的保管!真交给她,等我出嫁时,肯定毛都不剩!” 林月彤纯粹是被气哭的,“你家祖母都是私自给你钱,到了我這儿她却想法的从我這儿抠,以前贪我娘的也就罢了,连我的都想抠走,怎么就這么不要脸!” 陆瑶使了個眼色,冬香退了出去,把在了门外,怕被丫鬟们听到她的话,万一不小心被人說了出去,铁定要扣她一顶大不孝的帽子。 “你不给她不就成了,她拿不到钱,肯定比你還生气,說不得现在正恨得捶胸捣足骂你不孝呢。” 林月彤心底還是难受,“那她要是還问我要怎么办?” “就說全捐了出去,战场上的物资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本来你也捐了不少。” “她不止惦记前头赚的,還惦记以后的,让我以后把分成都交给她,真不知道怎么开的這個口!仗着自己年龄大,我不敢拿她怎样,才耍不要脸!” 陆瑶替她出招,“你就說分红我拿着,一年才分一次,她若不信,让她過来问我,我就不信她好意思找過来,等到年底,你早出嫁了,她還能跑到你婆家管你要银子不成?” 林月彤脸上這才有了笑意,“嗯!那我下次就這么說!” 老太太成天的搞事,還让她每日去给她請安,时不时磋磨她,林月彤早就想出嫁了,一想到嫁入卫府也是個坑,恨嫁的心才消停下来。 她一直想找陆瑶商量一下对策,见她這么忙才不好意思提,现在觅城终于传来了好消息,她才敢跟陆瑶說,“你說我真要嫁给卫宁峰嗎?” 其实前段時間,陆瑶让萧炼又帮着查了查卫宁峰,他的私生活简直干净到令人发指,都二十岁的人了,竟然连個通房都沒有,也就爱惹是生非的点,每年都要跟人干架。 他脾气怪,从不会委屈自己,說动手就动手,前段時間還跟太子的侄子起了冲突,差点打破人脑袋,這种事,他从未隐瞒過,搁京城几乎家喻户晓,她们自然不能拿這事威胁他。 不查不知道,查完,陆瑶发现好多事他之所以会动手竟然都事出有因,好比大皇子,竟然是因为调戏了小姑娘才被他揍了一顿,礼部尚书家的公子也做了不少混账事,卫宁峰虽然也混账,仔细比较一下,也就活的肆意了些,還真是纨绔子弟中的一股清流。 查来查去,她对卫宁峰的印象都好了一分,比那些道貌岸然之人,卫宁峰反倒更讨喜一些。 若是卫宁峰不同意退亲,其实還有一個办法,只不過会影响到彤彤的名声,以后她再想嫁好,便有些难了,她如果嫁不好,林老太太不定怎么冷嘲热讽,她這個暴脾气,未必承受的住。 陆瑶叹口气,“你先别急,现在才四月份,离八月份還有四個月的時間,我們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法子,反正再差不過是嫁给他,像你家老太太這样的人還真不多,林府又能可怕到哪儿去?” 林月彤叹口气,她对林府的讨厌,其实最初是源于卫宁紫,想起卫宁紫,林月彤笑了笑,“对了,卫宁紫的亲事也定了下来,你知道她要嫁给谁嗎?” 陆瑶忙晕了,還真不知道這事,上一世她好像嫁给了程瓒? 陆瑶正思索着,就听林月彤道:“就是当初给你送兰草的那個,太子的表弟,程毅。” 陆瑶微微一怔,要嫁的竟然是程瓒的弟弟,程毅?卫宁紫一向心高气傲,程毅又不是世子,她嫁给程毅,以后岂不是永远被安康侯府的世子妃压上一头? “她放着程瓒不嫁,怎么嫁给了程毅?以她的性子肯定快气炸了吧?” 林月彤笑的幸灾乐祸,“她可不就是气炸了,她本来瞧上了太子,可惜,太子妃的人选已经定了下来,她又不愿意当侧妃,這才盯上程毅的哥哥。谁料她的心腹却被人收买了,她明明让人给程瓒传的信,约在明远湖相见,谁知道去的竟是程毅。她落水后,程毅又不能见死不救,就将卫宁紫救了上来。不少人都看到了這一幕,她不嫁也得嫁。” 陆瑶唏嘘不已,“程毅也算一表人才,除了不是世子,各方面都挺不错,卫宁紫也不算太惨。” “可是他喜歡你呀。” 陆瑶有些无奈,“只是送了個兰草而已,什么喜歡不喜歡的,你别胡說,何况,他知道我的身份后,明显有些杵我,若真是感情深,当初又岂会因为我的名声,止步不前?倒是卫宁紫,她究竟又得罪了谁,竟然栽了這么大一個跟头?” 陆瑶明明记得她上一世成功嫁给了程瓒,怎么這一世反倒出现了這個变故?除了战事提前,她嫁给了沈封寒,其他事都循着上一世走的。 为何偏偏卫宁紫這裡出现了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