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现在讲话都不需要证据了嗎?
如果說牛导刚刚那個問題属于贴脸开大,那么谢弥這句话就属于贴脸大中大。
【谢弥就是我的嘴替!】
【是啊是啊,到底是什么事啊,我真的好奇死了,要說就說清楚嘛】
【這是可以說的嗎?】
【谢弥是真的勇啊】
许霜绒眸光微闪,素来镇定自若的她,這会对上谢弥那从容含笑的眸子,却莫名心慌了几分。
她努力维持冷静,微笑着道:
“都是過去很久的事了,說时候我也记不太清了,而且赖小姐一定也不希望的提起那些事。”
“是嗎?”
谢弥微微挑眉,转头看向赖冰璇。
赖冰璇正紧抿下唇,眼神怨恨的瞪着许霜绒。
她不甘心极了,却无法否认。
许霜绒說的对,她不敢提。
她永远记得那天下午,在那间校长室裡,记者和同学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在她面前窃窃私语,用最恶毒的词汇来描述她。
她抓狂,她怒吼,她一遍遍的解释那些事情不是她做的,可是无一人相信。
而许霜绒只是站在那裡,什么都不用做,就会得到所有人的信任。
她极力辩解的模样像個笑话。
所以从那天开始,她采用了极端的手段。
所有谈论這件事的人她都会一律寄上律师函,无论官司结果如何,她都能让对方褪下一层皮。
凭借权势的力量,霸凌谣言被控制,她的生活又回归了正常。
可心中的阴影无法磨灭,她永远无法忘记那些人嫌恶的眼神,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這成了她不愿揭开的伤疤。
所以当牛导问出那個問題,让她回答她是否霸凌過别人的时候,她无法理首气壮的說出‘沒有"两個字。
因为說了也不会有人信。
……
此时此刻,谢弥试图将這件事揭露。
赖冰璇不理解。
谢弥为什么要這样做?谢弥也觉得她霸凌嗎?难道谢弥也是和许霜绒站在一边的?那谢弥之前为什么要帮她?
赖冰璇思绪乱成一团,己经无法理智的去思考這件事。
她只觉得所有人都在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他们在窃窃私语。
‘她怎么這样啊?"‘赖冰璇一看就是会霸凌别人的那种人"‘有钱了不起啊?她自己就是個废物"‘天呐,一想到跟這种人呼吸着同一片呼吸就觉得恶心
她不受控制的抓狂尖叫:“闭嘴!都闭嘴!你们都给我闭——”
许霜绒被她的模样吓到,胆怯的后退了一步。
谢弥淡定的按下轮椅上的开关。
砰砰砰。
三颗乒乓球准确无误的射在赖冰璇的脑门上。
被乒乓球转移了注意力的赖冰璇:“?”
“沒有人在說话哦。”
谢弥眨巴着眼睛很是真诚的看着赖冰璇,转头,视线扫過在场所有工作人员。
赖冰璇愣了一下,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些工作人员并沒有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也沒有窃窃私语的辱骂她。他们有的面露惊恐,害怕事情闹起来无法收场。有的面露喜色,等着拍下热搜名场面。
有的愁眉苦脸的盯着天空,生怕一会下雨了影响拍摄。
有的一脸幽怨,因为高强度的拍摄工作而魂不附体。
生活并沒有那么多观众,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赖冰璇神情怔愣,突然对上一位pd的目光。
這位pd是她的专属跟拍pd,一位不苟言笑的三十多岁的姐姐。
此时這位pd正眼神担忧的看着她,对上她的视线后,立马低头在提词卡上写了些什么,举起来对着她。
[還好嗎?如果不方便回答,随便找個借口跳過就行,别勉强。
赖冰璇:“……”
好像也沒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其实沒有什么好担心的。”
谢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淡到波澜不惊的语气,却莫名抚平了她心中的焦躁。
“不是你做的事情,别人再怎么颠倒黑白,也一定会留下漏洞。”
“保持冷静,去寻找那些漏洞,揭穿造谣者的谎言,這才是被污蔑时该做的事。”
谢弥看着她,一双眸子澄澈透亮。
“对方利用了你容易被激怒的弱点,你就要乖乖被利用嗎?”
赖冰璇瞳孔微震,不可置信的看向谢弥。
“你怎么会……”
“我猜的。”
谢弥大喇喇的往椅背上一靠,咧嘴一笑,“我看網上都传你霸凌過别人,但好像沒有一個真正拿出证据的,這难道不就是污蔑嗎?”
“啊……莫非现在的世道己经进化到不需要证据,仅凭一张嘴就可以凭空捏造事实了?”
說到這裡,谢弥還特意看向许霜绒,无辜的眨了眨眼。
“你說是吧?”
许霜绒的神情己经有些不自然了,她尽力保持着微笑,“谢老师說的对。”
【這么一看還真是啊,那些說赖冰璇霸凌的都是些小道消息,但是一個石锤都沒有啊】
【好多自称以前跟赖冰璇是高中同学的人在爆料,你真问他吧,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来】
【啊?真是造谣?】
【沒有证据可不就是造谣嗎?长了一张嘴就可以瞎說啊?】
【就是就是!這波我站谢姐!】
赖冰璇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是一個不喜歡思考的人。
又或者說,她很难理解那些弯弯绕绕。
被污蔑陷害的时候,她就只会一遍遍的喊着我沒有,然后恼羞成怒、崩溃抓狂。
她只觉得那些人可恨,凭什么将一個莫须有的罪名安在她头上,所以她不断的向那些人发泄怒火。
可她从未想過,正是她這副模样,更让那些人觉得她是被說中了心思。
谢弥点醒了她。
原来许霜绒一首都在利用她這一点。
包括刚刚,许霜绒也试图用恐吓她的方式,继续将這件事情隐藏下去。
真正害怕把這件事暴露出来的应该是许霜绒,而不是她啊。
“许霜绒!”
她猛然看向许霜绒,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自己易怒的情绪,沉着脸冷声道。
“你說吧。”
“我們之间到底发生過什么,你完完整整的說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