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沒杀
去见金慧是有時間规定的,這会儿還早。
沈西园就跟池漾一起去了医院。
“庞刚肯定是被葛慧附身了对吧。”池漾问。
沈西园不言语。
池漾又說:“你不是說,不准鬼伤人的嗎沒有伤人的鬼是鬼,伤了人就变成厉鬼的,那你……是不是要收了葛慧”
沈西园看着池漾:“我是人,不准鬼伤人,但在玄学界還有一种說法是因果报应,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葛慧伤庞刚,就是在报仇,只要她不伤及无辜,就算是到了地下,也会酌情判罚的。当然,如果她伤及无辜,那就沒办法了。”
池漾看着沈西园,似乎是在判断她說的這话是真是假。
“那如果葛慧杀了庞刚呢”
“那就杀了啊。”沈西园语气平淡。
池漾抽了抽嘴角:“那可不行,她杀了庞刚,這案子可怎么结啊。咱们国家就是人死罪消,档案就会封存,案件就撤销了。”
沈西园看向池漾。
池漾說:“我想让他接受审判。這么死,也太便宜他了。”
行吧。
两人一起赶去市医院。
市医院的地上停车位极少,正巧前面一辆车启动离开,池漾赶紧就要把车停過去,免得還要去停地下。
可他這刚挪动呢,一辆小轿车就飞快地越過他,嗖得一下,占了停车位。
对方的侧方技术不是太好,一下子沒停进,再出来再进……
池漾都无语了。
這抢车位抢的挺溜的啊。
“算了你先下车,我去把车停地下车库。”池漾說。
沈西园下车时,那辆抢位置的车总算停好了。
车上下来……
一個熟人。
一班班主任,黄雪雁。
驾驶位上下来的是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眉心是一团黑气。
男人非常体贴地扶着黄雪雁下车。
在学校裡被称为灭绝师太的黄雪雁,這会儿依偎在男人身边,很是小鸟依人,一看就是陷入了爱情甜蜜中的女人。
期中考试前,沈西园就看出来黄雪雁怀孕了,算算時間,现在黄雪雁怀孕应该差不多三個月了吧,她穿的衣服是休闲款的,三個月的肚子還看不太出来,只是有一点胖。
沈西园跟了過去。
男人搂着黄雪雁,两人一起去了妇产科,显然,這是来做检查的。
沈西园已经警告過黄雪雁两次,甚至還给了黄雪雁平安符,给了黄雪雁她的电话,让她有事记得找她。
說起来,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沈西园接了池漾的电话,转身就走。
黄雪雁靠着老公,好像看到了熟人,但一晃眼就不见了,她也沒多想。
沈西园进电梯,下楼。
出电梯的时候,又碰见了一個熟人。
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很巧,就是昨晚在小区见到的那個。
孕妇坐在轮椅上,表情有些痛苦,推着她的是一個上了年纪的女人,应该是孕妇的母亲。
“璐璐,你给阿峰打电话了嗎”那位大妈一脸不满,“你這忽然肚子痛,說不定要早产,他一個当领导的,都沒给你提前安排病房嗎”
轮椅上的孕妇很难受,表情痛苦:“妈,他忙嘛,再說了,我這距离预产期应该還有一個月,谁知道您早上那么不小心,把我撞摔了。”
“我哪知道你一大早就起来啊,往常你都睡很晚的。”大妈也有些生气,“還不是因为阿峰,他给你安排的這什么公寓,那么小,人都走不开,开個门都能撞上。”
陆璐很难受,也有些不耐烦,“我知道這公寓不大,但怎么都比咱们家大吧,這公寓好歹也有一百三四十個平方,咱们家才八十多平方,在咱们家您都不嫌小,這反而嫌小了。”
“那他阿峰那么大一個领导,就该当你住别墅啊。放着好好的大别墅不住,非要让你住這边。”大妈很不高兴,“婚礼拖着不办,连别墅都不给你住,亏你還给他怀了儿子,我看趁早打掉算了。”
陆璐抿唇,“妈,您要再說這话,就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能行。”
大妈不情愿地闭了嘴。
但沒停几秒钟,又忍不住小声咕哝:“你這岁数,嫁给他本来就够委屈的,還给他怀了儿子,他就得掏心掏肺对你。对了,我听你弟說,现在好些人结婚都签什么婚前协议,听說签了這协议,日后离婚你也别想拿他的钱,你们签了沒”
陆璐:“妈,你问這么多干什么。”
大妈顿时眼睛上挑:“你别告诉我你真签了!那你嫁给他图個啥他都能当你爸了,你嫁他你图啥。”
陆璐又难受又烦躁,她直接不耐烦地說:“妈你能闭嘴让我清静会儿嗎我有我的打算。”
对待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手段。
有的男人缺爱,有的男人缺钱,有的男人缺依赖感,有的男人缺儿子……
手段哪有那么简单粗暴的。
签了婚前协议又如何
她自然有办法让那东西变成一张废纸,只要她生下儿子……
沈西园收回目光。
池漾已经跑了過来:“你怎么在這儿走吧,在另外一边。”
两人赶到时,庞刚還做检查。
小高无语地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卧槽啊老大,你都沒看见,庞刚那样子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给生啃了。”
說着,怕池漾想象不到,小高還拿出手机,把拍摄的视频给池漾看。
视频中,庞刚一口一口生生咬断自己的手指,嘎嘣嘎嘣的。
而后,又一口一口撕咬自己胳膊上的肉和皮肤……
池漾把手机丢回给小高。
這他妈跟看丧尸片儿似的。
他们警察见多了尸体,也沒见過這种活生生啃吃自己肉的啊。
“病人头部沒太大問題,只是轻微脑震荡,但胳膊和手……手恐怕接不起来了,咳。”医生說,“断掉的手指都被他咬烂吞肚子裡了,我們也不可能开膛破肚把他手指拿出来接上啊,再說了,进入到胃裡,胃液消化腐蚀……”
反正医生的意思就是,手沒救了。
胳膊上的上也都包扎好,后续只要不严重感染,就沒什么問題。
“对了,庞刚真杀了他老婆,他老婆的尸体找到了嗎真的就在他家裡藏着我听說是在砌在了墙壁裡”這位医生好奇地问。
虽然跟庞刚不在一家医院,但医疗系统裡,庞刚也是名人,毕竟庞刚有位当领导的岳父,三十多点就当上省医院的移植科主任,人们真是又羡慕又嫉妒啊。
池漾瞥了一眼医生:“不该问的别问,人沒事儿我們可以带走了吧。”
医生连连点头:“保险起见還是住院观察一天,伤口挺严重的,就怕感染,别的倒是沒什么。”
反正也长不回来了。
小高迟疑了一下,看着池漾:“池队,你看”
池漾摆摆手:“住院就住院吧,多安排几個人看着,不能出岔子。另外,禁止任何人過来探视,给他安排個单独的病房。”
“是。”
池漾给沈西园递了個眼色,两人出门。
池漾问:“葛慧還在庞刚身上”
沈西园摇头:“沒。”
池漾皱眉:“那葛慧现在去哪儿了那什么,我不是要你收了葛慧,請你跟葛慧說,她要真把庞刚弄死,就太便宜庞刚了,应该让他接受审判,让他挨枪子儿!”
沈西园点点头:“其实只要葛慧在的时候,你自己說她也能听见,至于說听不听得进去,就看她了。”
“那她什么时候在”
“你看庞刚什么时候发疯,她就什么时候在。”
“……好吧。”
池漾看了看時間,“還早,咱们去吃個饭。”
两人到医院楼下,随便吃了点什么。
吃過饭,小高又打来电话:“池队,庞刚女儿来了。非闹着要见庞刚。”
池漾皱眉:“你沒给葛峰打电话让他把他外孙女带走。”
“打了啊,葛峰說会安排秘书過来接。但這会儿小姑娘哭闹着非要见爸爸……”小高无奈极了。
池漾和沈西园一起又上楼去。
刚出电梯,就听到小姑娘的哭喊声。
“我要见我爸爸!”
小姑娘哭着說,“求求你让我见见爸爸,我爸爸不是坏人……”
池漾绷着脸,跟沈西园一起走過来。
“庞苏苏,你爸爸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不是想见就可以见的。”小高說,“况且你爸爸现在受伤正在治疗,他需要休息。”
“我爸爸不是罪犯!他沒有杀人!”庞苏苏瞪着小高,非常气愤,“你们别血口喷人。”
池漾无奈地看了沈西园一眼,走上前去。
“庞苏苏,你爸爸现在身份特殊,不能见任何人,你也不行,這是违反规定的,我們不可能让你见他。”池漾說,“你外公說已经派人過来接你,你乖乖回去。”
“不!”
庞苏苏尖叫,“我不会去,我要爸爸。”
池漾也板起脸:“你已经是初中生,你们政治课上已经学了法律吧,要知法懂法,一切都要按照法律来。”
“我不管!”庞苏苏咬牙,“我爸爸不是坏人,他不是坏人。”
“他是不是坏人,我們要调查结束才能下结论,最后要看法院的判决,如果法院判决他无罪,那他就无罪,现在,谁說了都不算。”池漾說。
庞苏苏的眼泪唰唰流下。
就在這时,病房裡看守的人快步走了出来:“池队,庞刚醒了,他說……他說让他见女儿一面,他就什么都交代。”
池漾微微皱眉,略一思索,随后他就点头:“可以,全程录音录像。”
要放庞苏苏进去,得给她搜身。
這会儿也沒有女警,只能让沈西园帮忙。
沈西园沒有上手,就只是扫了庞苏苏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她头上。
她淡淡地說:“她身上沒东西。”
池漾是知道沈西园本事的,他点点头:“好,进去吧。”
当然不可能让庞苏苏单独跟庞胜待在一起,池宴、沈西园還有小高和另外一個负责录音录像的警察都跟了进去。
见到庞刚,庞苏苏就又哭了起来,一把扑上去抱住庞刚。
“爸爸爸爸,爸爸……”庞苏苏大哭。
庞刚也红着眼睛,小声安慰女儿:“苏苏别怕,爸爸沒事。”
“爸爸,呜呜,我害怕……”庞苏苏哭起来,她看着庞刚那被包扎得跟木乃伊似的手臂,哭得很是伤心,“爸爸你的手怎么了”
庞刚勉强笑笑:“受了点伤,沒事。苏苏别怕,還记得爸爸說過的话嗎”
庞苏苏点头:“爸爸,我记得,我都记得。”
“记得就好。”庞刚笑笑,“爸爸最爱苏苏。”
庞苏苏点头,伸手搂住庞刚的脖子,“苏苏也最爱爸爸。”
說完,庞苏苏就抱着庞刚的头,亲了亲他,還說:“爸爸,苏苏最乖了,你不要丢下苏苏,苏苏最爱爸爸,苏苏一定救爸爸出来。”
庞刚脸上露出一個笑容,也亲了一口女儿。
池漾面色冷峻:“小高。”
小高:“在。”
池漾:“会面结束。”
小高:“是。庞苏苏同学,你也见過爸爸了,现在跟哥哥出去。你外公安排来接你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小高甚至做好准备动手,但庞苏苏這次却很乖,她看向小高:“警察哥哥,我跟爸爸再說最后一句话。”
小高看向池漾。
池漾沒吭声。
庞苏苏看着庞刚:“爸爸别怕,苏苏救你。”
庞刚笑了起来,点头:“爸爸相信苏苏。”
小高把庞苏苏带了出去。
沈西园的目光在庞刚和庞苏苏身上流转,她看了一眼池漾。
池漾這会儿的脸色十分凝重,像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一般。
小高把庞苏苏带离之后,池漾示意房间裡的录音录像继续,全程都要拍摄下来。
池漾看着庞刚:“人也见了,现在可以說了吧。”
庞刚点头,看着池漾,微微笑道:“我沒杀葛慧。”
沈西园眯眼。
池漾表情冷肃,拳头微微攥紧。
庞刚笑笑:“杀葛慧的是……”
警察局。
审讯室。
坐在审讯椅上的,是一個十三四岁的女孩子。
“姓名。”
“庞苏苏。”
“年龄。”
“14。”
“……”
“……”
“葛慧是你什么人”
“妈妈。”
“葛慧是谁杀的。”
“我。”
……
池漾气得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水杯被震得晃荡,茶水从杯中洒出来,沾湿桌面。
“老大,闫局让你過去一趟……”
小高在医院守着庞刚,這会儿来叫池漾的,是另外一位同事。
看守所距离這边挺近,再加上刚才事出突然,要把庞苏苏带回来审讯,沈西园就也跟了過来。
這会儿……
“池队恐怕要挨骂了。”
“让庞苏苏见庞刚其实也不算违规……”
“为违规不违规呢,往往看的不是過程,而是结果……”
沈西园也看到了审讯室内的小姑娘。
十几岁的女孩子,有时候很胆小很怯弱,但有时候,又无知无畏得可怕。
她坐在审讯桌对面,因为年龄小,虽然坐在审讯椅上,也并沒有对她用手铐。
面对警察的询问,她表现得很自然很轻松。
這并非是心虚的那种故作轻松,而是她真的,不怕。
“警察姐姐,我妈妈出轨,和我叔叔偷情,她对不起我爸爸,对不起我。是她破坏了我的家!”
庞苏苏咬唇,眼中带着恨意地說,“我爸爸都肯原谅她了,可她還要抛弃爸爸抛弃我,她要跟叔叔私奔!我只好……我只好杀了她。”
“這一切都跟我爸爸无关,杀她的人是我。爸爸什么都不知道。爸爸只是帮我处理了尸体。爸爸沒有杀人。”
庞苏苏非常镇定。
“還有啊警察哥哥,两年前我杀她的时候還不满12周岁。”
“我初中政治考试成绩還不错哦。”
……
已经两点多了,沈西园也沒再等池漾,给他发了個信息,就自己去看守所见金慧。
刚从這边出去,就接到傅准的电话。
“我刚从池漾這边出来……你過来了哦,好。”
很快,傅准的车子就在外面停下。
沈西园上车,看他:“你不忙嗎”
“還好,一些邮件可以用手机回。”
傅准說,“我陪你去见金慧。”
沈西园:“我自己可以的。”
傅准:“多我一個你也可以。”
“……”
沈西园靠在座椅靠背上,偏头看傅准。
傅准:“要我换個角度嗎”
“……”
“只看一面,不够全面。”
“……”
沈西园撇嘴,瞪了他一眼。
傅准从车上的小冰箱裡,拿出来一盒冰激凌,打开,递给她:“香草味的。”
很上道啊。
沈西园也不客气,接過来尝了一口。
贵的冰激凌,确实比便宜的要好吃不少。
他手机不断地有消息进来,屏幕亮啊亮的,他也不管。
又从冰箱裡拿出来了几颗山竹,修长好看的手指,剥山竹真是太合适啦,一瓣瓣白嫩嫩的山竹肉,鲜香可口。
他把山竹肉送到她嘴边。
沈西园指了指冰激凌盒子,“放這裡。”
傅准轻笑,把剥出来的山竹放进她的冰激凌中,山竹沾上点冰激凌,吃起来又是另一番风味。
剥完了山竹,他抽了湿巾慢條斯理地擦指尖。
這边距离看守所不算太远。
到的时候,沈西园也吃完了。
傅准从她手中拿過冰激凌盒子,又抽了湿巾给她。
登记时,只能有沈西园一個人进去。
她就看向傅准:“你先回去吧。”
“沒事,我去回几個邮件。”他說。
沈西园又看了他一眼,跟着管理人员进去。
看守所见面,并不像是监狱重刑犯的探视那么严格。
沈西园跟金慧面对面坐着,屋子裡也有拘留所的工作人员站在一边,全程录音录像。
沈西园看着金慧。
“看样子,你在這儿過的還不错。”
金慧也看向沈西园,微笑:“還好。”
她面色淡淡的,笑容也淡淡的,整個人看上去似乎很佛系的样子。
真像是那种看淡了一切的表情。
沈西园看着金慧:“一年前,沈厚崇就得了肝病”
金慧一愣,紧接着就說:“你不是知道了嗎”
“我是說你,你知道嗎”
金慧点头,“知道,不過那时候你還在少管所,又拒绝探视,也就沒人跟你說。”
沈西园笑了笑:“沈厚崇說,会把所有资产全都留给我。”
金慧微微抿唇,接着就又笑了:“我跟你父亲已经离婚,你现在跟我說這些是想做什么就算他不留给你,也不会给我啊。”
沈西园目光淡淡:“沈蓝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金慧皱眉:“蓝蓝已经不在了,你還不肯放過她嗎”
“我只是问问她生父是谁,怎么就不放過她了還是說,她生父的身份不能說”沈西园问。
金慧:“我那时候交過很多個男朋友,我也不确定是谁。你非要這样羞辱我嗎”
沈西园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沈旭鹏体内的魂,是你种的”
金慧脸色骤变:“你說什么”
沈西园眼神淡漠:“你听得很清楚,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金慧紧抿着唇:“你……我听不懂你在說什么。”
沈西园:“沈厚崇肝病晚期,想让我给他捐肝,我答应了。但是在做手术的时候,沈厚崇忽然出事,手术沒做成,他人也不见了。”
金慧眼中的愕然,完全无法掩饰。
沈西园笑了笑:“玉珠和邪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她并不是在问话。
金慧微微咬牙:“你,到底想說什么”
沈西园沒吭声,就只是坐着,淡淡地看着金慧。
金慧发现自己居然顶不住沈西园眼神的压力。
沈西园:“金慧,你還是你嗎”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西园說,“你外甥金康,推倒莎莎弄伤莎莎是個意外,你母亲为什么会男果断地杀了莎莎明明……還有更多的处理方法。”
金慧眼神渐冷。
沈西园說:“就算是你母亲心狠手辣,怕惹事,杀了莎莎,那她只需要把莎莎的尸体处理掉就行,处理一具小女孩的尸体,方法多的是。但你母亲跟莎莎又沒有深仇大恨,为什么要禁锢折磨莎莎的灵魂”
“想要把莎莎的灵魂给禁锢住,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你母亲那么碰巧就能找到人,禁锢莎莎的灵魂”
“你不觉得這些都很不符合常理嗎尤其是,莎莎都死了,她为什么還不肯放過莎莎”
“哦对了,還有你弟弟,他怎么会坐牢”
金慧看着沈西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沈西园笑笑:“你当然知道。我稍微调查了一下,你弟弟是以强j案入狱的,可实际上,你弟弟x无能,且出事的时候他烂醉如泥,到底是怎么犯下强j案的”
金慧面色微白。
沈西园:“我就說么,像你這样经历的人,怎么可能会拿一個胡搅蛮缠的老太太沒有办法,任由你母亲欺负到你头上来。当年你母亲为了儿子,把你卖给一個老鳏夫,不顾你的死活。呵呵,现在么,你母亲最看重的儿子坐牢了,在牢裡還被人打成了残废;你母亲的孙子,小小年纪就杀了人,你母亲也是杀人毁尸的帮凶,還有你弟媳……”
“你母亲因为年龄和身体原因,沒坐牢,被看管。你也即将坐牢。你侄子金康,现在沒钱进行后续整形治疗,只能带着满身的伤疤出院。又因为沒有监护人,你侄子金康据說已经被送去福利院。”
沈西园說:“其实,就算我們沒有把莎莎附身的那個羊驼带出来,過不了多久,你也会想办法让莎莎去找你侄子和你母亲复仇的,对吧。”
“在你的计划中,让你母亲和侄子因为杀人获罪并不是目的,你的目的是养出来一個厉鬼莎莎,让她撕了你母亲和侄子,這样也免得你再做什么。你沒想到莎莎被我救了,沒能杀你母亲和侄子。”
“不過现在這個结局对你来說也很满意,你母亲,现在活得生不如死。从身体到心理,都日日夜夜遭受最沉重的折磨。”
金慧垂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沈西园:“不知道沒关系。我再问你一個問題。你跟沈厚崇背后的人是谁”
金慧:“不知道。”
沈西园:“那我不如再换一种說法。金慧,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让你在乎的,就是你女儿沈蓝,对吧。”
金慧抬眸,盯着沈西园。
沈西园:“沈蓝因我而死,你就不恨我”
金慧:“……都已经過去了。”
沈西园:“当真過得去嗎”
金慧沒有說话,片刻之后,她淡淡地說:“我都已经成這样了,還能做什么就算恨你,又能如何”
沈西园:“沈厚崇是不是答应你,只要你好好配合他,他就不会动沈蓝。”
金慧一愣,目光沉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沈西园:“你知道。”
金慧不吭声。
沈西园:“你以为我沒手段让你說实话我可以搜魂的,但搜魂過后你就成了白痴,我還想让你好好坐牢呢,一旦你成了白痴,案子后续就沒法起诉了呀。人间界的规则,能维护就尽量维护。”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躲過真话符,对我說谎的嗎”
“金慧,对你搜魂沒意义,你知道的并不多。”
“但你又确实知道一些……”
沈西园缓缓說道:“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沈蓝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会主动找她。”
“你!”
金慧惊惧。
沈西园笑:“沈蓝沒死,這很难猜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对沈蓝的死,态度太淡了,释然得太快。当我发现你在沈旭鹏体内养魂……一切就很好猜了。”
“沈蓝沒死,而是换了一具身体,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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