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每周一星 作者:未知 我喜歡自由,反感被别人约束,尤其是在自己時間安排的問題上。 就像是初中,我课堂時間完全是自己做主。我們数学老师经常笑着对我說:“你的時間你自己安排,只要保证每次考试都在全校第一就行了。” 乡镇初中,本来就沒多少学生,所以经常出现我在数学课拿着英语书在看,语文课背诵歷史地理常识。 但是到了高中,我也知道学习的知识相对比较复杂,而且還有很多知识面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课堂上,我从来都是认真听讲。 至于在课堂之外的時間,呵呵,我很少在去看书。只是偶尔读点文学名著,或者說在英语和化学方面下点功夫罢了。 取长补短,這是我学习的主要策略。当然,這裡所說的长,指的是時間。 這种策略,让我在学习方面沒任何压力,而且比别人轻松很多。 可是现在,完完全全剥夺掉你的時間分配权利,将你的自由都掌控在别人手中,這种事情,别人能办到,我做不到。 我沒犯法,不是罪犯,還沒到被剥夺自由的时刻。 我做出了反对,抱着书本,選擇在所有同学惊讶的目光下走出了教室。 我們班主任沒說话,只是一双眼狠狠的盯着我。等我回到宿舍,沒過几分钟時間,赵涛黄泽還有徐华三個人全都走进宿舍。 我看到,忍不住笑问道:“我疯了你们也疯了是吧?哈哈,這么胡闹班主任非杀了咱们不可。” “艹,搞毛啊你。现在走,真心是要坑死我們不成。”赵涛瞪了我一眼,开口冷笑道。 次日早晨,早操的时候全校总共在操场中间站了十三個人。 我們宿舍四個,外加王田画一個人,還有高二赵瑞,看样子他们宿舍四個人。還有就是高三陈华,也是四個人。 十三個人,天色還未大亮,寒风刺骨,一动不动站在操场中。无疑,我們成了学校本周的每周一星! 忽然的改变,好像让我們這些人忘掉了之前的所有恩怨,彼此之间相互看着,呵呵…… 紧接着是批斗会,說我們如何如何云云,总而言之,对此我倒也沒怎么在意。但是当我听到学校說要求我們這些学生家长全都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到校的时候,我丫的,彻底呆住了。 但事情既然已经如此,我沒办法改变。只能是等到早操结束后,给家裡打通了电话。 我爸听到后,只是淡淡的对我說了句:“中午我就来了。” 那天中午,我已经将徐夏要结婚的事情彻底抛在了九霄云外,我不知道我爸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学校给我們定罪名,肯定是公然反抗学校制定的计划,不尊敬老师。 外加我之前所犯下的滔天罪恶,這次,学校要是不把我开除掉,那才是怪事。 我心情七上八下,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十二点,我們才被从操场解散。当然,并不是让我們去宿舍或者說食堂吃饭,而是到校门外迎接自己的父母。 我和赵涛黄泽還有徐华三個人走在一起,出了校门,這三人的家人全都到齐。 我之前在报名的时候见過一次赵涛的家人,不過印象不是很清晰。但是這次看到,我到觉得很亲切,尤其是赵涛的父亲,和蔼可亲。 不多时,我爸穿着他去年买的那件黑色羽绒服来了,到了我面前,二话不說,直接朝我脸上就是一记耳光。 我被打蒙了,一双眼呆呆的看着自己父亲。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球通红,狠狠盯着我。過了几秒,他才怒声骂道:“小兔崽子,我送你来是上学的,不是让你来学习打人的。现在厉害了是吧?居然還敢对老师动手,翅膀硬了是吧?” 话音刚落,赵涛和徐华還有黄泽的家人纷纷凑上来,对我爸开始說好话。 我爸這人的脾气我知道,如果现在他们不說,或许還好点儿,但是随着对方家长你一言我一语的說三道四,我爸彻底愤怒了。 他不顾我腿上的伤,直接一脚踹在了我的小腹上。 我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一抹血渍,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像是看一场猴戏,他们指指点点,說的什么,我也沒心思去听。 “老张,你别這样啊,你孩子的事情我听說了,我觉得他做的沒什么不对。你怎么就不听听你孩子解释啊?”赵涛的父亲,這個在县裡当领导的大人物,连忙上前,拉着我爸,满是无奈的开口說道。 “打老师還是对的?”我爸沒顾忌赵涛父亲的身份,或许更多的,他也不知道赵涛的父亲是什么角色,等对方话音刚落,他就大声质问道。 “那么老师口不择言,当着好几十個学生羞辱对方的父亲就是对的?或者說让一個十七八岁的孩子,站着主动挨打,被打破了脑袋不還手就是对的?”赵涛的父亲终于流露出当官的样子,就像是一個领导训斥自己的手下,高冷的对我爸问。 我爸一愣,一双眼饱含悔意的看着我,過了差不多十几秒,這才上来对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苦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我爸低声說:“爸,這书我不读了。” 說着,我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我感觉自己受伤的腿好像在跌倒的时候骨头再次裂开,巨大的痛楚,让我的心开始流血。 等我說完,我爸怒声道:“滚蛋,给老子滚!” 我沒說话,一步步朝远处走去。 我开始迷茫,我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回家還是流浪,我开始思考這個决定我人生方向的問題。 而我爸,则是在赵涛父亲的劝阻下,一起走进了学校。 随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在大街上晃荡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我接到了红姐打来的电话。接通电话的第一句,她就直言问我在什么地方,我朝四处望了眼,如实相告。 红姐很快就找到了我,拉着我先去了医院检查了我腿上的伤,医生拍了片子,說沒什么大問題,就是因为剧烈的运动导致伤口处有点小小的损伤,只需要安心静养就沒事了。 事后,红姐强行将我送回了家中。 因为次日就是徐夏结婚的日子,回家后我妈沒在家,红姐找到我妈,要到了我們家的钥匙,然后将我送到了我的房间。 进门后,我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 我的脑海中开始思虑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与此同时,我开始思虑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 是啊,如此年轻的我,出去之后還能做什么?或者說别人能给我什么事情做? 我沒任何技术,就连修理自行车,一個人都不能单独完成。 思前想后,我质问自己,难道自己也要去某家饭店给人家端盘子不成?可是這种生活是我想要的嗎? 那天,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红姐将我送回家,和我简单交谈了会,因为她還要上班,就早早的走了。 我妈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多才回家,和我妈一起来的,還有我爸。 我爸从我房间进来,看着我笑了笑,手裡提着只烧鸡,放在了我房间的桌子上,然后开口說:“好了,别生气了,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不過你小子也是的,在学校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居然還瞒着我。我是你老子,有什么事情不能给我說啊?” 我沒想到我爸回家后居然還会笑着给我說這么一番话,脑海中思虑万千,過了许久,我才低声问:“這件事情是谁說给你的?” “還能有谁?就被你打的那個二百五老师呗。”我爸坐在了椅子上,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高鹏军?”我抬高了嗓音,看着我爸明知故问。 我爸点点头,然后很开心的对我說:“你不知道,今天我去你们学校,你们学校几個领导当时還挺凶的,一口一句实在不行就开出你。我也气坏了,等他们說完,我就当着他们的面质问你的事情,沒想到他们全都不說话了。最后還问我這件事情是谁說给我的,我就如实相告了。” 我有些好奇,等我爸說完,连忙开口问:“那最后怎么样了?他们沒有在为难你吧?” 我爸见我询问,于是呵呵笑道:“沒有,只是让我回家给你好好說說,让你在家裡反省一段時間,然后去写一份检查,再去学校上课。” 我只是笑了笑,低声說:“如果不写检查,他们就不让我上学了?” “不就是一份检查嗎?大丈夫能升能屈,再說了,這次的事情好像是你的错,人家学校定下来的规矩,你好好遵守就行了,竟然還当着老师的面转身走人,這可不是一個学生应该做的。”我爸在這件事情上沒有责怪我,只是对我语重心长的說。 我笑了笑,沒做出任何回答。 几分钟后,我妈进门,朝我望了眼,然后开口笑呵呵的說:“小夏明天结婚,你不去她家裡玩玩?” 面对我妈的询问,我過了许久,這才低声說:“去,等会我去转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