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徐夏的房间 作者:未知 我之前无数次的想過自己将会出现在徐夏的婚礼上,我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徐夏则是穿着一身漂亮,洁白的婚纱,带着满脸幸福的笑容站在我身旁。 婚礼现场热闹非凡,我不时会听到来自身边所有亲朋好友的祝福。我爸我妈,也同样脸上挂着一抹开心的笑,在家裡忙前忙后,招呼宾客。 外面礼炮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此起彼伏,我們家院子裡充满了鸡鸭鱼肉的各种芳香。 以前每次想到這些,我都会傻不拉几的笑出声来,有时候是自己一個人,有时候還会当着别人的面。這种幸福的美妙,是别人所不能体会的。 可是现在,我同样将会出现在徐夏的婚礼上,可我,却是個一瘸一拐,其貌不扬的傻小子。以前的傻,是幸福,现在的傻,是残酷。 我脑海中想象着徐夏穿着嫁衣,和苏哲站在一起的场景。我不知道到时候徐夏脸上将会表现出什么样的表情,不過我大致也猜得出来,她很可能和我想象中的一样,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和苏哲一起展望未来的美好生活。 想到這些,我不禁问自己,那我還去做什么?难道去傻傻的再次让自己的心脏流血?或者說在众目睽睽之下,忍不住泪流满面,然后被别人当做笑柄,永远的传下来? 呵呵,生活往往就是這么残忍,既然残忍,那何不让這份残忍将我伤害的体无完肤,等到那個时候,我或许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楚,這样我就能安安心心的過以后的生活了。 等我說完,我爸看上去有些不悦的朝我妈瞪了眼,然后对我呵呵笑道:“其实你今天去玩玩,明天去不去都无所谓,反正我和你妈两個人在给她们家帮忙,况且徐夏结婚,我還给她们家又借了五千块钱。” 我的心情逐渐恢复了平静,等我爸說完后,我忍不住好奇问:“她结婚,您借钱给他们做什么?” 我想不通,我爸不可能不知道我和徐夏之前的那种关系。况且自从徐夏和我分手之后,徐夏的母亲,那张僵尸脸我看着的确心裡不爽的很。 现在,我爸竟然還再一次借给她们家钱,這的确让人有些想不通。 面对我的询问,我爸呵呵笑道:“反正家裡也不差這五千块钱,再說了,徐夏和苏哲结婚,就彩礼要了十五万八千八,等结婚過后,苏哲将将彩礼钱全都给徐夏家拿去,到时候再找徐夏她妈把之前的那些钱全都给要回来不就行了?” 一听這话,我愣住了,不是因为钱不钱的問題,而是因为彩礼。 “怎么要了那么多?”我忍不住有些惊讶的问。 “呵呵,我哪知道?反正苏家人愿意给,谁能有什么办法?”我爸哈哈笑着,看上去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我也搞不清楚他现在在开心什么。不過想想,应该庆幸自己儿子沒和徐夏這姑娘结婚吧,要不然十五万,比别人高出来足足三四万的彩礼,我們家的這情况,肯定无法承担。 我心中暗笑,虽然苏哲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可是這小子去年买车,今年前半年修房子,听說家裡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现在居然還一次性想要掏出這么多钱,到时候徐夏過门后,免不了要受罪了。 那天傍晚,我爸对我彻底变了個态度,以前很少在我面前說那么多话的老人,這天竟然在我房子裡和我差不多交谈了两個小时。 后来我才知道,我爸那天去了学校后,出尽了风头,或许是因为這点,這個好面子的老人感觉心裡很开心吧。 下午六点多钟,天色已经彻底昏暗。外面寒风嗖嗖,吹着院子裡的几张塑料纸哗哗的响。我妈因为明天要给徐夏家掌勺,所以就早早的去了徐夏家,料理厨房的事情。 我和我爸交谈完毕,我爸询问我腿上的伤,我简单說沒事。然后徐夏家請的人到我家来請我爸過去,明天照看事情,我爸也就先過去了。 我坐在炕上,起身后从柜子裡取出来自己的新衣服,当然還有前段時間的运动鞋。這套衣服還是红姐那天在名牌店给我买的,我穿上后,将烧鸡放在了桌上,然后就拄着拐杖去了徐夏家。 虽然路程不是很远,只有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可我走了很长時間。走走停停,我的心裡不断询问自己是否应该過去。 但最后,我還是走到了徐夏家门口。 這会儿门口沒人,但听得见院子裡传出人们划拳喝酒的欢笑声。 我迈步进门,徐夏家的厨房在东侧角落处,這個院子有种四合院的味道。大门进去之后,靠近北边是一间小房子,這是徐夏的卧室,正西方向是她们家的主房,东侧厨房旁边是两间储物室,裡面摆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正南边是三间砖木结构的房子,沒装修,裡面平时也不住人。 我刚走进去,院子裡几個忙碌的女人看到我,于是就对我笑呵呵的說:“阿咏你怎么這会才来啊?快点去房间先做着,我让你妈给你弄点吃的。” 我摇摇头,脸上强挤出一抹微笑,认真說:“不用了婶子,我在家裡已经吃過了。” “真的不用?明天徐夏办事情,你可千万别饿着了。” “真不用,呵呵,村裡還有谁来了?” “小江他们几個都来了,就在徐夏房间玩呢,你进去玩吧。” 我点点头,朝徐夏房间望了眼,此时裡面节能灯发出的白光从窗户中露出来,照在地上,看上去就像是夜晚白霜洒满了大地。 我拄着拐杖,朝徐夏房间走去。门口挂着厚重的门帘,用来格挡屋外的寒气,我掀开门帘,房间裡仵江,崔荣,還有村子裡其他的几個和我年龄差不多的青年男女,在茶几周围围了一大圈,喝酒的喝酒,玩笑的玩笑。 当我迈步走进房间,全场都怔住了,沒人說话,纷纷转過头将自己的视线朝我看来。 我在房间中并沒发现徐夏的身影,崔荣看到我,愣了几秒,眼神很怪,不過很快這小子起身,对我哈哈笑道:“张咏,你個王八蛋,怎么這会才来啊?罚酒,必须要罚酒!” 說着,這小子提起一瓶啤酒就朝我走来。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热,想都沒想直接用牙齿打开啤酒,端起来,咕咚咕咚的顺着嗓子眼一瓶子啤酒就灌进了肚子裡。 說实话,大冬天喝啤酒可不是多好的選擇,随着啤酒从自己的腹中流进去,我只能用透心凉三個字来形容。 等一瓶酒下肚,我不禁打了個冷战。 仵江看到我如此,灰溜溜的起身,便准备转身离开。 我只等這小子起身,刚走到我身边,我沒多想,直接将手中啤酒瓶丢在了地上,然后冷笑道:“兄弟,看我进门,打算去哪儿啊?” “咏哥,呵呵,上個厕所,上個厕所。”仵江连忙嬉笑着說。 我松开仵江,顺势在他耳边低声說:“小子,你要是敢偷偷跑了,咱们县城见。” 我說這话的声音很小,但是仵江足以听到,他朝我看了眼,然后点头笑道:“嗯,我上完厕所就来了。” 我点头答应,崔荣从沙发上起来,对我呵呵笑道:“哈哈,瞧瞧我這人多善良,先给伤残人士让個绝佳的好位置。” 我听的出来崔荣這小子话裡的含义,他现在坐在沙发上,而沙发上還坐着另外三個姑娘,其中两個我认识,之前在初中时和徐夏是同一個班的,一個叫吴娜,還有個叫李霞,至于李霞旁边的那個姑娘,我倒是沒见過。 我无奈一笑,顺势坐在了沙发上,同时多旁边吴娜问:“美女,不介意吧?” “嘻嘻,瞧你說的,反正也沒坐在我的腿上。”吴娜嘻嘻笑道。 吴娜這姑娘個头倒是挺高的,而且脸蛋也比较好看,瓜子脸,长得眉清目秀。之前在学校追她的人就比较多,后来沒考上高中,就在外面打工了。 “那我坐你腿上你会介意嗎?”我继续坏坏的笑道。 反正我已经不能和徐夏在一起,又何必将自己乖乖男的面目保持下去? 人的改变,如果說单纯的只是因为环境变化,我想這种可能性并不是很大,必须要和另外一种东西相互夹杂,這东西就是感情。 而我,在站经历了這么多的是是非非之后,我觉得一切对我来說都沒那么重要了,包括自己這些年赚取到的好名声。 吴娜听到,忍不住咯咯笑道:“张咏,沒发现啊你,你什么时候变成這样了啊?” “什么样啊?”我一双眼紧盯着吴娜的胸口,笑呵呵的說。 吴娜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小粉拳直接砸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开口笑道:“看什么呢你?难道你沒见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