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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裡安方向盘一转,去了杜塞多夫。
顾娅一开始還在道德底线上苦苦挣扎,可一听尤裡安要去吃中餐,顿时就头可断血可流,火锅不能少!
尼尔斯,我对不起你,为了祭拜我的胃,我最终還是把你给扔了。谁让我是以食为天的民族呢。
尤裡安安慰她道,“别担心,那家伙早就知道我們不会去的。”
“为什么?”
“他說了呀。”
“他沒有說。”
尤裡安一脸你好笨的样子,道,“他說,一会儿把饭店和旅馆的地址发你手机上;而且又在短信上又让你玩开心点。這說明,他早就知道是這样的结果了。”
“合着就我沒看出!”
尤裡安摇头,一脸惋惜,“你的智商明显和我們不在一個起跑线上。”
沒尼尔斯聪明,這她认了,但比不上尤裡安,打死她也不承认。顾娅把嘴一噘,道,“你個臭打球的,神气個p。”
他气定神闲地矫正,“首先,我不是打球的,是踢球的;其次,我沒神气,是就事论事。”
哎呦,快被他气死了。
尤裡安将车停好,看见她還鼓着腮帮子在郁闷,便像逗小孩似的捏了下她的脸,道,“好啦,有时候事情的真相确实叫人难以接受。别想太多了,走吧,去吃饭。”
擦,他這是在安慰人?怎么听起来,這么讽刺捏。
顾娅开门下车,碰的一下甩上车门,决定還是不和他一般见识。
听說杜塞多夫日本人比较多,還有他们开的各种会所、浴场、高尔夫球场什么的,不過顾娅也是第一次来,不太了解。這家日式火锅店是在網上的找的,口碑還不错,价格也不贵,至于味道嘛……哎呀,反正火锅都差不多。
尤裡安一进饭店,立马就引起了众多目光,這就是小鲜肉的魅力,跟顾娅下午在展会上晒狗一個道理,物以稀为贵嘛。再說,人家尤裡安真的很帅,高鼻梁石头脸,360沒死角,蓝眼睛四处一扫,哗啦啦迷倒一大片。
两人挑了一個位置坐下,各自点好饮料,看着服务员将火锅端上桌。
尤裡安看着這一锅子的清汤,不由好奇,“這玩意怎么吃?”
顾娅带着他去自助料理台上兜了一圈,解释道,“拿一個碗,放酱料,酱油、海鲜酱、芝麻酱、花生酱、腐乳酱、沙茶酱、牛肉酱……总之各种味道都可以自由搭配。完了后去那边拿你喜歡吃的蔬菜、肉、海鲜类,然后把這些生食全都扔进火锅裡一锅炖,等它们熟了,就可以捞出来开吃了,是不是很高大上?”
闻言,他立即配合的伸出拇指,不留余力地称赞,“你们的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嘿嘿,顾娅得意忘形,“這只是冰山一角,下次带你去中国玩。”
两人逛了一圈,调好酱料,又捧了一大堆的食物,回到座位上。這时,火锅也正好烧开了,于是他一股脑儿地将吃的倒了下去。
虽然是第一次尝试,但尤裡安到底年纪轻,喜歡挑战新事物,对于陌生的味道敢于尝试。而且,重要的是,他不挑食,和顾娅一样喜歡吃海鲜!所以,两人边吃边聊,還挺欢乐。
顾娅问,“好吃嗎?”
尤裡安答道,“好吃的。”
“我還担心你会不喜歡。”
尤裡安摇头,“其实,我們德国也有类似的吃法,叫fondue。不過我們的小锅子裡放的不是汤,而是油或者奶酪,偶然也放巧克力。锅子底下点着蜡烛或者酒精灯,等锅裡的油或者奶酪加热后,再把肉类放进去。因为火力不大,可以入锅的食物很有局限性,通常就放一些易熟的肉类。而且,我們的酱料也沒你们那么丰富。”
“奶酪火锅?好吃嗎?”
“好吃。有机会,我們可以试试。”
“去饭店嗎?”
“不,這個玩意饭店一般沒有。不過,我有专做fondue锅子,我們可以自己在家弄。”
“那我一定要试试看。”
两人吃了一圈,尤裡安面前又堆起了小山丘似的虾壳,顾娅笑话他,“你吃那么多蛋白质下去,也不怕高血压。”
尤裡安不以为然,脱口道,“我吃這么多蛋白质下去,還不是为了你的幸福。”
“管我什么事?”
“你沒听說過吃啥补啥嗎?”见她還是一脸迷茫,尤裡安便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直說了,“你不是不知道吧,男人的精.液也是蛋白质。”
噗嗤,一口可乐一半喷了出去,另一半呛进了食道。顾娅咳咳咳半天,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呛的,還是被他的话刺激的。
顾娅怒道,“尤裡安,你怎么能对我說這种话?”玷污我的少女心!
“为什么不能?你又不是沒成年。”他完全不在意。
所以說,老外的世界就這么的开放,永远是我們不懂的传說。
他目光扫過她发红的脸,略带点戏谑地道,“该不会……你還是处女?”
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顾娅忙叫道,“我不是!”
见鬼了,她在羞愧什么?羞愧她是处女?!我去,三观又颠覆了。
尤裡安伸手過来,用手指轻轻地摩擦着她的手背,带着三分挑逗、七分暗示地道,“亲爱的,今天晚上我們要不要做些啥。”
顾娅气呼呼地拍掉他手,“老实点,给我好好吃饭!”
他索性将筷子一扔,向后靠在椅背上,道,“不吃了。”
“吃饱了?”那么秀气?這不是他的风格。
果然——
“沒有。”
“那你装什么?”
“吃太饱,不便于晚上……”打炮。但在她爆炸之前,他還算有良心地把這两個字给收了回去。
顾娅這次总算学乖了,沒再追问,不管他怎么逗自己,都不搭嘴,省得郁闷。
撑饱了了肚子,又可以理性思考了,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尼尔斯。乘屁孩去上厕所的时候,赶紧拿出手机发了個短信给他。
对不起啊,放你鸽子了,希望你别记恨我。
不一会儿,尼尔斯的回信就来了:沒事的,你朋友特地来看你,你陪他是应该的,别介意我。
瞧瞧人家多善解人意,同样是德国产的,怎么就是天与地的区别呢?
不過,尼尔斯這么說,反而让顾娅心裡更愧疚,可一时半会又想不出怎么补偿他。叹了口气,又将手机放了回去。
尤裡安回来,见她在发呆,便敲了敲桌子,问,“吃饱了?”
“嗯。”她点头。
“那就买单吧。”
顾娅還美滋滋地在做梦,這小子既然追求自己,怎么也该装一下土豪,买一次单吧!谁知道,這货抠门的……丫的居然就买了自己的那份,剩下的,還得她自己付。醉了、碎了、哭了。
服务员在一边看着,不厚道地偷偷乐。
沒面子啊沒面子,這家伙就不能买一下单做做样子么?哪怕一会儿她出去再把钱還给他也行啊。哎,真是的,心裡头的那個小人又一次哭着跑开了,什么浪漫情调统统滚蛋。要是和他在一起,需要调.教的地方還很多很多很多,革命的道路是相当之艰辛。
出门的时候,见她闷闷地不說话,尤裡安心肝一抽,追上去小心翼翼地问,“我,我又哪裡做错了?”
顾娅脚步一滞,转身看他,他脸上的表情是那個无辜。
好吧,既然他直接,那她也不拐弯抹角了,有說直說,“为什么你不請客?”
他一怔,不答反问,“我该請嗎?”
“是谁說要送我鲜花、巧克力、烛光晚餐的?”以上提到的一样都沒有,连吃顿饭都是aa,真是气死人。
“我以为那只是說笑!”
顾娅气呼呼地道,“那我答应做你女友,也是开玩笑的!”
他眼睛一亮,兴奋地道,“這么說你愿意和我交往了?”
喂,重点错误了好么!
她還沒来得及說话,他就将她抱起来转了一圈,然后觉得不够,抱着她再转了一圈。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吹過,顾娅都被他转的头晕眼花地都沒脾气了,想說的话卡在喉咙口,一個囫囵,又吞了下去。
尤裡安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快步走到停车场,打开后备箱取出他的行李包。他翻来覆去地找东西,最后取出一册淡紫色的小本子,递到她手中,道,
“這是我送你的礼物。”
厚厚的一本,顾娅翻开来一看,才发现是可以记事的日历本,便莫名其妙地问,“你送我這個做什么?”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把每一個重要的日子都记下来,标注在日期旁边,這样就不会忘记。”說着他翻开第一页,指着今年12月28日道,“今天,是我們第一次在一起的日子,所以我已经替你备注好了。”
“……”丫的是有备而来。
顾娅沉默了一会儿,将本子甩他身上,道,“我宁愿你請我吃一顿。”
他手忙脚乱地抢救回本子,放回她手上,解释,“现在年底了,账户又赤字,真的沒钱了。等1月1日,我一定請你吃顿好的。不過,這日历本也不便宜啊,至少够吃三顿今天這样的。”
靠,三顿?!一百来块,甜的咸的,能买一大堆好不好,就去买了這么一個小本子,他這是有病吧。顾娅望着他又无语了,中西方消费观念真的很不同!
刚才在饭店aa制的时候,觉得挺沒面子,不過事情過去了也不上心。顾娅翻开日历本,摊开手,道,“笔。”
尤裡安从副驾驶的抽屉裡找出一支圆珠笔,递给她。
她接過后,然后在12月28日的地方,在他写的‘在一起’的字样下面写上:从今天起,调.教开始。
尤裡安看不懂方块字,扭着脑袋360°各方位转了一圈后,问,“你写的是什么?”
顾娅啪的一声合本子,傲娇地一昂头,“不告诉你。有本事你自己去学中文啊。哼。”
他摸了下鼻子,跟着坐进了汽车,问,“你旅馆的地址?”
她翻出手机裡的短信,看他输入导航仪,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便问,“你今晚睡哪裡?”
谁知,他超淡定地回答,“你睡哪裡我就睡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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