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续命香 作者:未知 两個人静静的听了片刻,声音的方向沒有变化,始终就在客厅靠近门口的地方。 大黑牛转了转眼珠:“老子听出来了,這声音不在咱们屋裡,好像是楼道传過来的。现在的小年轻,难不成住不起宾馆跑到楼道裡搞激情来了?” 說着他示意我不要太大声音,一脸色相的凑到门口趴在猫眼上往外看去,撅着屁股瞅了半天似乎也沒有看到期盼中的景象:“這声音是不小,把楼道裡的震动灯都给叫亮了,可是怎么就沒人呢?难道是其他房间裡的声音?麻痹的,我倒要瞧瞧是谁家的娘们浪到這种地步!走,出去看看!”随后不等我开口阻拦,直接开门摸了出去。 我担心他有什么事情,只好随手在柜子裡扯了件帅天师的道袍披在身上,随后也跟了出去。 楼道裡异常的安静,并沒有什么激情男女,而那种呻吟声却還在继续。之前在房间的时候听不太清楚,现在身处楼道之中,能很明显的听出声音的源头其实是来自对门。 别的住户我們還不太了解,唯独对面再熟悉不過了,倪达野那张厚可补天的脸皮实在是让人记忆犹新。 大黑牛缓步走到门口贴着耳朵听了一下,随后直起了身子:“這小子的女朋友不是把他踹了么,按理来說现在应该是個光棍啊,就他這模样還能找到娘们,不会是叫了小姐吧?也不对,這逼连特么泡面都吃不起了,哪来的钱叫小姐……”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常人肯定叫不了這么大声,也不会持续這么长時間,仔细听听不用想也能猜出来,他肯定是自己一個人看‘小电影’呢……” 既然是倪达野,那大黑牛也丝毫不客气,抬起巴掌就开始敲门,边敲還边喊:“你大爷的,大半夜扰民就算了,看片還他妈不叫上老子!开门开门,赶紧开门!” 裡边沒有任何动静,‘嗯嗯啊啊’却叫的越来越激烈,我隐隐感到有些不对,于是转身回屋准备拿一些帅天师准备好的黄符用来防身。谁知道就在拿了黄符路過客厅的时候,不经意间撇了一眼桌上的香炉,却发现那三炷红色长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点燃,并且末端红点明亮,燃烧速度飞快。那场面,就好像有人在用力咗着香烟一样! 虽然不相信這些神鬼之事,可是我自己也烧過香,却从来沒有见過這种燃烧速度快的跟炸药引线一样的红香。只是发愣的這么几十秒,长长的红香竟然已经烧沒了一半,剩下的部分也几乎快要化成香灰。与此同时,外边的大黑牛還在不停的敲门吼叫,倪达野仍然沒有任何回应。 世界上的确有很多巧合的事情,但是我感觉今晚的事情并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外边急声說道:“帅天师的预感果然沒错,今天晚上不会再那么太平,肯定会有什么情况发生。既然咱们现在沒有任何問題,那倪达野肯定已经出事了!” 大黑牛一听也不再敲门了,直接抱圆了膀子开始硬撞。要說這大楼裡防盗门的质量真不是乱說的,大黑牛龇牙咧嘴撞了半天,防盗门一点事沒有,反倒把他自己疼的够呛。歇了口气正欲再撞,我突然一拍脑袋将他拦住:“一着急都忘了,金老板不是给了咱们整栋楼的钥匙了么,等会我去拿。” 說着我再一次冲进屋裡,上上下下翻找着那串备用钥匙,一进一出路過客厅再看桌上的香炉时,半尺余长的红香已经燃烧了三分之二,眼看着就要彻底燃烧殆尽。 翻找了十几秒,我在桌子下边的抽屉裡摸出了备用钥匙,正准备冲回去开门突然看到桌上的香炉下边還压着一张黄色符纸。符纸上用朱砂写了两排红色簡體字:‘留香人自在,焚香鬼差来’! 這两句都是白话文,从字面意思上也不难理解,很明显這三炷香代表着某個人的性命。只要红香還在,人就一定還活着,一旦红香彻底燃烧殆尽,那相对应的人也凶多吉少。看到這句话后,我的心裡立时咯噔一声,因为按照红香目前這种‘引线式’的燃烧速度,不出三分钟就会彻底化为香灰,到时候倒霉的恐怕就是倪达野了! 想到這裡,我连忙拿起桌上的茶杯往香头上倒了一滴茶水。茶水滴落发出呲呲的响动,红色的香火瞬间熄灭。我微微松了口气,不知道這算不算投机取巧,正欲转身出去,還沒把目光从红香移开,只见那一点原本已经熄灭了的烟火竟然忽的一下又亮了起来,并且燃烧的速度比之前還要更快了几分! 虽然倪达野跟我們沒有什么关系,但毕竟大家邻居一场,而且我們原本就是過来驱鬼救人的,所以于情于理都得他把救回来。放下手中的茶杯我不再耽误時間,快步冲回到楼道裡找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一股异常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那种味道的成分很杂,有脚臭味,食物腐烂味和泡面味還有轻微的旱烟味,多种味道夹杂在一起,沒被直接熏得翻了個跟头就已经很不错了。 屋内的布局和家具跟我們的房间差不多,只是各种杂乱各种脏,地上拖鞋袜子到处都是,在靠裡侧的电视柜上摆着台电脑。我猜测的沒错,电脑上果然正在播放着‘日本爱情动作小电影’,两边的音响把声音扩散的淋漓尽致,难怪隔着两堵墙我們還能听的這么清楚。 电脑对面的沙发上,倪达野蜷缩成一团,脸上挂满了恐惧,手裡握着一卷卫生纸正在瑟瑟发抖。 大黑牛见状皱了皱眉:“我說‘你大爷’,看片能不能有点节制性,你特么這纯属是撸管子撸多了,不怕虚大劲了死在家裡边?” 见到我們,倪达野仿佛遇见了救星一样,忽的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门口就抱住了大黑牛:“见鬼了,今天晚上是真见鬼了!你们要再不来,沒准我就真要死在家裡边了!天师呢,快点让他来驱鬼啊……” 倪达野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不像是在开玩笑。大黑牛一脸厌恶的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随后喝骂道:“快给老子滚蛋,就你這地方,鬼来了都嫌脏!看片就看片,找那么多理由干嘛!那啥,你這有数据线么,一会别忘了往我手机裡传一份……” 倪达野摇了摇头:“闹鬼的……就是那电影啊……晚上我偶然发现了這么個網站,本来想打开看看,谁知道這小电影打开就关不了了。刚才……刚才那人差点从裡边爬出来!……” “爬出来?赤身裸体的大美妞爬出来你才高兴呢!”大黑牛轻哼一声:“行行行,要么自己带上耳机,要么就把电脑关了,别影响老子休息!” 他们两個正在說话,我突然想起了屋裡那三炷红香,于是连忙跑回去再看。按理来說,我們打开房门见到了倪达野,而倪达野也沒什么大事,红香就应该熄灭或者恢复正常。但是我跑进客厅定睛一看,刚刚平稳下来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因为那三炷红香并沒有熄灭,燃烧的速度依旧飞快,眼看着就要彻底化为香灰。 看着這幅奇怪的场景,我心裡除了诧异還是诧异,想不出来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我理解有误,帅天师摆在桌上的三炷红香并不是用来预测某人生命的?或者是‘留香人自在,焚香鬼差来’這两句话的意义并不在字面上?再或者,红香预示着的人并不是倪达野!? 联想到最后一個可能,我的心裡咯噔一声,与此同时一声尖叫在楼道中响起。那是個女人的尖叫声,听声音来自于三楼。我二话不說快步冲出门外,正好撞见大黑牛和倪达野也慌慌张张的往楼下跑,倪达野边跑嘴裡還边喊着:“是三楼的尹大姐!” 三個人一步四個台阶从四楼冲到三楼301,大黑牛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远远的我就看到昨天遇见的那個小姑娘正被一根绳子吊在天花板的风扇上,而她的妈妈尹大姐正一脸惊慌的站在茶几上努力拖着女孩的双腿尽量把她往高抬。 大黑牛见状不由分說,助跑几步一跃而起,抓着绳子直接连带着天花板上的风扇都一并给拽了下来,随后接住小欣欣将她平放在地上。 尹大姐已经彻底乱了方寸,脸上布满泪水,看着面色铁青的女儿不知所措。我让倪达野和大黑牛把她扶到一旁,随后解开小欣欣的上衣开始做起了心肺复苏。我沒有专门学习過救护,這些知识也都是从书面和电视了解到的,所以只能机械的按照救护方法,按压四次胸口,做一次人工呼吸。 小欣欣的呼吸已经停止,心跳和脉搏也变的十分微弱,我接连尝试了几次并沒有什么显著的效果。倪达野摸出手机正要打120,大黑牛嗖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等救护车過来黄瓜菜都凉了,赶紧把她抱咱们车上,這就去医院!” 什么都沒来得及拿,四個人就抱着小欣欣慌忙上了车,夜晚街道上的人比较少,大黑牛打着双闪把车开的跟飞一样:“麻痹的,這大半夜的小白脸上哪去买法器了,這孙子肯定是知道今天晚上有事要发生,所以找借口躲出去了!等明天见了面,老子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不到十分钟,我們到达了大连市第一医院,小欣欣立刻被推进手术区进行抢救。尹大姐也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抱着小欣欣的衣服泣不成声。 让倪达野暂时陪着尹大姐,我和大黑牛准备先去缴费,沒成想刚刚走出急诊通道,却看到帅天师正站在医院大厅裡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