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命中注定 作者:未知 见到帅天师,大黑牛心裡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冲上去直接从后边把他给拎到了半空:“妈了個蛋蛋的,楼房裡边都要死人了,你他妈跑到医院来找清闲了!還特么买法器,大半夜的你跑到医院买法器来了?” 帅天师被道袍勒的喘不上起来,挣扎了半天双脚重新站在地面上這才說道:“我出来买法器就是怕有人出事,沒想到跑了许多家都沒买到,最后還是在市裡边找了個熟人才弄到。现在怎么样了,你们都沒事吧?” 我叹了口气:“我們的确沒事,不過尹大姐的女儿尹欣欣就不好說了,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能不能活過来還不知道。” “小姑娘?” 帅天师一愣,随后也哀声叹道:“紧赶慢赶,沒想到還是沒赶上……对了,临走之前你们有沒有看见我放在桌上的那三炷红香,還在不在?” 大黑牛哼声道:“什么红香绿香的,人都要死了谁還有心情去看香!从实招来,你到底买什么去了?” 缴费之后,帅天师从怀中摸出個玻璃小瓶,一边往手术室走一边开口解释道:“我摆在客厅桌子上的三炷红香叫‘续命香’,借着周围的红符法阵,它能预示出整座大楼内将死之人的命相。红香如若自燃,就证明此人已经有了性命之危。待到红香彻底燃尽,此人的命脉就也走到了尽头。如此看来,今晚红香预示的就是尹大姐她女儿的命相。 我急着去买的這個东西叫做‘明阳露’,是高山之巅融化的雪水。這种水距离太阳最近,饱含阳气,一旦续命香自燃,滴上去可暂时将其熄灭,保住将死之人的命脉。 以前我有過一瓶明阳露,可是去齐齐哈尔的时候丢在了双罗峰上,后来因为不常使用就忘了這茬。直到今天晚上布阵之时才猛然想起来,于是便连夜外出寻找,沒想啊沒想到,最终還是晚了一步……” 正說着,手术室上的门灯发出‘嘟’的一声由红变绿,一名医生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盯着手中的文件夹高声问道:“谁是尹欣欣的家属?” 尹大姐听罢忽的站了起来,冲過去急声问道:“医生,我女儿怎么样,我女儿怎么样?” 医生面色凝重,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說道:“你们送来的比较及时,再加上之前做了心肺复苏,命算是保住了。不過因为你女儿呼吸暂停的時間较长,大脑严重缺氧,所以目前還处在深度昏迷状态,能不能醒過来還是個未知数。說通俗点,就是植物人,希望你提前有個心理准备。” 虽然不是想象中害怕的结果,但這也是個让人无法接受的噩耗,几句话听的尹大姐几乎崩溃,噗通一声跪倒在医生面前苦苦哀求:“医生,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女儿,她才五岁……她才五岁啊……” 医生叹了口气,也比较无奈:“对不起,我們已经尽力了。她现在只是深度昏迷,并不是脑死亡,所以苏醒的几率還是很大的,你不要太消极。” 帮尹大姐办理了住院手续,大黑牛垫付了所有医药费,并且主动要求留下来陪陪這对可怜的母子俩,当然他的目的我們比谁都清楚。倪达野原本也想留下来,奈何有大黑牛在,他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只好跟着我們一起回到了楼房。 回到鬼楼后,进屋第一件事我就去看桌上那三炷红香,只见红香已经燃到了尽头,却并沒有完全化为灰烬,贴近根部的位置還剩下大约一厘米的长度。帅天师叹了口气:“看来這孩子命不该绝,既然红香還在就沒什么問題,放心,她一定能醒過来。” 救人的事情忙活完了,接下来就要研究研究這人是怎么出事的了。尹大姐是单亲妈妈,所以房间裡只有她们母女两個,小欣欣肯定不会自杀,况且以她的身高也碰触不到天花板上的电风扇。尹妈妈身为孩子的母亲,更不可能狠心加害,所以這其中必有猫腻。 检查完房间裡的红符法阵,帅天师要去三楼看看尹大姐的房间,倪达野不敢回自己家,死皮赖脸的也非要跟着。沒办法我們只好带上他,三個人一块来到三楼到尹大姐的家裡寻找线索。 来到尹大姐家门口,门框有個红色的纸葫芦微微飘荡,倪达野看了一眼轻声呢喃:“又是這玩意,我就說這东西不吉利,尹大姐怎么就是不听呢……” 尹大姐家裡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桌上還有洗好的水果,地上连一丝灰尘都沒有。刚刚被大黑牛拽下来的风扇和绳子還散落在客厅,一切都显得十分正常,看不出来小欣欣是如何被吊上天花板的。 帅天师拿出新买的罗盘转了一圈,并沒有什么发现,罗盘上的指针也始终静止不动。三個人只好又回到四楼,倪达野仍然不敢回家,口口声声說他家的电脑闹鬼,最后钻进我們的房子自己摸了桶泡面吃了起来。 折腾了大半宿我們也沒什么睡意,索性就坐在餐桌前分析這些事情。帅天师听我大概讲述一边之后,抬眼看了看对面狼吞虎咽的倪达野:“你說你家的电脑闹鬼?怎么闹鬼了?” 提起闹鬼的电脑,倪达野立刻打了個寒颤,仿佛還心有余悸:“邪门,的确很邪门。以前都只是听說楼裡边别人家怎么怎么闹鬼,今天闹到自己家我是真相信了。看来這地方的确不能再住了,我得赶紧做两個大活好换個地方租房子。对了,你们知不知道那块租房子便宜?” 我沉了口气:“租房子的事情以后再說,先說說今晚发生的事情,你在房间裡到底怎么回事?” 倪达野微微点头,把剩下的泡面都咽了下去,随后擦了擦嘴上的油水:“這得从今天晚上……不对,应该是昨天晚上了,十点多的时候我正准备睡觉,突然有人让我给他破解個網站密碼,還先给了一百块钱订金,說破解了以后再给四百。這种小活对我来說分分钟的事情,正常也就收费二百块钱。 那边一口气给价五百,我也来了精神,二话不說从床上爬起来就开始工作,不到五分钟就破解密碼进入了網站。要說那個網站,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網站,就是一個云盘仓库,裡边存了上百万部小电影!有日韩的、有欧美的、有人妻的,還有人兽的……那叫一個刺激,我跟你们說……” “行行行!”帅天师揉了揉太阳穴:“大黑牛不在,這段你可以略過了,直接說重点!” 倪达野点了点头,把泡面桶裡的汤全部喝掉,接着自己去抽屉裡拿了個茶包泡上:“现在網络扫黄查的很严,小电影特别难找,更别說是這么大批量,是男人不都得好好看看,不然多对不起自己……选了半天,我找了個日本的剧情片,讲的是一個色鬼跟各种女人啪啪啪的故事。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反正演的正激情,那电影裡边的鬼就忽的一下从电脑屏幕裡探了出来,瞪着一双黑不拉几的眼睛盯着我看,跟日本鬼片裡演的那個贞子一样一样的。当时直接就给我吓软了,关網页闭电脑,就连电源都给拔了,可电脑就是不灭,声音也从耳机转移到了音响。 最后還是小哥他们开门进来,不知道咋的一下子就正常了。我知道听起来有点扯,不過的确都是真的!对了,我看恁這屋裡好像少個电脑,要不把我那台便宜点1500卖给恁们……” 我笑着摆了摆手:“电脑是你的饭碗,我劝你還是留着吧,不然以后還怎么赚钱换房子。对了,尹大姐她们家就只有母子两個嗎,她平时带不带其他人回家?” 倪达野听罢一脸肯定的摇摇头:“沒人,尹大姐的父母前几年已经去世了,现在就只有她们母子俩相依为命。可能是为了小欣欣着想,所以她不准备再找人结婚,想把精力全都放在孩子身上弥补這段沒有父爱的童年。其实尹大姐非常不容易,晚上等孩子睡着以后经常坐在床上偷着哭,唉……” 帅天师也叹了口气,盯着摆在桌上的罗盘看了片刻,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倪达野,不对吧,這尹大姐晚上坐在自己的床上偷偷哭,你是怎么知道的?既然是偷偷哭,她不可能会对外說,更不可能会告诉你吧?” 倪达野的面部表情有些僵硬,愣了一愣尴尬笑道:“那啥……我猜的啊……有时候早晨遇见尹大姐她两個眼睛就红彤彤的,不用說也能看得出来,你說是不是……嘿嘿……” 不知不觉已经過了凌晨五点,外边天色已经开始微微变亮,我也有些困意,打了個哈欠问道:“先休息一会吧,晚点再去医院问问尹大姐,当时只有她在场,小欣欣的事情也只有她知道。倪达野,你還不走?” 倪达野咽了口唾沫:“左边這個是那黑人大哥的房间吧,反正他不在,我借個地方也眯一会,等天亮了再回家。晚安,晚安哈……”說完也不管我們同意不同意,钻进大黑牛的房间就黏在了床上。 我跟帅天师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三個小时后,一直睡到八点,一阵喝骂声把我从梦中吵醒,只听大黑牛的声音从客厅响起:“你麻痹的,谁让你睡老子床了,睡就睡吧還尼玛不脱鞋!妈蛋,袜子怎么在枕头上!你他妈睡觉還流口水,我日你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