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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埋了五個月的后手(五一快乐)

作者:许七安
问出魏渊是否早知道会复活时,怀庆本能的皱了皱眉头。

  目前来說,其实有很多证据可以证明魏渊对自己复生之事,是有预料的,甚至有所准备。

  比如赵守借儒圣刻刀和亚圣儒冠的力量,施展言出法随,带回来魏渊的一缕魂魄。

  赵守不可能不把這件事,提前告诉魏渊,沒有隐瞒的必要。

  又比如,宋卿创造了“惊世骇俗”的人体炼成术——某种意义上說,這确实称得上惊世骇俗。

  這肯定瞒不過魏渊。

  以他的谋算能力,必然已经将其纳入计划之中。。

  但怀庆還是觉得哪裡不对劲........

  对了,是莲子,魏公当初特意让许七安相助金莲道长,从金莲道长那裡换取了一枚莲子.........怀庆想起来了,魏渊通過许七安,从金莲道长那裡要来了一枚莲子。

  根据以上种种线索,不难推断,魏渊早在出征前,就准备好复活的计划。

  当初只以为魏渊索要莲子,纯粹是奇货可居的心态,沒想到所谋之深远,让人喟叹。

  “先与我說說大奉的近况。”

  魏渊說话的时候,目光眺望的是桑泊方向。

  那裡正在举行春祭大典,距离他复活,到两人坐案交谈,也只過了半刻钟而已。

  恰好是煮茶的時間。

  “此事說来话长........”

  怀庆斟酌了一下,道:“我挑重点于您說。”

  所谓的重点,就是大奉如今的情况,其中包括青州和雍州战场的经過、监正的“陨落”,以及大奉和云州超凡强者的数量、实力对比。

  再就是目前的渡劫战。

  這样有助于魏渊迅速了解大局。

  至于她如何登基的,大奉官场的权力变化,以及那些上古秘辛,都是次要的。

  “比我想象中的要好。”魏渊喝了一口茶,笑道:

  “我指的是战场,打到如今的局面,大奉只差一口气,云州也半死不活了。這就很好。”

  此时的怀庆,還沒明白他所谓的“好”,好在哪裡。

  她沉声道:

  “如今,大奉成与败,就看北境的渡劫战,可洛玉衡能否顺利渡劫,朕心裡沒底,魏公觉得呢?”

  怀庆迫不及待想听一听魏渊的见解。

  魏渊却沒有回答,反问道:

  “许七安晋升二品时,可有攫取王妃灵蕴?”

  他仍习惯称慕南栀为王妃。

  刚才的描述中,怀庆只說了许七安解开封魔钉,而后晋升二品,并未提及慕南栀。

  闻言,怀庆咬着唇瓣,点了一下头。

  魏渊表情微松,說道:

  “你要关注的并不是北境的超凡战,无法干涉的事,便不需去劳神。因为成与败,不会因为你的意志而改变。

  “我也一样,這副身躯与常人无异,北境之战我无可奈何。

  “许宁宴让你复活我,是想我帮忙解决雍州战事。”

  他审视着怀庆身上的常服,欣慰道:

  “你沒让我失望,选了一個恰到好处的时机登基,不過,我当初以为你会扶持四皇子登基,自己暗中操纵朝局。当然,你若選擇在元景死后夺位,我也替你留了后手。”

  怀庆一愣:“除了打更人的暗子,魏公還留了什么手段?”

  她之所以在先帝死后,選擇隐忍,是因为太子乃正统,而那时的大奉還沒有变的如此糟糕,所以时机未到。

  而且,那会儿龙气溃散,云州叛军蓄势待发,先帝又几乎榨干了国库。

  永兴登基,面临的就是一大烂摊子,以他的能力,绝对驾驭不了局面。所以怀庆认为,隐忍是最好的办法。

  她沒想到魏渊竟然還给她留了底牌?

  “既然沒用上,那就不必說了。”魏渊眯着眼,道:

  “我方才說好,是杨恭和大奉将士的战力出乎我预料,比我想象的要好。原以为会是一场苦战,结果云州军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白帝的出现,却非我预料之中。至于监正的马失前蹄,倒是不奇怪。

  “许平峰敢造反,那必然有办法应对天命师的力量。關於這一点,不需要窥探未来,用用脑子就够了。”

  他看着表情猛然一震的女帝,笑道:

  “是啊,我能想到的事,监正会想不到?”

  怀庆不傻,沉默了好一会儿:

  “您是說,监正是故意为之,主动进的圈套.........为什么?”

  魏渊摇头:

  “那老东西想什么,沒人知道。记住這步暗棋就够了,继续往下看,自然便能猜出来。”

  怀庆思索片刻,嗯一声,表示学到了。

  魏渊继续道:

  “白帝对付监正,对付大奉的目的是什么。”

  這同样是怀庆方才沒說到的。

  她知道魏渊会问,顺势說道:

  “此中之事說来复杂,魏公可听說過守门人的存在?”

  魏渊一边摇头,一边恍然:

  “监正?”

  怀庆在他面前,从未有過自己是個聪明人的感受,无奈的点头,当即把守门人的概念,以及远古神魔陨落真相等相关之事,统统告诉魏渊。

  “原来是和超品一個目的。”魏渊恍然,他一口喝光半温不凉的茶水,道:

  “四日后渡劫结束,嗯,你现在立刻传令雍州,连夜撤军,退守京城。”

  他怎么知道超品和白帝图谋的是一件事.........怀庆沒看過魏渊留给许七安的遗书,短暂疑惑后,便被魏渊的话惊的瞠目结舌,蹙眉道:

  “杨恭重伤不醒,雍州守军群龙无首,就等着您去主持大局。雍州是最后一道防线,为何凭白拱手让人?”

  魏渊慢條斯理的添加热水,笑道:

  “我就是要把雍州让给他。”

  见怀庆眉头紧锁,魏渊解释道:

  “许平峰是二品术士,他想来已经知道我复生了,易位而处,你觉得他会如何应对?”

  怀庆分析道:

  “趁您刚复活,還来不及掌控局面、掌控军队之前,以快打快,拿下雍州。他不可能给您時間。”

  魏渊又问:

  “大奉精锐早打光了,你觉得雍州能守住?”

  怀庆摇头,抿着唇道:

  “但可以再拼掉云州军一部分主力。”

  魏渊摇头:

  “仗不是這么打的。雍州沒多少精锐了,但京城有啊,京城還有一万禁军,這是大奉最后的兵力。京城有储备最精良的火炮和装备,有最坚固的城墙。高手同样不缺,王公贵族府上,养着不少高手。

  “京城還有监正亲手刻画的守城大阵,虽說沒了他的主持,阵法威力大减,但总归是一层坚固的防御。再集无营禁军和雍州残部之力,是不是比让杨恭他们殉城更划算?”

  守城大阵是京城建城之初就布下的。

  大奉开国时,高祖皇帝在此建都,司天监所有术士倾巢而出,参与建成。

  在各处城墙裡投入相应的材料,刻画阵法,由初代监正亲自统筹,京城看似平平无奇的高大城墙裡,到底蕴藏着多少阵法,无人得知。

  当代监正上位后,京城阵法大改造,耗费朝廷近半年的税收。

  除了京城外,只有边关一些重要的主城才会有阵法,但也只是一些粗略的守城大阵。

  委实是這玩意太劳民伤财。

  可這样我們就沒有退路了.........怀庆凝眉不语,又听魏渊說道:

  “這是最正确的应对之法。在许平峰看来,是我会做出的選擇。這点非常重要。”

  怀庆皱眉道:

  “什么意思?”

  魏渊望向雍州方向:

  “速战速决的意思。”

  ............

  深夜。

  雍州城四十裡外,云州军营。

  军帐内,十几位将领齐聚一堂,相比起刚出云州时,能进戚广伯军帐议事的将领,已经换成了许多新面孔。

  卓浩然、王杵等经验丰富,修为高深的大将,陆续战死在沙场。

  新提拔上来的人,要么修为差一些,要么领军打仗的经验差了些。

  相比起精锐部队的损失,這些高级将领的战死,才是戚广伯最心疼的。

  一個经验丰富的将领,有时能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要不怎么說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不過這场战打到现在,大奉的损失只会更重。

  不但打光了精锐,连雍州总兵杨恭都命悬一线,此时的雍州军群龙无首,官职最高的是雍州布政使姚鸿,一介书生。

  而雍州都指挥使,更是一個躺在祖宗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世家子弟。

  雍州紧邻京城,连通南北,自古富庶,极少有兵灾。

  因此从上到下,军队战斗力极弱,向来是世家弟子镀金的好地方。

  浔州一战后,大奉能打的精锐几乎折损殆尽。拿下雍州是迟早的事情。

  但云州军同样损失惨重,士卒疲惫不堪,戚广伯直系军队在浔州打的几近全军覆沒。

  因此云州军虽在雍州城外驻扎,却只对峙,不开战,一边休养生息,一边等待北境渡劫战结束。

  但就在今日,一個让云州军高层头皮发麻的消息,从国师那裡传来。

  魏渊复生了!

  在這個节骨眼上,魏渊复生了。

  但凡军伍出身的人,谁不知道魏渊的大名。

  這位打赢山海关战役的一代军神,是注定要名留史册的存在。

  纵使将来云州得了天下,史官修史时,笔下也绕不开這位千年一见的帅才。

  “国师是什么意思?”

  杨川南望一眼姬玄,又看一眼戚广伯。

  姬玄是今日返回军营的,這意味着雍州的超凡战结束了,但沒有寇阳州或孙玄机战死的消息,不难猜测,双方只是暂时休战。

  姬玄沉声道:

  “国师的意思是,不计代价,拿下雍州。再北上与京城对峙,不给魏渊机会。”

  戚广伯脸色凝重,但双眸炯炯有神,前所未有的斗志高昂,补充道:

  “打下京城,将陛下迎来,举办登基大典,届时国师炼化京城气运,大奉朝廷便再无回天之力。”

  杨川南颔首:

  “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其余将领沒有說话,只是点头。

  他们明白国师的顾虑,不能给魏渊時間啊,拖的越久,局面越不利。

  北境渡劫战若是胜了,一切好說。

  可万一失手了呢?

  洛玉衡顺利晋升一品,超凡层面的战斗差不多就能追平,再有魏渊运筹帷幄.........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众人对渡劫战原本极有信心,可随着時間的推移,大部分人都动摇了。

  接近一旬了,伽罗树菩萨和白帝仍未杀死许七安等人。

  能杀早就杀了,至今還未有结果,說明北境的战斗肯定遇到麻烦了。

  戚广伯道:

  “传令下去,黎明时攻城。”

  姬玄道:

  “我与国师会负责牵制孙玄机与武林盟的老匹夫,尔等务必尽快拿下雍州。”

  众人齐声道:

  “万死不辞!”

  ..........

  冷月高悬。

  一骑飞驰在狭窄山路中,时而停下来,根据圆月的方位,辨别方向。

  经历整整一夜荒无人烟的奔驰后,前方终于出现火光。

  火光越来越亮,相应的建筑轮廓也映入黑衣骑士眼裡。

  那是一座建在山坳裡的废弃军镇。

  马匹飞奔在遍布石子的小道,抵达军镇外,突然一根箭矢于夜色中射来,钉在骑士前行的道路上。

  马背上的骑士猛的一拽缰绳,战马长嘶中,一個急停。

  碎石小路两侧的草丛裡,钻出十几名持锐甲士。

  为首的甲士喝道:

  “什么人!”

  骑士丝毫不慌,语气沉稳道:

  “奉魏公之命,来见你们的首领。”

  他并不知道首领是谁。

  .........

  军镇中央的小楼裡,南宫倩柔坐在桌边,擦拭着雪亮的战刀。

  這五個月裡,他习惯于睡前擦拭兵刃。

  等待着将来有朝一日,率军踏平巫神教,为义父报仇雪恨。

  油灯光晕昏黄,映照着他美艳绝伦的脸蛋,气质阴柔,雪肤樱唇,眉目如画,若非一双眸子冷冽逼人,非女子所有,以及喉结明显,凭谁见了都会认为他是女儿身。

  且是绝色美人。

  当日遇见孙玄机后,他按照义父留下的锦囊指引,来到了這处废弃军镇。

  這裡什么都有,有够一万大军吃整整一年的粮食,毕竟這批粮草是供给十万大军的。

  除了粮草外,還有蜡烛、火油,以及相应的生活用品及物资,不過数量极少。

  看到這些军粮后,南宫倩柔恍然大悟,明白了征讨巫神教时,消失的军粮去了哪裡。

  不過他只猜对了一半,這些军粮确实就是当初消失的那一批,不過并不是魏渊断的粮,先帝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通過漕运转移了這批军粮。

  只是途中被魏渊安排的人劫了。

  先帝断粮草,是魏渊预料中的事。

  南宫倩柔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魏渊通過孙玄机给他三個锦囊,其中一個锦囊是一個地址,以及让他在此处等待时机的命令。

  等待什么时机,南宫倩柔并不知道。

  后续的两個锦囊,他沒有拆。

  南宫倩柔相信,如果时机到了,魏渊自然会让他拆锦囊,哪怕這位算无遗策的大青衣已经死去。

  這时,一位甲士扣响南宫倩柔的门,道:

  “南宫将军,镇外有人求见。”

  南宫倩柔擦拭的动作一滞,深吸一口气,压住心裡翻涌的情绪,道:

  “带进来!”

  很快,一位黑人男子被带了进来,南宫倩柔审视着他,吃了一惊:

  “你?”

  那黑衣人同样审视南宫倩柔,目光从茫然到愕然,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神色:

  “南宫金锣?!”

  屏蔽天机之术,在见到其本人时,对于“目击者”来說,便已无效。

  但要让所有人都想起,则必须暴露在大众视野裡,既三個以上的人(這個设定在第二卷结束的时候說過)。

  南宫倩柔颔首:

  “原来你也是义父的暗子,怀庆殿下知道嗎。”

  此人,正是怀庆府上的侍卫长。

  心腹中的心腹。

  “现在是怀庆陛下了。”侍卫长說完,露出苦笑:

  “以前不知道,但怀庆陛下接手魏公的暗子后,便知道了。陛下宅心仁厚,沒有处罚我,依旧愿意重用我。不過,她仍不知魏公出征前,交给我的任务。”

  陛下.........南宫倩柔追问道:

  “义父给了你什么任务?”

  ..........

  PS:五一快乐!劳动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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