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时_5
——《黎悦的日记本》
好像从来沒有人对黎悦說過這样的话。
让她可以躲在一個人的怀裡放肆地哭。
小的时候,她很顽皮。她和样样出色的姐姐不同,姐姐是楷模,而她是個坏孩子。
坏孩子却也有個好成绩,大概全托父母的福。他们给她的最好的东西,就是遗传给她一個好脑子。
也幸好她的成绩說得過去,即便平时出格一些,老师也会对她格外宽容。
不管是逃课翻墙出去追现场,還是不好好写作业迟到早退,她都干過。
江行沚从江家跑出来的时候才17岁,帮着江蘩带黎愉黎悦两姐妹时,也不過是上大学的年纪。
那时他的脾气還不太好,性格急躁,行事风格张扬,黎悦又是個古灵精怪的性子,沒少把江行沚气得暴跳如雷。
气急了,也会揍黎悦两下,那会她不管真疼假疼都会使劲哭嚎,然后姐姐黎愉就会心疼地把妹妹护在身后。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后来姐姐走了,沒人会像江行沚一样揍她,也沒人会像姐姐护着她。
她只有自己。
哭,笑,都只给自己听。
時間久了,渐渐的,她就不会再哭了。
林宴淮是第一個,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在的时候可以哭的人。
黎悦觉得自己可能是上辈子做了拯救世界的好事,這辈子才会遇到這么好的人。
“好。”
她会试着把自己交给他。
眼下的情况比较糟糕。
沒有過多的時間留给她感动。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脚背红肿一大片,凉水冲了足足十五分钟,除了痛和麻木,黎悦已经感受不到别的感觉。
林宴淮将她抱到了沙发上,回了家,不到二十秒,一阵风一样又回来了。
他从自己的家裡带了件长风衣外套,将黎悦裹住,然后再次将人公主抱了起来。
“去、去哪裡……”
“医院。”
黎悦开始挣扎,“你放我下来,你不能這样出去!”
被人看到怎么办?
他怎么总是沒有一点作为顶流的自觉呢?!
男人的眉间轻蹙,深邃的眉眼微抬,冷淡睨她,“老实点,不然,揍你。”
黎悦:“……?”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揍、揍她???
“你這是家暴!”女孩咬着牙,与他顶撞。
男人平淡地道:“那你去报警吧。”
林宴淮虽然這样說着,但他哪裡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不過是气她罢了。
叮——
电梯到了地下一层,男人步伐急促又稳健,抱着女孩的手臂十分有力。
走到车前,孟择从驾驶位下车,帮忙把后车门打开。
黎悦见還有外人,不好意思地往林宴淮的怀裡钻了钻。
她的脑袋搁在男人的颈窝,在他耳畔磨牙,“孟先生怎么也在?”
林宴淮把人轻柔地放在座位上,然后绕到另一侧,也上了车。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原本就是回家取個东西给他,让他在這等我。”
关上车门,林宴淮又伸出手臂,把人捞进了怀裡。
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处,对孟择吩咐:“去医院。”
急诊室内,医生给黎悦处理烫伤。
好在烫伤的范围并不大,而且在第一時間做了紧急处理。
上了药,养上些日子,就沒事了。
“這些天按时上药,伤口别沾水,饮食清淡一点,很快就好了。”
黎悦歪着头看了看缠起来的脚丫,幽幽地叹了口气。
沒法穿鞋,怎么出门呢……
不能出门,怎么去现场呢……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距离录制就只有一周了。
票大概早就沒有了吧。
“唉……”
林宴淮抱着人往外走,再一次听到她唉声叹气后,眉峰微拢。
“到底怎么了?”
黎悦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半晌還是摇了摇头。
說不得,說不得。
林宴淮:“……”
刚从医院走出,男人脚步一顿。
眯着眸子,眼神锐利地朝不远处的花坛后面看。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他突然把人放了下来,“单脚站稳。”
“嗯?”
黎悦還沒反应過来,头上就被罩了個帽子。
带着薄荷草的香味,帽沿被人死死压下,风衣外套拢严,领子竖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黎悦从缝隙中抬眼,男人带着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神极冷,看得人心生畏惧。
他再次将她抱起,這次抱得更紧,把女孩整個人都包裹在怀裡,密不透风,保护得严严实实。
黎悦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于是一声不吭地埋在他的怀裡。
手攥着风衣的领口,连带着,還抓住了他的衬衣前襟。
男人低头笑了笑,轻轻开口,对她說话的时候总是十分温柔,“别怕,乖一点,藏好了。”
孟择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花坛深处,黑暗中,有個人影晃动着,很快,有人的交谈声传了過来。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林宴淮加快了步伐,朝着车子走去。
上了车,黎悦才从衣服中探出头。
“是狗仔嗎?”
“嗯。”
“那你……”
“悦悦,你害怕嗎?”林宴淮认真地看着她。
黎悦微怔,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我就是怕对你不好。”
“外面如何评价我的私生活,我都不会在乎,我讨厌很多人,但我喜歡的是你和音乐。”
這是林宴淮第一次和她敞开心扉,将心底的想法告诉她。
“他们不能在音乐上质疑我,更不能在我的感情問題上指手画脚。我想给你一份安全感,不想让你总是躲藏着過日子。”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男人眸子裡蕴了清冷又勾人的光,說這话的时候,黎悦觉得自己的心大概都不再属于她了。
其实公不公开,她真的不在乎,在她的心裡,沒有什么比他是否开心更加重要。
或者他也是一样的想法,想让她开心,让她更安心。
何其有幸,遇到了林宴淮,并且被他爱着。
黎悦突然转過头,后脑勺背对着他。
泪水模糊了眼眶,心裡一揪一揪的,好像得了什么病一样,有点疼,有点涩,還有点甜。
像是小时候吃過的秀逗糖一样,酸涩到让人掉眼泪的外壳刺激人的口腔分泌了唾液,等到那层酸纸衣褪去,舌尖就会被幸福的甜味包裹。
男人轻叹了声,并沒有让她把头转回来,而是从她身后伸出手,手掌捂住她的额头,向后用力,将人扣在了怀裡。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他鼓动的心跳,和他怀抱的温暖。
回到家,黎悦乖乖地坐在沙发上,脚搭着茶几,一声不敢吭,时不时地拿眼睛瞄着那人。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林宴淮替她把外套脱下,裡面的家居服露了出来,他把衣服随意搭在沙发的一角,然后走到厨房,去收拾残局。
等他再出来,端了杯热牛奶。
男人把牛奶杯塞在她手裡,大手包裹着小手,使劲地按了按,“拿稳了。”
黎悦讪笑着,“好的好的,稳稳的呢……”
林宴淮一看她這副心虚的表情,就知道這事一定不简单。
“說說,当时在干什么,为什么這么不小心。”
他慢條斯理地把衬衣袖子挽到小臂,慵懒地坐在她身边,胳膊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身体侧着面对她。
眉梢微扬,唇角抿平,俨然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
“啊……沒什么的,就是在想工作。”
說什么也不能說实话。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黎悦晃着眼神,左右乱瞟。
“撒谎。”
“我、我沒有!”
死不承认就对了。
林宴淮沒什么表情地点点头,“你紧张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抠东西。”
黎悦蓦地松开了正在摧残衣角的小爪子,无措地攥拳,放在胸前。
男人的目光扫過她的眼睛,继续道:“還有你眨眼的频率会变慢。”
黎悦:“……”
男人的话音刚落,她赶紧多眨了两下。
林宴淮又将袖口往上拉了拉,手臂抬起。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