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行行行,不是小王八蛋。
“你们本事大了啊,竟然敢在书院光明正大的聚众斗殴!你们来這裡念书,就念成這样?啊?”
院长气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来回踱着步子把一干学子骂的狗血喷头。
骂了一通心口舒服多了,院长這才从左到右扫了一遍:“谁带的头?”
唐文风撩起眼皮看了看他,上前一步:“我。”
不等院长再度开口骂人,崔鸿,于鲤和潘容跟着上前一步:“還有我們。”
明思院的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一起上前:“我們也打了。”
院长瞪着眼,连连点头:“好好好,你们以为人多了,法不责众是吧。”
唐文风抿抿唇:“我先动的手,他们是来帮忙的。”
崔鸿等人皱眉:“文风!”
院长看着表情平静的唐文风,重重哼了声:“为什么动手?”
本来气已经撒的差不多了,這会儿被问起来,唐文风只感觉火又冒上来了。他扭头瞪了眼丛戎:“丛戎那小王八蛋花钱买通人偷我......啊!”
院长收回手,眼裡快速闪過一丝笑意,虎着脸道:“小王八蛋小王八蛋,什么小王八蛋!你才多大?”
唐文风揉了揉挨了一巴掌的脑瓜子,撇撇嘴:“行行行,不是小王八蛋。”
他道:“我這些日子东西总丢,一开始還以为是我自己丢三落四,后来发现原来是丛戎花钱买通人偷我东西。我找上门的时候,他刚给人钱。让我逮個人赃并获。”
唐文风說完转身指着被自己抽空揍了几拳的人:“就他偷的。”
院长看着那人:“唐文风說的可属实?”
拿钱办事那人吓得六神无主,不停看向丛戎。
他這個反应算是不打自招了。
院长怒道:“你们来书院是来念书的,谁让你们使這些不入流的手段?真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
他道:“你们两個,让家裡人来一趟,我要好好和他们聊聊。”
唐文风听了忍不住嘴角一勾。
哪知他還沒高兴两秒,就见院长回身指着他:“不要以为你沒事,你给我去藏书楼四楼,把所有藏书全部抄一遍。每旬送来我检查!”
“四楼藏书全抄一遍?!”唐文风一時間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和一二楼比起来,四楼藏书虽然算不上多,可也有大几百本,這是想他抄断手嗎?
院长哼道:“不满意?不满意那把三楼藏书一并抄了。”
唐文风立马道:“学生很满意,就四楼,四楼好。”
就在其他人放松下来以为沒有他们什么事的时候,院长抬手一划他们:“至于你们,百国通史给我誊抄三遍!”
两個学院的学子顿时哀嚎出声。
百国通史分为上中下三册,每一册抵得上一本牛津词典。
唐文风瞬间同情了。
他好歹還是抄不同的书,這相同的书誊抄三遍,怕是要抄吐了。
院长看着他们一個個脸上青青紫紫就来气,嫌弃地挥手:“赶紧滚!”
唐文风拱手行了一礼:“学生滚了。”
其他人也跟在他后面行了礼离开。
离开广场时,两边学院的人用力瞪了对方一眼,一扭头走人。
虽然打红了眼下手沒有什么轻重,但都是一群拿笔杆子的,手上劲儿大不了哪去,全是皮外伤。
伤的最重的是丛戎,他哪儿哪儿都疼,但身上的淤青瞧着不多,憋屈的要死。
上了药趴在床上气的捶床板。
這個混蛋唐文风,专往腰眼儿上打,疼死他了。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我要死了。”于鲤跟條咸鱼似的倒在床上,脸上涂了药看着跟两团腮红一样喜庆又搞笑。
唐文风龇牙咧嘴地放下衣服,看着挂彩的三人有些不好意思:“连累你们了。”
三人不高兴:“說這话就见外了。”
唐文风叹息一声,又笑了。
潘容忽然小声說:“我长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打架。”他眼睛亮亮的,“感觉還不错。”
于鲤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他床边,抬手揽過他的肩晃了晃:“你就是性子太软,跟個小姑娘一样,所以别人都欺负你,男儿家哪有不打架的,你多打打架,人家看你不好惹,就不敢欺负你了。”
“诶诶诶,你别乱教,人潘容那么老实一小孩儿,别让你教成小无赖了。”崔鸿道。
說完他又看向唐文风:“今天丢了這么大個脸,那丛戎怕是彻底记恨上了你,我看你们要不死不休了。”
唐文风啧了声,也是烦的不行。
民不与官斗,他俩动动手无所谓,怕就怕丛戎那小王八蛋回家告状。要是牵扯到家裡人就不好了。
于鲤:“要不你俩化敌为友?”
唐文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化個屁,烦都烦死他了。”
“总得想办法让他别再和你纠缠不清吧,他還要在這儿待一年多呢。”潘容道。
唐文风用手指刮了刮脸:“让我好好想想。”
崔鸿道:“需要帮忙的尽管說。”
唐文风也不和他客气,点头:“行。”
丛戎本来想和家裡人說,让他们出马收拾唐文风的。后来想想太丢脸了。都不是小孩儿了,哪有打架打不赢還回家告状的。
所以丛戎在他爹来了以后,也沒說别的什么,只是說打了架。
深知他脾性的关父也沒多问,和院长聊了聊丛戎的学业后,便离开了。
不告状,丛戎一时半会儿還真找不到对付唐文风的法子,只能老实下来去抄书,抄的他头大如斗。
唐文风那边也短時間想不出对付丛戎的办法,所以也安安分分静下心来抄书。
春去夏来,转眼已近秋。
崔鸿书還沒抄完,京城那边就来了人,来的還是他娘。
新平长公主拉着他看了看,点点头:“瘦了些,也长高了。”
崔鸿惊喜非常:“娘,您怎的来了?”
新平长公主笑:“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她保养得宜的手指戳了下儿子的脑门儿,“听說你在這边惹事了?”
崔鸿心虚:“就打了一场架。”
“你啊,在京城那边惹是生非,来到這边還不消停。”
崔鸿连忙岔开他娘的注意力:“娘,快来快来,我给您看個好东西。”
他让下人将自行车从屋裡抬出来,然后跨上去骑着在院子裡转了两圈:“怎么样怎么样?”
新平长公主惊讶:“這就是過年你和你大哥說的那個什么自行车?”
崔鸿点头,从自行车上下来:“是不是很方便?”
新平长公主抚了抚车架:“确实方便,可有些不雅。另外,你這院子裡铺了青石板,平坦,要是遇上那些坎坷不平的路,怕是不那么好走。”
崔鸿表示這個小事一桩:“鲁疯子已经在研究水泥了。文风說水泥铺路后特别结实,车马走在上头如履平地。如果易阳县能够铺设一條到京城的水泥路,那往来的路程会大大缩短。”
新平长公主不是沒见识的闺阁女子,听后当即想到打仗时运送粮草上:“鸿儿,你可否带娘去见见你那位同窗?”
“他不懂這個,只是在一本杂书上看见過。您要是有什么想法,我带您去见鲁疯子。”
新平长公主点点头:“也好。”
鲁疯子自从听唐文风提了這個水泥路后,那就叫一個茶不思饭不想,一心扑在上头,非要钻研出来不可。
他将打碎了的石灰和粘土等东西扔进去挖出来的坑裡搅拌,一边搅拌一边记下比例,正一個人嘀嘀咕咕的起劲,突然就听见门被敲响了。
“谁啊?”刚想起下次要不要试试某個新的材料,思路一下子被打断,鲁疯子不大高兴的大步走過去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瞧见崔鸿,他脸上的不满立马一变:“這是又要来订自行车?”這位可是财神,可不能得罪了。
崔鸿摇头:“不是,我带我娘来见见你,她对那個水泥感兴趣。”
鲁疯子這才看见两步之外站着一位姿态雍容华贵的美貌妇人。
他眉头紧皱:“你......”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新平长公主顾不得失礼,盯着他那一脸的大胡子瞧了又瞧描,画精致的眉毛轻轻一挑:“是你,姬无恨。”
鲁疯子心头大骇,眼皮子跳了跳,面上努力镇定:“姬无恨是谁?我姓鲁,您是认错人了吧。”
新平长公主沒理他,抬脚往裡走,看见那一院子的破烂,当即一笑:“不愧是姬家人,這毛病是改不了了。”
鲁疯子关上门,咬牙看着她:“你到底是谁?”
新平长公主勾唇一笑:“我是谁?”她道:“若是真要算算,你還得唤我一声表姑母。”
鲁疯子:“!!!”
崔鸿:“???”
新平长公主一摆手:“罢了,往事不提。”她走到坑边低头看了看,“這就是那個水泥?”
被一句表姑母炸的脑子還有点晕乎的鲁疯子愣愣的点头:“对。”
新平长公主转身对他說:“我和你做個交易。你若是真把水泥做出来了,方子给我,我替你姬家求一道圣旨平反,如何?”
鲁疯子心头一跳:“你到底是谁?!”
新平长公主微微一笑:“你可以叫我一声长公主。”
鲁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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