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高墙密语 作者:莫格卓根 虽然元老院对审判庭有着這样那样的担心,但由于审判庭的特殊结构——审判官之间沒有从属关系,使得他们稍微安心一些,大家才能相安无事到现在。 同样的,泰拉皇宫裡的日子也变得无聊起来,除了日复一日的那些事情。 比如,所有的元老院成员都在就座之前寻求過祝福或者作出什么祈祷,好让神皇的意志可以引导他们的思维与智慧。 有些人,比如那個海军最高上将梅雷达·佩雷斯,他会穿上全套正式制服大张旗鼓地表演一番,一般是在轨道上的一艘战舰的礼拜厅裡进行。 国教教宗厄俄斯·裡特拉也是一個,他正带着一大队穿着长袍头戴金盔的神甫走进半球墙下面的圆形教堂裡。 克利奥帕特拉·尔斯穿的是单调的黑色制服,他選擇沒那么做秀的效果。 他要前往的礼拜堂是宫殿裡的仆役在日常祈祷中使用的,它不是一個很曝光的地方,只是一個设施简谱的单调房间。 大审判官知道使用它让他看上去尽责,节制并非常谦卑,让他看上去比那些利用他们的祈祷来做秀的领主们更具备值得赞仰的精神信仰——代表的是简约和并不傲慢的态度。 同样,這让他看上去可信又高尚,让他看上去善良。 他喜歡让他对手们的间谍看到這的感觉。 他知道,他表现得如此不可挑剔的表裡如一,可以让他们觉得不那么烦恼。 事实是,克利奥帕特拉·尔斯可能在任何时候都比其他人更注意自己看上去是怎么样的,他的形象透露了他的什么信息,因为他的行动是公开展示出来争取公众支持的。 在過去,他的行动只在隐秘中进行,但是在神圣泰拉,他必须让自己的行动曝光在阳光下——尽可能的。 因为這是一個更加复杂的战场,不仅仅只有敌人,還有盟友与中立者。 他表演给他的对手们看的,也表演给他的盟友看,展示他想给他们看的东西。 他们会看到怎样一個前往参加会议的他呢? 一個身高中等,体型中等,身穿黑衣,头顶上是有点办事员风格的油腻黑发的中年男人? 他的皮肤因为常年待在不见天日的皇宫裡而显得苍白,而且他很难得的几乎沒有任何显眼的体征,除了他那高瞳距的深色双眼和在他左脸从嘴巴延伸到下巴处好像山谷一样的疤痕。 克利奥帕特拉从来不愿谈起這個疤痕,他唯一愿意說的就只是那发生在他還是一個青年的时候,在他還是见习审判官时。 并且他很后悔,不仅是后悔這道伤疤,也是因为他今生唯一一次的失败。 “日安,先生。” 他在步出礼拜堂好继续走向大殿的时候向身边一個高大的存在打招呼。 随后穿着闪亮又完美的盔甲的帝皇之拳慢慢转過身微微向大审判官点了下头。 “日安,审判官。” 星际战士的声音好像火山的低鸣一样涌出头盔扬声器,他高耸在凡人的头顶,左拳握着装饰的长矛,右拳拿着刻有祷文的盾牌。 克利奥帕特拉时常为第七军团的城墙兄弟觉得可惜。 他们以最为出类拔萃而闻名,是他们的战团裡最出色最有能力的,但是为了仪式、典礼和荣誉,他们注定要留在這裡服役终身。 他们是佼佼者当中的佼佼者,每個人把守着帝国之拳们一直以来保卫着的宫殿城墙,把他们的巨大潜力浪费在這裡,在银河裡几乎不会有战争拜访的這個地方虚度光阴。 他们甚至连名字都沒有,只带着他们巡逻的城墙的名字,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在完美漆亮的盔甲裡巡逻。 “我可能迟到了?” 大审判官带着笑意說到。 “你還有四分钟十三秒,先生。” 星际战士沉稳的回答。 “但是我建议你通過镀金步道然后从六号门走。” “因为他们不会在大殿裡面开会?” 星际战士点了点头。 “是的,先生。” “他们总是這样。” 克利奥帕特拉忍不住抱怨道: “我觉得這不合适,大殿已经够好的了,它就是被建来做我們的议会用的。” 自从皇宫落成伊始,主殿就一直是泰拉的权力所在地。 那是一個令人敬畏的地方,一個名副其实的角斗场,大殿最中央的是中央讲台,高领主的席位,之后是多层为低级官员,领主低级公职人员等准备的座位。 如果把每個座位都塞满,它可以容纳50万人。 在围攻泰拉期间它曾经被损坏,但随后又被修复完毕,并在东端竖立了一座高大的罗格·多恩雕像,以纪念帝国之拳的原体在泰拉保卫战中作出的超人般的努力和他在這外面的走廊裡曾进行的非同寻常的战斗。 但树立這一雕像不是多恩的决定,是他的兄弟基裡曼下令建造了它。 “在我們最黑暗的时刻,我的兄弟守卫着皇宫,他也应永远守护着议会。” 可是在叛教年代结束后,帝国的元老们改变了他们的会场,除了召开全体会议。 他们认为主殿都显得太大了,许多人表示主殿太吵,太正式。 非公开的会议形式则更受欢迎,它们在较小的会议室裡召开,显得更亲密和直接。 最受欢迎的就是克利奥帕特拉现在要去的地方,一個接近逆时针塔顶的有着木镶板相当小的房间,据說帝皇偏爱使用這座塔楼的房间进行冥想和正念。 克利奥帕特拉很清楚他们为什么這么做。 忽然,审判官停了下来往上看着星际战士那冷酷又捉摸不透的目镜,光学镜片后映出的光芒就好像煤炭在燃烧。 “你或许听說了?這次讨论的议题是你们的血脉近亲,一個数千年前分离出的子团,星界骑士。” “是的,先生。” 帝皇之拳依旧用不急不慢的语气回答。 “他们干的可真不错,竟然用那么少的战士就把那個海盗王给揍趴下了,我简直无法想象那是一场怎样奇迹的战斗。” “吾以吾等兄弟为荣。” “但也有些人认为,他们私自组建了同盟,一個....不该存在的阿斯塔特兄弟会,這已经属于越矩行为,你怎么看?” “吾只坚守吾被赋予的职责,并且会全心全意地做好它。” 克利奥帕特的话当然不是闲聊,实际上对方也不是在和自己闲聊。 他们的碰面绝非偶然,在泰拉上几乎沒什么是偶然的。 他在试探帝国之拳对此的态度,对方也是一样,而他今天所說的话,应该很快就会被传到山阵裡。 很明显,帝国之拳這次希望能够为它的這個子团撑起一個保护伞,而且从星界骑士先前的战斗记录看,作为一個几近覆灭的战团,竟然用自杀式的攻击战胜了一個帝国大敌,這种战例很容易博得帝国军界的支持。 至少新任的星界军总指挥摩尔·阿·沙利尔已经公开表示,应该嘉奖此等胜利,而不是纠缠于旁枝末节。 想到這些,克利奥帕特拉点了下头,转身,走进了阴暗的走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