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死亡之主 作者:莫格卓根 :、天影、、万古天帝、、美国之大牧场主、重生之最强人生、民国之文豪崛起、天唐锦绣、、超级神基因、、我是至尊 “最好不要在這裡逗留,我們已经迟了。” 那些院落和阳台裡挤满了人,肥胖的祭司在祭坛之间穿梭,伴随着成群的助手,即将被献祭的人在麻袋中蠕动。 巫师们走在他们中间,一些是不破者,用力缠绕着手中的鞭子,巨大的畸形生物四肢伸展,腹部浮肿,摇摇晃晃地爬上扭曲的楼梯井,发出低吼和喘息。 在宫廷之中還有宫廷。 一些地方,占星家会参考摆动的星系仪,并把他们的星盘向厚玻璃窗的狭缝倾斜。 在另一些地方,炼金术士在冒泡的仪器架前苦干,更有甚者,外科医生会在磨刀石上磨他们的刀片,然后转向被绑在桌子上的颤抖身影。 长着七只眼睛的神秘学家在石碑上潦草地书写着,他们的羽毛笔浸泡在活人的血泊中,恶魔学家把尖叫着的存在捆绑在七叶树上,空气因为它的污秽而砰砰作响,屠夫们穿着血淋淋的围裙,昂首阔步地从大食堂裡走出来,药剂师们被掉下的许多噬菌体玻璃瓶重重压住,挣扎着。 這裡很喧闹,生气勃勃,缺乏秩序。 每块肉都结着痘并发黄,每块胃都很松弛,有灼烧的痕迹。 蒸汽在黄铜香炉中涌动,绿色的火焰从脉动的肉体墙壁上雕刻的孔洞中喷出。 這些房间深埋地下,高嵌在摇摇欲坠的塔尖上,裡面塞满了生与死,以及许多处于中间状态的事物。 两人沒有停下来观察這些奇妙之物,他们继续往裡走。 慢慢的,生命体逐渐变少了,他们进入只有细蜡烛照明的区域,那裡的石头是潮湿的,上面覆盖着光滑的海藻涂层。 喧嚣渐渐消失了,沒多久,就只能看见和他们一样的不破者们,沉默又郁郁寡欢,在瘟疫之城最无生气的地方埋头干着自己的事。 “他们還是和過去一样挺有精神的。” 恩加尔塔不禁评论到。 “沃克斯一向管理的井井有條。” “你很听他的,是嗎?” “当然。” 现在他们抵达了一個危险的地方,从摇摇欲坠的大门下穿過,来到一個由一條腐烂的索道连接起来的深渊。 那裡有许多竖井,从這些竖井裡冒出一圈圈不自然的蒸汽。 他们能听到机器在远处轰隆隆地运转,還有低沉的尖叫声——所有东西都在這裡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回响着,就好像存在一堵不应该存在的墙,或者是看不见的房间。 最终,他们到达了内门。 這扇门仿照了掌印者马卡多的门,虽然更大,但這些古老的泰拉设计已经被不雅的神之趣味扭曲了。 两名死亡寿衣站在两边站岗,一动不动,在令人厌恶的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他们什么也沒說,但丧钟使者一走近,门就开了。 “你在這儿等着。” 命令只允许他一個进入,因此恩加尔塔只能让随从等候在外面。 “明白。” 很快,他便进入了内殿。 他从前只来過一次,军团中的许多人,甚至一些最高级别的人,也从来沒有走到過這一步。 只有原体亲自发话,其他人才有资格进入,而這些话语一直都很稀罕。 這裡很冷,远处的天花板上挂着白霜,地板上结了冰,黑暗的柱子微微发光,成群的苍蝇在阴暗的拱顶上爬行而不是嗡嗡作响。 恩加尔塔走過长长的中殿,它的设计是帝国哥特式——庄严、坚实、沉重,所以他的脚步声不停在高大的立柱之间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在中殿的尽头有一個宝座,被阴影笼罩着,宝座上方是一根根长矛,长矛上挂着低垂的战旗,插在拱门上,每一副都刻着某個世界的名字。 许多卷轴散落在石头地板上,结着霜,上面的文字混合了人类和异形的语言。 王座的靠背很高,带着凹槽,顶上有一堆破烂的头盖骨,厚厚的蜘蛛網遮盖住它,肿胀的蜘蛛蹲在網的中心。 這王座的尺寸之大远超凡人想象。 恩加尔塔停了下来,這裡几乎一片漆黑,所有的光和热都被這個地方被吸走了,被一颗空虚的心吸走了。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像個监狱。 “欢迎,恩加尔塔。” 王座的主人发出低沉的声音。 恩加尔塔在长期的服役中经历過许多事情,他并不容易被轻易吓倒,但看见莫塔裡安是個例外。 原体的形象总是如此令人震撼——瘦削、憔悴、不详,甚至在他還是個孩童时也是一样,但自从他被黑暗之神吞沒以来,最后的束缚也已经解除。 他现在是個巨人,一具无比庞大的尸体,盔甲经過重新锻造,并镀着恶魔合金,灰色肌肉进一步萎缩,紧贴着特大号的骨头,后背长出了刺和气孔,肩膀上堆砌着肌肉,用来支撑披在破布后的残旧翅膀。 当他呼吸时,黄绿色的蒸汽从一個古老破旧的换气器中喷出,恩加尔塔看到他凹陷的胸部在受腐蚀的护甲下起伏,破旧的风帽下,一双黯淡的眼睛透過阴影向外张望,苍白的护手紧贴着王座的扶手。 恩加尔塔立刻低头鞠躬。 “再次见到您真的.....很高兴,主人。” 莫塔裡安凝视着他,要想知道這双眼睛究竟在看些什么总是很困难的,恩加尔塔很清楚升魔的代价,他明白尽管原体拥有巨大的力量,但他现在几乎只能模糊地感知现实宇宙,勉强坚持着,就像所有做出這交易的人一样。 只要時間够长,大多数附魔者就会变成只懂得嚎叫的蠢材,但這是一位原体,是人类之主的儿子之一,即使他们对恶魔做出妥协,那不屈不挠的精神也依旧不会泯灭。 “我沒有预见到這一点....” 原体的声音就像坟墓的铁栅栏被懒洋洋地打开了。 “我沒有预见到慈父会如此愤怒。” 恩加尔塔保持着沉默。 “灵族的生命女神伊莎,是慈父最最珍视的宝物,它不容许她出现任何瑕疵。” 他咯咯地笑着,這让他的脖子抖动起来,盔甲上那些可怕的小玩意儿也发出嘎嘎声。 “這件事我們从不知晓,但现在它已经不是秘密了,伊莎最后一块灵魂碎片便在尘寰之中。” 他咳嗽了一阵,全身颤抖,搅动着地上的尘土。 恩加尔塔不确定這些话是不是对着自己說的,原体总是喜歡大声地自說自话,而在這裡与世隔绝了几個世纪让他变得更加唯我主义。 “我已经听天由命了,我看看這,看看那,但大部分时候都在凝视深渊.....這就是我所做的選擇,抛弃這无聊的小小游戏,把那些旧世界和旧战争留给凡人,转而去投入那真正的伟大游戏。” 他的眼睛短暂地聚焦,似乎终于第一次看到了恩加尔塔。 “那么,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主人,我們经過一段時間的侦察,并寻求到了红海盗的协助,最终确定,灵族的方舟世界乌斯维曾经短暂在哈米吉多顿星系出现過,這与慈父爆发怒火的時間相符,我們确信,伊莎之女就在方舟世界乌斯维上。” 莫塔裡安看起来困惑了一会儿,然后又恢复過来。 “啊,沒错,哈吉米多顿。” 他在宝座上向前倾,這轻微的移动就让屋顶上落下一道道灰尘。 “那些饥渴女士的禁脔已经在網道裡躲藏了数万年,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哈米吉多顿?” “就在不久前,绿皮再一次入侵了那裡,似乎与着有关。” “這不会发生在我手下。” “绿皮,沒错,绿皮....” 莫塔裡安喘息着,从呼吸机的過滤器裡传出长长的吸气声。 “那個地方对于绿皮有独特的意义,它们不会放弃那裡的,可這又和灵族有什么关系.....哈,可笑。” “大人,那么我們接下来怎么做?” “這是你的事。” 莫塔裡安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烦心之物。 “如此光荣的任务已落在你的肩上,不管你需要什么,去找其他人就好,他们会给你一切,而我.....還必须等待。” 恩加尔塔试图理解他說的话,但失败了。 “抱歉,我的主人,我不明白。” “无需明白,去做你的吧。” 恩加尔塔想了想,最终還是慢慢退出了大厅,只剩下這腐朽的巨人依旧在宝座上缓慢的呼吸—— “要,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