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血亲复仇 作者:莫格卓根 “你刚刚說什么?” 雅各布呼出的热气几乎可以喷在赫伯特的脸上。 “继续,你個近亲乱伦的白痴的,接下来的時間内我都会把你的血当做战斗油彩抹在身上,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我的匕首曾挖出了一颗卑贱的心脏。” 冷哼一声,赫伯特以某种宁静的伪装、某种足以致命的温柔伪装起他满腹的怨恨。 “你,不過是個盲目追逐荣誉的幼稚玩意,自以为是個成熟男人的熊孩子,却假扮成经验老道的猎人,你能活到今天纯粹是你好运,雅各布,但运气会用光的,运气总会用光的。” 雅各布冷眼看着对方,忽然,他想起了与這人有着七分相似的脸。 “我明白了。” 他压低嗓子,几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将這句话挤了出来。 “那個弱得像小鸡的一样的家伙,是你的兄弟?我很抱歉在他死之前剁掉了他的六根手指。” “你這巢都贱种!!” 赫伯特终于沒能控制住情绪,咆哮一声,整個人朝前扑了過去。 两人同时跌落在地板上,扭打在一起。 四周的奴工纷纷退开,相互威胁与侮辱的阶段已经结束了,现在空气裡只剩破碎的咕哝与咒骂,伴随拳头重重击中要害的闷响,不时還能听到不知是谁的头砰的砸在地板上的扑通声。 随着如闪电劈开树桩般的爆鸣,雅各布用匕首柄敲破了赫伯特的脑袋,而赫伯特则将短刀捅进了雅各布的肩膀裡,声音黏腻柔滑,很难不令人想到那些被挂在屠夫铁钩上的尸体滑落的样子。 血液飞溅,勾勒出這两人在房间裡一路互殴的轨迹。 “你這個该死的贱种!你這样的垃圾根本不配成为阿斯塔特!” 赫伯特突然一把抓住雅各布的头发,随后用力将他的头抬起,然后朝着床板砸了下去。 哐,哐几下,雅各布脸上的伤口淌出鲜血,蔓延的怪诞痕迹形成了個污浊奇异的图案,宛如朝他们投来癫狂的凝望视线。 “這本该是我弟弟的资格!!!你竟敢杀了他!!” 下一秒,雅各布的手肘毫不留情地锤在了赫伯特的喉咙上,几乎令对方的喉结凹陷下去,可见這一记力道如此猛烈。 而随后的第二记攻击只能說有過之而无不及,它硬生生地凿进赫伯特的下巴裡,足以砸断所有牙齿。 即便赫伯特松开了手,雅各布也并未抽身滑开,而是愈发猛烈地发起攻击。 原本的喘息声不知何时演变为了嘶吼,他们的武器早已不翼而飞,但到了這個时候,已经沒人在乎了。 两人你来我往,不知持续了多久。 决斗在阿斯塔特们的生活裡是很常见的情况,天使们的史诗中充满了战团兄弟之间赤手格斗的故事,绝大部分都以恢复理智,建立起兄弟情谊而画上圆满的句号。 那些曾想着把对手脑子打爆、鲜血横流的男人们最终都会发现,即便气都快喘不過来了,他们却笑得比以往都要开心,彼此都觉得关系变得更为亲密。 同时,他们也会从中获得宝贵的教训。 此刻绝非如此,只有最纯粹和黑暗的仇恨。 在一切不可挽回前,這场战斗被一张朝他们俩砸来的椅子中止了。 它携穿云裂石之势呼啸而来,正中赫伯特的脊背,他倒下时的样子就好像他完全沒来得及搞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雅各布则是肩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他摇晃着,整個人朝前倒去,脸撞在墙上,随后踉跄片刻,跪倒在地。 躺在地板上的两個男孩像野兽般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撕得破烂不堪。 “哼嗯嗯——” 赫伯特的喉咙裡挤出了咕哝声,他的牙齿上满是鲜血,无论到底他想說什么东西,反正也沒人听得明白。 “咕呃——” 雅各布的回应同样也是含糊不清。 此刻,房间中央正站着一名满脸怒容的战士,他穿着一整套动力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当他的视线落在两個男孩身上时,即使是生性和蔼的他,也达到了生平前所未有的愤怒程度。 “你们這两個天杀的白痴。” “我……” 赫伯特开口了。 “……只是……” 下一秒动力甲靴就踩在了赫伯特的胸口上,方才的抱怨声顷刻烟消云散,化作如受伤小狗般的哀鸣。 “安静点。” 站在他们面前的战士正是巴赫拉姆,他暴躁地說道: “都给我闭上嘴,该死,這地方全是你们的血。” “是他……” 雅各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巴赫拉姆也不言语,反手就是一巴掌。 现在巴赫拉姆的挥拳力度足以将一個凡人的头从肩膀上打飞,换句话說,即便是辆将敌人碾過的坦克,其势头比這也少不了多少。 但他很小心的控制了力量。 于是雅各布再度倒在了地板上,痛苦地呻吟着,這感觉像是全身上下沒一块骨头是完整的了。 “我說了,不准說话,你们两都是。” 巴赫拉姆沿留下的血迹转了一圈,他仔细检视着破坏情况,随后发出了如熊般的怒吼。 “我都不需要调取监控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指了指旁边的金属床板,那上面還涂抹着脏兮兮的血迹,自然是来自雅各布脸上的伤口。 “這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我同一個无比简单的事实——你们两都是混蛋!你们无法理解什么叫兄弟!” 巴赫拉姆的黑眸裡仿若凝结着浓厚的冰霜。 “所以這对于你们来說到底意味着什么?你這家伙刚捅穿了你兄弟的肩膀,不過作为回报,他也把你的脑子打破了,不是么,你们难道就不觉得這不是個重叙战友情的好时机嗎,我是认真的。” 赫伯特還是试图抗辩。 “我們只是——” “我知道雅各布杀了你的兄弟。” 在密闭的舱室内,肉体砸在墙壁上的巨响有如雷鸣,所有的奴工——早就瑟缩在了房间角落裡。 从墙壁上滑下来的赫伯特蜷缩起来,巴赫拉姆不为所动,只是冷眼看着這两個受伤的男孩。 “你们现在的身体根本接受不了改造,只能接受强化修复。” 巴赫拉姆按了按领口的通讯器。 “巴利塔埃姆大人,這裡是巴赫拉姆。” “怎么了。” 战团首席药剂师纳辛·巴利塔埃姆的声音立刻从通讯器的另一端传来。 “有两個男孩身体出现状况,請立刻過来。” 对此,药剂师仅仅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巴赫拉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