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所以我就是唯一的光 作者:未知 火头军们将准备完全的新年食物搬运到了各军各营,纷纷下发。 士卒排队领取,领取之后围坐在篝火边上,围着篝火吃吃喝喝,不亦乐乎。 香喷喷的大烙饼抹上咸咸的酱,一口咬下去满嘴咸香,喝上一口香浓的大骨汤,再吃上一只肉煎饺。 啧啧,从头到脚都是两個字——舒坦。 热热的食物吃下肚,烤着火,战友们围坐在一圈說說笑笑,互相看玩笑說有趣的事情,一点也不觉得冷,只觉得暖暖的,哪儿都是暖暖的。 大口大口的吃饼,大口大口的吃肉,大口大口的喝汤,說不出来的舒坦,說不出来的幸福。 战场上能来這样一家伙,哪怕只有這么一次,也是足够难忘的。 大头兵们无比满足,并且牢牢的记住了发放饭食之前,军官们說的话。 “吃的是郭将军的饭,穿的是郭将军的衣,脖子上围着的,是郭将军特意嘱咐家乡的婆娘们织成的围脖!将军心裡记挂着咱们,咱们要记着将军的好,记着這些东西都是谁给我們的!” “是!” 士兵们齐声高喝。 然后欢度今宵。 其实也不用如此刻意的强调,和当兵之前饥一顿饱一顿居无定所时刻面临死亡的日子相比,出身黎庶的大头兵们自然知道什么是好日子,什么是孬日子。 当兵之前過的是什么日子,当兵之后過的是什么日子,当兵前吃的穿的都是什么,当兵后吃的穿的都是什么,又都做了些什么事情,未来有什么前景,他们看得很清楚。 军队对郭鹏的忠诚度远远超過很多人的想象。 当然了,郭鹏并不介意锦上添花,经常提点他们,让他们清楚的明白自己该为谁效忠,不要坐歪了屁股。 士卒们得到了优厚的待遇,大吃大喝无比幸福,同一时刻,郭鹏也在帅帐外面设宴宴請诸将官和谋士们。 所有人都一样,啃着一样的大饼,喝着一样的大骨汤,吃着一样的煎饺子,沾着一样的酱。 也就是他们這些高级将官谋士们和郭鹏一样,每人還能分到一碗炖羊肉。 加了足足的香料和盐巴去腥,還加了酿造的酱油进去,火头们炖了一大锅羊肉。 吃着,喝着,口腹之欲得到了最好的满足,郭鹏感觉沒有什么东西比這些东西更香更好吃了。 篝火燃烧着,散发着光亮和温度,驱散了冬夜的黑暗和寒冷,郭鹏举目望去,這火焰的光亮和温度足以将整個军营全部覆盖住,大家似乎不觉得冷,也不觉得黑。 每個人的脸上都能看到笑容。 他看到了郭嘉和戏忠正在玩某种划拳的游戏,谁输了,就要输一块肉给对方,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他看到了曹洪和曹仁比腕力。 這是他开发的军中游戏,掰腕子,两名力气大的人互相挑战,谁赢了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他又看到了典韦和许褚這两個大肚汉一人抱着一整只烤羊腿啃咬不停,大口撕咬大口咀嚼,看那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两個大饭桶,打嘴都不放的那种。 毕竟是军中最勇武的两個人,這两人的武力值是当之无愧的军中一二,郭鹏身边的哼哈二将,平时往郭鹏身边一站,那气势,鬼都不敢靠近。 這样的场景,真好。 可是。 這一瞬间,郭鹏想到了黑暗的未来,想到了悲惨的乱世,想到了魏晋风流之下掩藏着的凄惨的歷史。 此后真的沒有光,此后近四百年,都沒有光。 四百年的漫漫长夜,无数人诞生,无数人死去,颠沛流离,挣扎求生,活的毫无尊严,活的毫无意义,而竟然沒有人可以扭转局面,一直到杨坚的诞生。 我若不能成为光,還有谁能替代我成为光? 沒有谁能走在我的前面,沒有。 所以我就是唯一的光,必须要走在最前面,举着火把。 现在,我能照亮這军营,我能照亮十万人的前路,那么未来,我就能照亮百万千万人的道路,让他们吃饱,穿暖,不必遭受战乱流离之苦,不必成百上千万的化作這片大地的养料。 用這样的方法让土地变得肥沃,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中原与河北之主,铁甲二十万,独步天下。 郭某人已经有了些许力量了。 从小县城裡走出,用尽卑鄙肮脏的手段,征战沙场杀人无数,终于走到了今天。 但是這還不够,为了他最早的那個梦想,他還要更加卑鄙,做更加肮脏的事情,才能达成他的梦想。 若止步于此,不再前进,做一個刘秀式的帝王,一定会很舒适,他也会成为刘秀一样的『明君』。 不行,郭某人不高兴,不乐意,不想這样。 做了那么多恶,杀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做刘秀?就是为了提前建立西晋? 他要走好自己谋划的每一步,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无比谨慎,若如此,那么掌握天下就不再是难题了,掌握天下之后,成为至高无上的那個人,也不再是难题。 时代变了,局势变了,郭某人要做人了,要做人上人了。 所以這只是开始,這才刚刚开始,争霸天下只是第一步,更可怕的,還在后面! 兴平二年的最后一天,在欢声笑语之中度過,兴平三年的第一天,又在欢声笑语之中被迎来。 郭鹏的军营裡始终被明亮的火光覆盖着,裡裡外外充斥着快活的空气。 而寿春城内,袁术的新年宫宴则显得有些气氛低沉。 尽管袁术刻意安排了富丽堂皇的宫殿,刻意安排了优秀的舞姬和乐师,刻意营造出一派歌舞升平的模样,竭尽全力粉饰太平,但是沒有的东西,再怎么粉饰,也依然不会拥有。 音乐,歌舞,美酒,美食。 袁术穿着皇帝的黄袍,带着皇后冯氏和皇太子袁耀一起给大臣们和将军们敬酒,庆贺新年。 尽管每個人的脸上都笑得像那么回事,但是究竟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回事,大家的心裡都亮堂堂的。 往日裡看上去那么顺眼的歌舞,那么悦耳的音乐,在今天看来听来都不是那個滋味了,很多人都觉得他们感受不到往日的欢乐了。 往日裡那么欢快的心情,那么美妙的感觉,那么舒适的享受,在今天都不对劲了。 城外围着十万敌军。 不久之前刚刚传来的消息,有一支数量庞大的郭军从汝南郡方向来,给城内送上了几颗人头。 经過辨认,是以汝南郡太守刘辟为代表的一群黄巾旧将的脑袋。 袁术看了之后沉默许久不說话,陆勉和纪灵還有桥蕤看了,心中更加凄凉。 汝南郡完了,黄巾军完了,最后一支可以视作援军的部队完了。 他们完了。 寿春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孤城,袁术所指望的援军,指望刘辟可以在汝南郡打出一点局面,现在全沒了。 孤城寿春,還能坚持多久? 坚持下来了又能如何? 但是說实话,袁术還是稍微有些欣慰的。 因为刘辟沒有背叛他,而是努力战斗到了最后,用自己的忠诚回报了袁术提拔他洗白他的恩德,袁术觉得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报。 這可真是讽刺,他往日裡最信赖的人背叛了他,可他视作可有可无的人却为他而死。 袁术心中的某些执着开始动摇,可尽管這份执着开始动摇,却为时已晚。 太晚了,来不及了,沒有希望了。 袁术所做的一切已经把一切希望都给扼杀掉了。 在這裡粉饰太平强颜欢笑,难道真的可以击退郭鹏嗎? 难道可以挽救陈帝国的命运嗎? 答案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