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妻为嫡 第20节 作者:未知 张英达沒有把常曦說出来,他现在還沒能把那银簪子赎回来還给她,自然也不好在外人面前提及她,不能坏了她的闺誉。 张莲子也不追问,而是又问道,“明天我們還要再去槐花村收菜嗎?” 去。 张英达眼神发狠,這可比他扛大包赚得多了,不继续下去就是傻子了。 周阿发沒有意见,能赚到钱才是最重要的,“不過我們今晚能不能吃好点?”他摸了摸瘪瘪的肚子。 张英达递了根卖剩的黄瓜给他。 “就吃這個?” 周阿发有些不满,但還是接了過来。 张莲子低笑着也啃起卖剩的黄瓜,有得吃就行,她不挑的。 “吃完這個就去买肉包子。” 听到张英达這话,周阿发顿时高兴地跳了起来,啃黄瓜也更起劲了。 常曦沒有去关注张英达卖菜的事业进展,而是一头扎进书堆裡,最终在奋战了近半個月后,终于解开了穿越至今心中所有的谜团。 第31章 成为寡妇势在必行 当初常曦看那本花了三两银子买的游记时,就已感觉到這個世界的地理跟她上辈子所处的世界高度相似,但两個世界的地名完全不同,除此外還有风俗的略微差异,让她沒敢下最终定论。 可看完了這一堆史书之后,她觉得自己或许是进入了一個平行时空,因为這裡的歷史在宋代之前与上辈子所处的世界几乎是一样的。 依然有夏商周,春秋战国,秦两汉,三国南北朝,隋唐五代,帝王還是那些帝王,将相仍旧是那些将相,就连地名也只是略有差异,但大差不差也能认得出来。 可见歷史是在宋代那裡出了岔子,這裡沒有宋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叫顺朝的大一统政权,对,是大一统政权,不再是那個军事上积弱积贫商业上却高度发达的宋代。 這個大顺王朝甚至灭了北边的辽国,征服了西夏,至于后面的金国直接给蝴蝶掉了,蒙古人一直龟缩在草原地带,沒能力入主中原。 大顺王朝军事上强悍,商业上也十分发达,海外贸易发展得如火如荼,延续了大唐万邦来朝的荣耀,国祚将近四百年。 后面群雄逐鹿天下,虽然民不聊生,但却一直沒有被异族统治過。 当然最后還是有人一统天下登上九五至尊之位,這应该就是她现在身处的大宇朝,只是很可惜她借来的史书裡并沒有大宇朝的歷史。 算算時間线,這大宇朝对应的应该是上辈子时空的大明王朝。 而她身处的宜阳城,地理位置很像上辈子江浙地区的一個重要的港口城市,那本三两买来的游记裡說過宜阳城海外贸易十分繁盛,商业上十分发达。 這些歷史虽然已经過去了,但对于她而言依旧十分重要,這毕竟是她的根所在。 此时的她的手轻敲着那本厚重的《大宇律》,因为沒有经历過异族蹂躏的惨痛经历,前面的大顺王朝又是個极其辉煌而自信的朝代,所以类似程朱理学的存天理灭人欲的主张并沒有得到大顺历代帝王的重视,因而也就沒有如上辈子记忆中的宋代那样发展起来。 女性也因而并沒有如她上辈子所处的时空明清歷史那样被强力打压,也沒有大力提倡寡妇守贞洁的,甚至相反,大宇朝的律例是支持寡妇携产再嫁的,尽管這個携产指的是嫁妆,但比她之前预想的要好得多。 果然,上天将她丢到這個朝代,虽然关上了大门,却還是给她开了一扇窗。 而她得努力地将這扇窗扩展到门那么大。 思及此,她又再翻开《大宇律》找到寡妇权益的章節再仔细地研读起来。 她是一定要弄死许大郎的,所以寡妇這個身份可以预定了,至于和离這條路,她不会选的。 《大宇律》规定,和离或休妻都是必须到官府备案的,必须在户籍上有据可查,然后押司签字方可生效,随后公人需得到女方家裡调查一番,确定女子和离后有宗可回,這样和离书或休书方可生效,再由男子护送前妻回去娘家,交回给女方父母或宗族长辈,至此和离的程序才算走完。 常曦不是真正的常三娥,她不会将自己的自由和财产交给常三娥的父母,毕竟這样无异于与虎谋皮,常三娥的父母都不是什么好鸟,从一個火坑跳进另一個火坑的蠢事,除非她脑子进水了才会干。 她不会让人随意左右她的命运,命运必须把握在自己的手裡,這样她才会有安全感。 所以成为寡妇势在必行。 携产再嫁這條裡,再嫁不再嫁那是次要的,携产才是重要的,這裡面有大把的文章可作。 可是這裡面有個問題,原身当初嫁给许大郎的时候是沒有什么嫁妆的,那张在官府备案的婚书裡面应该沒有這方面的记录。 她在原身的记忆裡根本沒有搜索到這张至关重要的婚书,可见当时不识字的原身并沒有把這婚书放在心上。 那之于现在的她而言這就是個漏洞,必须把這個漏洞给补齐才行。 她的财产是不会便宜给外人的,在這点上,她一直极其的霸道。 一如上辈子那样,沒有子女的她死后,所有的财产都会捐出去回馈社会,常家那帮人一個子儿都别想捞到。 常曦此时冷冷地笑着,无论是谁都不能让她在原则問題上妥协。 解府藏书阁裡,一個妙龄少女皱眉再一次不确定地问守门的老头,“《顺史》不在嗎?” 花白头发的老头一脸为难地道,“回三姑娘的话,《顺史》被人借走了,到现在還沒有還回来……” “谁借走了?” “之前九爷借走了一套,后来剩下那套备用的,被那個常娘子给借走了……” 第32章 不看僧面看佛面 “就是那位在地上学认字的常娘子?” 守门的老头闻言,一脸不屑地道,“不就是她嘛,這人沽名钓誉、心思深沉得很,三姑娘急着要书,老奴這就命小厮去她那拿回来,前后不過费点時間……” 虽然那常氏是九爷的典妻,但眼前的人却是二房的嫡姑娘,两人孰轻孰重那還用得着說? 三姑娘可是正经主子。 解语心在听到守门老头的应对后,当即蹙紧了眉头,忙伸手制止道,“陈伯,勿用如此兴师动众,凡事都有個先来后到的道理,既然她先借了去,合该我亲自過去跟她细說,這事就我俩商量解决便是。” “三姑娘,您這也太抬举那典……常娘子了……”陈伯一着急差点就說错了话。 解语心却是笑笑地道,“无碍的,回头我若是拿到书了,就派人過来知会陈伯一句。” 陈伯看解语心心意已决,遂也不再劝,而是亲自送她离开藏书阁。 解语心示意陈伯止步,這才带着侍女前往四房的地界。 “姑娘您也太好心了吧,奴婢觉得陈伯說得沒错,您啊就是太抬举那個常娘子了。” 贴身侍女知翠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故一路上都噘着嘴。 解语心转头看她這表情,顿时止住步子,“看来我平日是太過于纵容你了。” “姑娘,我……”知翠看自家主子這說话的语气,就知道她现下不高兴,“我就是为姑娘不平……”說到最后,竟是委屈地想要哭出来。 “知翠,你别說了,看,都惹恼了姑娘。”一旁同为贴身侍女的知莺忙为好姐妹向解语心求情,“姑娘,知翠口无遮拦,她知错了,姑娘就饶了她這一回吧。” “姑娘,我知道错了。”知翠咬着下唇低着头认错。 解语心看到這跟着自己长大的侍女认错的样子,顿时心就软了,“我這也是为了你好,你啊,迟早要被你這嘴给拖累了,早日改過方好。” 知翠听到這些劝說的话,眼泪真個掉了出来,她知道自家主子也是为她好的。 解语心叹了一口气,轻拍了下知翠的肩膀,“前段時間母亲跟四婶母口角了几句,四婶母那边怕是误会了什么,我若是這個时候還不懂事地凑上一脚去踩那常娘子落四房的面子,岂不是坐实了我們二房居心叵测见不得四房好?” 母亲钱氏到现在都還沒明白,为什么自家嬷嬷会跟那蕉杏串通一气找常氏的麻烦,虽然把人交给四婶母发落了,但四婶母似乎還是认为二房想要从中作梗不想九哥得好,但天地良心,她娘绝对沒有這個想法。 为此,二房与四房现在的关系颇为紧张,祖母容氏沒怎么過问就先敲打了她娘一通,唤過去训了一個多时辰的话,回来她娘就病倒了,可见也是动了心气,养了好些时日這才恢复過来。 所以,她现在如果一個处理不好,只怕受责难的還会是自家亲娘,谁叫祖母不喜歡自家亲娘呢? 這些個家事說来一匹布那么长,解语心不想把精力都浪费在這上面。 “姑娘,奴婢知错了。” 知翠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处,归根到底执掌中馈的是四夫人秦氏,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那常氏還真是走了狗屎运。 解语心沒再說什么,抬脚继续往前走。 知翠忙上去扶着自家姑娘,知莺暗自摇了摇头,這哪是知错的表现?罢了,她若是多說怕就是要得罪知翠了。 果然,一会儿后,知翠又八卦道,“姑娘,那常娘子听說学认字不久,《顺史》這样的书,她能看得懂嗎?莫不是借回去装装样子的吧……” 解语心看了她一眼,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像大姐姐說的那样,這世上多個认字的姑娘总比不认字的好。” 知翠道,“姑娘跟大姑娘一样,就是心善。” 解语心本来還想多留知翠在身边侍候一两年的,如今看来得跟母亲禀报一声,早早打发出去才是真为了知翠好。 她先去给四婶母秦氏請安。 秦氏与钱氏有矛盾是她俩的事情,对小辈她沒有迁怒之情,看到解语心前来,忙亲热地唤她到身边坐。 寒暄了几句之后,秦氏方才问道,“你娘的病情好些了沒有?前儿的药吃得如何?若是還不爽利,我下帖子把那致仕的老太医請来给你娘看看。” “劳四婶母挂心,我娘已是大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 秦氏沒有拉着解语心多說,听她說要找常曦商量借书一事,很快就放她前去常曦所住的小跨院。 解语心行了退礼后,這才往小跨院而去。 常曦正在翻看研究《大宇律》时,就听到东篱過来低声道,“常娘子,三姑娘来了。” 三姑娘? 常曦一时想不起是何人,好一会儿才反应過来,這是二房钱氏的女儿。 “人呢?” 在外面。 一听這话,常曦对這位三姑娘解语心就有了初步的了解,当然也有了淡淡的好感,身处大富之家,還能不骄不躁地行事,实属难得。 “快請。”說完,她又摇头笑道,“罢了,我亲自去迎她。” 人家既然给了她尊重,她也得礼尚往来才是。 第33章 摆什么少夫人的威风? 解语心站在廊下,耐心地等待侍女进去通传。 “姑娘,怎么這么久?這常娘子架子忒大了。”知翠小声抱怨道。 知莺忙拉了一下知翠,今儿她怎么這么多话?沒看到姑娘看過来的目光除了冷然外還多了几分探究嗎? “知莺,你扯着我做甚?”知翠不悦地推开知莺的手,“大热天的,你不嫌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