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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妻为嫡 第90节

作者:未知
常曦忙往朱氏住的正房看去,果然看到朱氏還惟持死去时的样子,不過位置稍有移动,应该是忤作来验過尸,而且因为天气热,朱氏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发臭了,如果再不下葬,估计明儿就会长蛆,到时候更恐怖。 区氏看到下意识地惊叫一声,這引得周围本来想离开的好事者,都沒忍住冲进来看热闹。 所以朱氏的死状都落在众人的眼裡,连死都死得沒有尊严,比当初的赵婆還不如,好歹当时赵大早早将他娘给葬了,沒有让人看到不堪的一幕。 顿时议论声四起,当然是指责许大郎這個儿子的,连为母亲买副薄棺材和寿衣都沒有,這人不孝啊。 许大郎低垂着脑袋沒敢吭声,家裡的银子都被偷了,而他又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哪来的钱给老娘买棺材和寿衣? 外面挂的白布是做给外人看的,他早就已经想好了,打算晚上用草席将老娘一裹直接到城外找個地方埋了了事。 哪裡想到常曦会突然杀回来? 第134章 恶人還须恶人磨(二更) 许大郎去解家本意是想要恶心這家人,当然也想讹点银子,但沒想過解家会放常曦回来,毕竟已经将人典给解家了,解家不放人也在情理当中,况且丧事也不是什么好事,讲究点的人家并不想沾上這样的不祥事。 此刻他觉得自己无辜极了,不過看到老娘陈尸在那裡,他還是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面对众人的指责。 常曦猛地转头看向许大郎,看到众人指责他不孝,她心裡是痛快极了,毕竟公堂判的是有形的罪,道德审判的是无形的罪,這两种罪都得付出代价,而且都会坏了名声,在這個时代,名声沒了,那将寸步难行。 赌徒什么的并不是最坏名声的,惟有沾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才是真正的坏了名声,人人见到都会唾口水。 她一步一步走向许大郎,“许大郎,你還有良心嗎?你這样的人于国无用,是为不忠;让生母陈尸屋内,是为不孝;好赌成性,祸害世人,是为不仁不义,你這样的人怎么還配有脸活着?你……” “常娘子?” “妹子?” 一旁的东篱、罗嬷嬷和区氏看到常曦居然被许大郎的无耻行径,给气晕了過去,忙伸手去扶住。 “快,把常娘子移到那边坐下。”罗嬷嬷赶紧张罗,“把窗户都打开。”不敢說臭味熏天,毕竟死者为大。 区氏忙给常曦掐人中。 东篱则去倒水,哪知许家连水都沒有,只能赶紧吩咐人去烧水。 众人看到這一幕,觉得常曦做为儿媳妇见到婆母那样,被气晕了過去也很正常,况且之前常曦骂许大郎的话也有理有据,于是更加指责许大郎,更有些人当即朝他吐口水。 顿时,许大郎的名声臭不可闻。 常曦怕区氏沒轻沒重地掐痛自己,忙缓缓睁开眼睛,不過她仍表现出一副虚软无力的样子,她对朱氏可沒有那份孝心,就算做戏也不可能真的为她收敛,朱氏這样的人不配,她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只不過人设不能丢,于是惟有装晕装虚弱惟持好儿媳的人设。 “婆母不能一直那样,罗嬷嬷,你拿着這奠仪去棺材铺定副棺材吧,再去纸草铺买点纸草,再請他们過来给婆母收敛吧,对了,别忘了再去买套寿衣,不能让婆母走得太寒酸……” 罗嬷嬷忙应下,口中念着常娘子心善的话,就朱氏那样的,直接丢到乱葬岗都不解恨。 正在這时,外头传来哭声,然后有人直接大哭着进来,“我可怜的妹子啊,你咋就死了……” 进来的是一群穿着破烂的乡下人,大哭的是一個跟朱氏年纪相当的人,而领头的却是個沉默凶狠的中老年男人,后面跟着好几個好奇张望的小辈。 常曦对這几個人有些陌生,于是搜了一下原身的记忆,這才知道這是朱氏的娘家人。 朱氏素日裡沒少接济娘家,估计最近沒钱拿回娘家,娘家人這才上门来讨要,哪知偏撞上了這丧事,于是娘家人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来了,实则是打秋风来了。 只见那沉默的中老年男人,也就是许大郎的舅舅一把拽住许大郎的衣襟将他提起来,恶狠狠地问道,“你老娘我妹子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沒派人去报丧?” 许大郎一向最怵這個舅舅,当初也是为了给這個舅舅送請柬才会遇到山洪暴发,间接害得自己沒了生育能力,一想到這些,他又恨起這個舅舅,于是挣扎道,“舅舅,你先放开我……” “你這個不孝的玩意儿,老子打死你。”许大郎的舅舅不听他解释,直接一拳就挥了過去。 而之前哭的舅母看到朱氏惨死的样子,又兼之恶臭盈鼻,于是也学常曦那般晕了過去。 她的儿女忙扶着母亲。 這個舅母估计想到了钱,又赶紧醒来,這才把目光对准了常曦,正想冲過去找常曦的晦气,哪知被虎妞给拦下了。 “你想干什么?不许对常娘子无礼。” 虎妞人高马大的,许大郎的舅母敌不過,于是不敢靠前,只敢隔着個虎妞看向明显穿戴都像富贵人家的外甥媳妇看去,“常氏,我问你,你婆母咋死的?你是不是只顾着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這才把婆母给磋磨死了?当家的,我們到官府去告這对沒情义的夫妻……” 常曦知道许大郎這個舅母是個难缠的角色,不過這套在她面前并不好使,“你尽管去,婆母昔日将我典给解家,她……” 许大郎的舅母一听這话,忙一脸兴奋地追问,“典了多少银子?”显然是想要分一杯羹。 心裡更是埋怨起朱氏,有這钱都不知道往娘家送,怪不得会横死,都是报应。 常曦比了個四百两银子的手势,她懒得跟這贪婪又无知的妇人多說一句话。 许大郎的舅母咋舌之下忙算了算,沒读過书自然算不明白,总之是一笔巨款,于是忙去拉住丈夫嘀咕起来。 许大郎的舅舅立即恶狠狠地逼问许大郎钱在哪?为什么不拿钱出来办丧事? 许大郎忙說钱被人偷了去,可他舅舅舅母不信啊,觉得他就是撒谎不想让他们分一杯羹,于是又厉声逼问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那是一出接一出戏看着,也不吭声,至于朱氏的尸体,這会儿谁還有心思去管? 常曦对于许大郎舅舅舅母的所作所为,若不是场合不对,還真想拍手称庆,這恶人還须恶人磨。 至于许大郎挨揍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還觉得他挨的打少了呢,這样的人死不足惜。 一直闹到许家宗族的人闻风赶到,许大郎這才被他舅舅给放了下来,他忙溜到三叔公的身后,祈求他的保护,真是怕了這個比他還无赖的舅舅。 对于许家宗族的人,常曦在原身的记忆裡也是陌生的,显然就连原身都沒怎么见過。 身为许家族长的三叔公摆出副威严的样子,看向许大郎的舅舅,“许家這样做是不是過份了?” “那我妹子就白死了?” “她那是横死,与人无尤,况且横死之人不得入祖坟,我是来跟大郎商议此事的。” 许大郎的舅舅一听,顿时火大了,站起来就要跟许家人干杖,一旁的舅母看到许家人多,忙拉住丈夫不许他冲动,就怕讨不到好要挨一顿打。 若是朱氏是正常死亡,许家族长不会拦着许大郎的舅舅行使舅家的权利,但现在朱氏是横死,這是要坏许家风水的,于是他就不得不出面管一管了。 常曦观察了一番這许家族长的作派,看似公正,但实则這人面露奸相,也不是什么好人,顿时心裡就有数了,這会儿她由罗嬷嬷扶着上前给這位族长见礼。 三叔公這才似刚发现她一样,想到這不争气的侄孙将人典给解家了,看在解家的份上,他也不好不给這常氏面子。 “侄孙儿媳妇快快起来。” “谢過三叔公。” 常曦這下更确定了,這许家族长是個势利眼,這人只要用钱就能收买,這下子一来,她倒是可以加快步伐整死许大郎,因为对于成为寡妇這事,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许家族长非但沒有刁难常曦,更是安排她坐下,然后他自己往主位一坐,许大郎忙奔過去躲到他身后。 许大郎的舅舅舅母脸色更为难看,而朱家的小辈又不敢冒头,场面一時間僵了下来。 半晌,许大郎的舅舅上前道,“我妹子的丧事怎么办?你们许家要给個說法。” “還是那句话,横死之人不入祖坟,可以找别处地方埋葬。” 对于這個风俗,许大郎的舅舅是知道的,這点争不過许家,于是他把心一横道,“就算這样,我妹子也是死在你许家,你许家不得赔点银子嗎?” 這话一出,不要脸的程度让周围人都吃惊了,這朱氏嫁人都快二十载了,這朱家還好意思要许家赔银子?這脸皮真是厚如城墙,而且毫无道理。 许大郎的舅舅既然選擇了不要脸面,這会儿更是直接道,“不管嫁了多久,我妹子就是在朱家死的,這個朱家得负责任,這人沒了,不赔点银子說不過去。” 当即有人看不下去指责许大郎的舅舅,“那许大郎不是你外甥嗎?你這样逼你外甥還要脸嗎?” “对啊,沒见過這样不讲理的人……” 讨伐声渐渐又变了,话题朝朱氏奔去,有人說怪不得朱氏以前也不讲道理,原来都是随了娘家啊,這显然是以前跟朱氏有仇的人。 八卦谁不爱說?所以伴随着恶臭味,众人說得热火朝天。 常曦看了眼還陈尸在屋裡的朱氏,若此时朱氏灵魂還沒有散去,看到這一场闹剧该做何想? 八成恨不得撕了娘家人。 诚然朱氏平日裡有扶哥魔的行为,但在她心中,最重要的永远是儿子许大郎,哪怕许大郎苛待她,她也還是会心疼儿子。 她暗骂了声活该,不過现在這裡沒她的戏码,她也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来,许家族长忙让她下去歇息。 她也就顺势而退,之前吩咐安排的事情也当做沒有這一回事,反正人家娘家人夫家人都不在意,她出什么头啊? 反正也轮不到她。 于是佯装一脸沉痛地由罗嬷嬷等人侍候着选了间离主屋最远的屋子歇去了,点上香熏,正好驱去恶臭味,她心情颇好地躺在临时搬来的榻上。 第135章 狮子大开口(一更) 许大郎舅家的胡搅蛮缠最终沒有强得過许家族长三叔公,毕竟朱氏嫁进许家就是许家的人,不是舅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再者朱氏是横死,所以哪怕舅家有意见,也不耽误出殡事宜,毕竟对于横死之人历来就沒有厚葬之风。 许大郎的舅舅舅母并沒有就此离开,而是赖在這裡說是一定要看着妹子下葬才能放心离去,其实就是想赖在许家吃喝几天。 许家族长三叔公十分鄙夷這朱家的作派,但這毕竟是许大郎的舅舅舅母,他也不好說什么,天上雷公,地上舅公,人家舅家有权這么做。 “大郎,去把你媳妇唤来商议一下你娘出殡事宜。” 他知道许大郎嗜赌成性,昔日朱氏在生的时候管不了,他這個族长也未必能管得了,所以索兴不管,但這办丧事得要银子,许大郎身上沒有钱,听說解家给了三十两奠仪,那么就必须得把常三娥請进来议事才行。 听到三叔公的吩咐,许大郎這才直起身板准备去跟常曦叫板,有许家族长在他身后,他就不信常氏那個贱人還敢不敢打他? 可惜事与愿违。 进了偏房,看到常曦居然在睡觉,他顿时火冒三丈,上前就想要不客气地拉她起来,哪知手還沒有碰到常曦,就被一旁的虎妞给抓住,厉喝一声,“你想干什么?” 常曦在听到脚步声时就知道许大郎来了,那边应该出结果了,那個什么许家族长三叔公估计也是個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肯定打她手裡還攥着的秦氏给的三十两奠仪。 此时她缓缓睁开眼睛,耳中听着许大郎杀猪般地呼痛声,斜睨了他一眼,這個蠢人,永远学不会聪明的做法,明知道在她這裡讨不到什么好,偏還要凑上来找打,实在是蠢得让人沒眼看。 “虎妞,放开他吧。” 听到常曦的吩咐,虎妞這才松手,不過她看不惯许大郎這枯柴枝,暗地裡踹了他一脚,吐了口唾沫,這才罢休。 许大郎擦去脸上唾沫,恨恨地瞪着這五大三粗的丑女,真是丑人多做怪,不過鉴于打不過這丑女,他這才不敢再挑衅,飞快地看了眼常曦,粗声粗气地道,“三叔公叫你過去。” 常曦扶着东篱的手站了起来,经過许大郎的时候,還不忘嘲讽一句,“窝嚢废。” “你!”许大郎握拳想要教训常曦,可看到虎妞往前一步,他吓得后退数步,哪還敢动粗。 常曦见状,冷笑一声,“只敢对老弱妇孺动粗,說你是窝囊废還是抬举你了。” 在她看来,這许大郎活着都是浪费米粮。 许大郎被常曦這一顿嘲讽,恨得捏紧拳头,总有一天,他要常氏收回這句话,他发誓,不然他咽不下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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