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妻为嫡 第96节 作者:未知 這房子真盖了起来,那五個间谍都开始着急起来,眼看這边要建成了,那边吩咐的事情還沒有办,這可如何是好? 這五人现在在村子裡沒有了好名声,很多人都避着他们,导致他们在這裡是一日比一日难混,心裡早就想走了,只要拿到当初承诺的钱,他们就不愁過不上好日子。 這日五人凑到一块偏僻的角落一边吃饭一边商量。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炸了這些建好的房子。” 只要炸掉,那就可以再拖工程,毕竟碎屑要清理,重建還需要砖瓦等物,背后的主子肯定会想法子阻挠他们买到,等他们重新搞定這些,只怕秋收就要到了。 依照他们签的那個见鬼的契约,秋收一来,施工人员会实行轮班制,为秋收让道,那工程時間不就又往后拖了嗎? 几人脑袋瓜子一合计,這倒也是個办法。 “那就炸了?” “炸!” 五人都一致同意,于是把信息传回去给背后的主子。 聚雅茶庄的庄老爷在听了陈掌柜的汇报后,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光秃的头顶,看了眼旁边沉默不语的沈大老爷,“老沈,你怎么看?” “這有点铤而走险。”沈大老爷皱眉道。 关键是火药不好弄,這個玩意儿朝廷管制得很严,他们那工程量似乎不小,這样一来需要更多的火药,他担心动作一大,会引起朝廷那边的怀疑。 “我說老沈,你這前怕狼后怕虎的,如何是成大事的样子?”庄老爷道。 他心裡越发看不上沈大老爷,怪不得养出那样的孽子来,他都有点后悔跟這人结盟了。 沈大老爷岂会感觉不到庄老爷那话裡的鄙视?顿时气得鼻孔直冒气,但又不好撕破脸离开,谁叫他家坏了名声,日后要仰仗对方的地方還多着呢。 看到沈大老爷气呼呼的样子,庄老爷這才嘿嘿笑两声,“好了,老沈,我那是气不過才說了两句,我們不动跟朝廷有关系的,就那些制作烟花爆竹的地方,就能收集到不少,我們派人去私下裡收购,集齐后再运過去给他们,选個月高风黑的晚上炸了,那会儿风助火势,把周围的山都烧了起来,我看他们光救火都救不過来。” 似乎见到那盛况,他就止不住地兴奋。 第143章 别怪她心狠手辣(一更) “還有啊,老沈,你想啊,這万一烧死了人,是不是要赔钱?如果死的人多了,只怕那几個村子裡的人都能吃了她,到时候我看那臭女人還如何威风得起来?若是顺势把解老八也弄死了,那就更妙了,就看到时候解家饶不饶得過她?” 庄老爷的话听得沈大老爷不禁后背一凉,這可都是人命啊,他怎能說得如此轻描淡写? 自家只是想要沽名钓誉罢了,真沒想過要沾染人命。 沈大老爷的表情,庄老爷一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到這时候了,他還犹豫不决,那就可由不得他了,上了這船,他還想下船,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老沈啊,你我都是一條绳上拴着的蚱蜢,今儿個什么意思,你表個态?”庄老爷催促道。 沈大老爷见状,此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人家大喇喇地把计划都說了,他還能說不同意嗎?那人家就先要灭了他的口。 想明白這厉害关系后,他勉强挤出一抹笑来,“老庄啊,你這是想到哪裡去?我哪有說不同意,而是在想得买多少的火药才够,這才走神了。” 庄老爷闻言哈哈大笑,一把揽住沈大老爷的肩膀道,“我就說老沈你胆子沒那么小,来来来,是我误会了,我自罚一杯。”說完端起酒杯就一口饮尽。 沈大老爷脸色难看地端起酒杯也一口闷了,现在只能祈求這事做得够隐秘,不然只怕他得被眼前之人害死。 敬陪末座的陈掌柜也拉着沈掌柜喝酒,沈掌柜這会儿的心情跟他叔一样,早知道這聚雅茶庄是這样的,他当初就不该跟对方走這么近,只怕沒坑到别人就先坑到自己,沒看到他叔都骑虎难下了嗎? 面对沈掌柜,他也惟有努力笑笑应付過去,他叔都逃不過,他就更逃不過了,如果他敢轻举妄动,只怕這庄老爷和陈掌柜会直接就将他咔嚓掉,這俩狠人一定能做得出来的。 同一條船上的四人当即商量起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分批去买火药,当然沈大老爷和沈掌柜叔侄俩是彻底被绑上了這辆马车。 只不過這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那五人自以为做得隐秘,但還是被早就有心盯上他们的人发现了。 所以這夜,别院的门被人扣响了。 常曦正想歇下,就听到虎妞进来禀道,“常娘子,金管事有急事求见。” 這么晚了,金管事還来做甚? 恐怕是有事前来,常曦细思片刻就起来穿上外衣,拢了拢秀发,套上鞋子直接就出去了。 金管事来回踱着步,看到常曦出来,忙過来见了礼,道,“常娘子,外面来了几個村裡人,他们說有急事一定要禀报,我开始不放他们进来,說天太晚了,明日再来,他们說今晚必须就禀报,如果错過了恐会发生后悔莫及的事情,我這才不得不過来請示一下该怎么办?” 這么晚见女眷是不妥的,不過看那几人說得很急,他也真怕出了事自己担待不了。 解八爷和常氏铺的摊子太大了,這裡面的干系颇多,所以他也不敢草率行事。 “那就過去见见。”常曦干脆地道,她也想听听這些人到底想說什么,“对了,金管事,你到后院去把解九爷請過来。” 金管事一听,忙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看我忙得都忘了禀报九爷了,我這就去。” 光顾着讨好巴结這常氏,倒是把正主给忘了,自己真该死,也亏得常氏提醒,不然自己這别院管事也就当到头了。 常曦看到金管事跑远了,当即摇了摇头,带着小桃和虎妞就急忙往外走。 那几個汉子都局促地站在庭院裡,那個金管事让他们在這裡等,他们就乖乖地在這裡等,半点也不敢在這地方撒野。 常曦赶来之时,正好撞上解晋,眼裡当即有了疑问,按理說解晋得在她后头才是。 解晋看了看她的神色,猜到她的想法后道,“我一听到消息就往這边過来了。” 常曦這才恍然大悟,這個传消息的人一定不是金管事,而是解晋在這别院裡真正安插的人手,金管事不過是明面上的幌子罢了。 “那就一起吧。”常曦不在這個問題上扭捏,而是大方地与解晋并排而行。 两人一同出现在庭院前面的台阶上,那几個汉子见到這二人出现,立即上前见礼。 常曦回礼后道,“這么晚了,几位壮汉可是有何急事?” 其中一人看到常曦如此客气,对于今晚所求之事多了几分把握,“常娘子,我們几個都是因为误信别人传的谣言,這才沒签用工保密契约,如果我們戴罪立功了,你是不是……能给我們一個机会?” “对啊,常娘子,你就给我們一個改過的机会吧。”其余的人也忍不住哀求起来。 這些日子,他们沒少被家人骂,被村裡人笑,這样的日子他们受够了,尤其看到自家那清汤寡水的饭食,他们更想念工地上每餐的二两肉。 原来是为了這事啊,常曦也沒把话說死,“那得看你们能立什么功了?只要功劳足够,一切好說。” 她的茶砖工坊要扎根在這裡,就必须跟当地人搞好关系,這是必须的,有他们为屏障,這才能抵挡外面入侵的人。 听到常曦這话,几個汉子的眼睛都亮了,他们对视一眼,很快就拿定了主意,還是之前最先开口的那人道,“常娘子,你看看這個。”一边說一边从怀裡掏出用宽大树叶包起来的东西。 小桃急忙上前接過来,一打开,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她当即皱眉,不過這沒有什么危险,她立即转身呈到常曦的面前。 常曦自然闻到那股火药味,拿起手拈了拈,放到鼻端,火药味更浓了,眼睛微微眯了眯,神色已是严峻不已。 解晋也像常曦這样闻了闻,当即严肃地看向那最先开口的汉子,“哪来的?” 最先开口的汉子不认识解晋,但這上位者的气息很浓,而且气势迫人,他忙弯腰恭敬地道,“有人通過水路运過来,然后有内应去搬运,我們盯上他们很久了,发现這個不对路后,就悄悄弄了点他们搬运的东西,一闻就觉得不对劲,這才不敢耽搁,急忙過来禀报。” 這股烟花爆竹的味道他们是不会认错的,村子裡過年时都会买几串来驱邪,但总有孩子因为贪玩捡那些沒有响的爆竹玩,从而发生了意外,为此死了的也有不少,所以這玩意儿的威力有多大,他们心知肚明。 “看他们来回扛了好几回,那量肯定不少。”其中一人忙补充道。 “对对对,這样的量肯定是要拿来办坏事。”最后更是下了结论。 听着這些七嘴八舌的话,常曦与解晋都明白這事不小,连大量火药都弄来了,那要搞的事不小啊。 “你们先去盯紧他们,别打草惊蛇了,事后必定给你们一個重新回来工作的机会。” 几個壮汉听到常曦這话,立即满脸兴奋起来,忙表示他们一定会干好。 常曦让小桃和虎妞送他们出去,這才与解晋道,“這事解九爷不要管,我自有主张。” 解晋转头看着她冷峻的神色,知道她這会儿是动怒了,于是也沒问她打算如何解决,对她的办事能力,他還是非常有信心的,“我還是那句话,如果有需要,你尽可以来找我。” 火药這事不小,不管怎样,他也会时刻关注的。 常曦知道他這是把主动权给了她,是对她的信任,要不然就凭這出现的大量火药,他就会第一時間去处理了。 朝他道了一声谢,她带着俩回转的侍女急匆匆回去了。 解九爷站在原地看她远去的背影,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了,他這才转身离开。 躲在暗处看着的金管事,看到這两人都走了,這才敢现身,之前這两人的神色都太吓人了,他哪敢出来轻捻虎须? 常曦一回去,就坐在那儿沉思,其实致力于搞事的人她一直都知道,毕竟四大掌柜一直都给她传来其他茶商的动态,其中還是那两家跳得最欢。 聚雅茶庄的庄老爷和茗香茶庄的沈大老爷,其中以庄老爷最高调。 想到這裡,她冷哼一声,這火药一事她就不信跟這俩家会沒关系? 那就别怪她枪打出头鸟。 本来已经让解明挖好了坑,比起她挖的坑,這俩家给他们自己挖的坑更大更深,那就别怪她一脚把這俩家都踹进坑裡面,到时候爬不出来别怪她心狠手辣,她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翌日,她把解明唤来重新商量对策。 解明一听到火药二字,当即就吓出一身冷汗,這是想要炸死他的节奏,思及此,他顿时火冒三丈,“常娘子,就按你說的那样去办,我這就去做安排。” 說完,风风火火地就走了。 常曦立即修书一封给秦氏,說她病了要在别院多住些日子才行,還請她见谅云云。 让虎妞送信之后,她就开始装病不出门了。 第144章 我必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二更) 东篱特意挑了施家姐妹在的时候去给秦氏送信。 秦氏看到常曦写来的信,眉头当即紧皱,她以为這些日子会传来喜讯,哪曾想常氏居然病了,而且還让府医沈大夫诊過,那就做不得假了。 這常氏也忒不中用了,怎么在這关键时候病了呢?這让她的计划還如何进行下去? “伯母,可是出了什么事?” 施碧池看到秦氏神色不悦,忙问道,当然心裡少不了寻思這常氏信中說了什么,居然让秦氏如此不高兴? 施碧英却是缩了缩身子,尽量不惹人注目。 “常氏病了。”秦氏說了這四個字,就把信放下了,转头吩咐钟嬷嬷道,“你去别院看一看,如果缺什么药就回城拿,别让秦氏的病更严重了。” 钟嬷嬷一听,就知道自家夫人的意思,這病了肯定不利于怀孕,所以才会差自己過去看看這裡面有沒有别的什么名堂。 “老奴這就去。” 秦氏对于钟嬷嬷的办事能力是十分清楚的,看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這才神色如常。 施碧池却是转了转眼珠子,忙表现出一副担心不已的表情来,“伯母,常娘子一向与我交好,她如今病了,我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一番,還請伯母恩准。” 這已不知道是施碧池第几次表示要去别院探望常氏了,秦氏其实心下挺怀疑的,這两人真的能玩到一块儿? 施碧池虽是庶出,好歹却是施家的女儿,跟常氏那出身可以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