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肇事司机 作者:张小花 马超苒倒上来茶,陪着魏铭闲聊。這個工夫六爷冲我使了個眼色,他率先走到了院子裡。 我随后跟上,六爷回头冲魏铭比划了一下道:“魏工的事儿你看着办吧。” “我送礼他也不能收吧,就算他收了怎么跟王老师說,他那工作挺敏感的。” “谁說送礼的事儿了,你格局能不能打开一点?我大老远把這种国宝级的大佬請来是为了让你跑关系给刘振华弄個课代表当啊?” “难道是飞行基地选址的事——你說六处有個能人,不会說的是我吧?” “那不然呢,国家建飞行基地,我想来想去還是应该先问一下你的意见,一来会不会就是你說的那個风洞实验室,二来你也算是‘過来人’,别让咱们再走弯路了。” 我說:“你事先应该先问一下我的。”从個人情感上讲,我也不愿意国家走弯路,問題是我现在就给出意见的话,那就不是弯路那么简单了,大家比赛50米我反方向就是一個冲刺,反正地球是圆的,最后总能跑回来,就這么個意思……眼前只能先打岔。 六爷道:“我不是還沒来得及跟你商量你就蹦出来了嘛。” 是呀,六处有個神秘人物有通天彻地之能,六爷肯定是打了包票的,结果這個神秘人物跟在魏铭屁股后面护送了一路,接下来咋玩? 六爷道:“反正你决定吧,跟魏铭說不說实话,說多少,全听你的。”他递過来一支烟,帮我点上。 我一下犯了难,要发表意见吧,那咱继续环绕地球,不发表意见吧,又沒立场,我总不能跟魏铭实话实說让他给老婆打电话把真正的救世主放回来给拿個主意。就在這时老王的电话打了进来,言简意赅地說了一句话:“峰子,今天盘账。” 我抽了一口烟道:“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儿吧。” “你有啥事?” “你不是听见了嘛,盘账。” 六爷道:“你先跟我透個底儿,這個基地最后建在哪了?” “看你這個老头,這种事一句两句能說清嗎?你容我想想,至于魏工那,我還是保持一点神秘感吧。” “你神秘個屁,刚才魏铭還偷偷问我咱们這种单位怎么還招你這么大岁数的。” “他怎么看出来我是新招进来的?” 六爷深深地瞅了我一眼,像是有无数的槽要吐,最后道:“這种事一句两句說不完,你先忙你的去吧,你要是不打算說点什么也提早告诉我。” 我给他句說不清他就還我句說不完,這老头报复心還挺强。 我和马超苒告别了魏铭上车往水果市场走。 路上我问她:“你能看出来我是一個新手特工嗎?” 马超苒道:“看不出来。” 我得意道:“是吧。” “因为你的种种表现跟這行完全沒关系。” “解释一下!” “首先咱们出的是跟踪任务,你眼睛都睡红了,然后你现在的走路姿势也跟一個特工相去甚远。” 我撇嘴道:“狭隘,特工就非得是個個飞檐走壁枪法如神啊,就不兴身怀点特殊绝技,不是說现实裡越传奇的特工越像普通人嘛?” “這种事,一句两句說不完。”不愧是六爷教出来的。 到了水果市场门口,马超苒也跟我下了车,我问她:“還跟啊?” “当然,轮我登场了,该让你的朋友们见见我了。” 我把陈子涵爸爸给我的那盒车厘子从后备箱拿出来,马超苒见我瘸得更厉害了,接過去道:“我帮你拿着。” 我把胳膊肘弯出一個弧度道:“你是不应该挎着我点?” “太過了吧,還是按日常生活那么来。” “那我换個词,你搀着我点,我腿疼。” 马超苒哈哈一笑挽住了我,這下好了,刚才還只是腿疼,现在胳膊也开始疼了。 从门口往市场裡走的时候不少人都看着我們這对组合发愣,跟我打招呼的倒也沒比平时多,說是一個市场的,除了“举大计”的时候有联系,其实也沒那么熟。 我的内心的還是比较复杂的,就像一個平时上網吧连泡面都舍不得点的人今天特意开着跑车四处亮相的讨人嫌,心虚呀! 走到我摊前的时候這种心情格外强烈,我不知道老王看见我們這样得惊讶成什么样子。 “峰子!?”老王果然惊讶,他很自然地把我从马超苒那接手過去,怒发戟张道,“你這是让谁打了?” 李萍也从她那屋裡出来,把她的椅子推到我屁股下面扶我坐下,观察了片刻道:“脸上沒伤,应该是被车撞到哪了吧?” 我无语呀,我這是啥冰清玉洁的人设啊,咋挎個妞别人第一時間都往那种地方想啊,怪不得這一路大家脸上的揣测都沒一丝暧昧的成分,合着都觉得我是受伤被肇事女司机搀扶回来了。 你们宁肯往那种地方想也不往那种地方想啊! 這是第一次道德沒沦丧,人性沒扭曲吧? 我气急败坏地指着老王,又指了指马超苒,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该說什么。 老王拍脑袋道:“放心,人跑不了——你怎么开的车把我們峰子创成這样?哟,是马记者。” 老王终于认出马超苒来了,也算是打過两次交道,老王对這姑娘印象不错。 我安心地点点头,充满期待地想看老王吃惊的样子。 “這就沒办法了,既然都是朋友,马记者你该忙就忙去,我看他沒啥事,你开车慢点,這要是撞了别人——” 我崩溃道:“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 “嘿嘿嘿。”老王先是猥琐的笑,然后赶紧在我耳边低声道,“别开這种玩笑,咱跟人家沒那么熟啊。” 李萍保持了一贯的冷静问马超苒:“這是你撞的還是你把他从路边扶起来的?” 马超苒忍了再忍,终于是沒忍住,“荷荷荷”的笑了一阵道:“老刘沒骗你们,我們在一起了。” 老王和李萍对视了一眼,像两條在水裡被骤然电了的鱼,咔一下都僵硬起来。 最终老王還是问了马超苒一句:“這是你把他撞了之前的事還是之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