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盘账 作者:张小花 “你们别這样,我俩是真的看对眼了。”马超苒意识到這时候她得站出来了,终于冒出来這么一句。 這句话要是由我說那就是一個老色批的一厢情愿,由马超苒說出来杀伤力果然不一样了。 老王梗着脖子,像抗议一样道:“为啥啊?” 马超苒道:“第一次在派出所见老刘我就觉得他有意思,后来我俩又单独吃過几次饭……” 老王道:“你說的是打张彪那次吧……有意思的不该是我嘛,他都沒动手。”你看,我想到的老王也想到了,只是這会也沒办法了,有剧本就比沒剧本强,哪怕是個烂剧本。 然后我和马超苒开始轮流背诵我俩都在哪吃過饭,吃的啥菜。所谓饮食男女,我這個岁数她那個年纪,都是单身,老在一块吃饭就很說明問題了。 李萍道:“刘振华知道嗎?”她始终拥有着正常的脑回路,這事儿刘振华要沒有芥蒂那才有可能成。 我点头:“刘振华不讨厌老马。” 老王双手“啪”的一合:“看不出来啊峰子,蔫人出豹子,還让你啃了口嫩草。”那口气既有点亢奋又有点不忿,像极了你的大学舍友得知校花同意和你约会一样。 李萍道:“挺好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她简直就是一個我妈的翻版,问的問題都是标准流程。 我摆手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人家未必就嫁给你呢,是吧老马?” 马超苒笑道:“說得是呢。” 我感觉這两句渐入佳境,有点大叔和他的小女友那意思了。 老王踢了踢我的腿道:“你這是干什么把大腿拉成這样了,哎哟嘿!”完了,看他的表情他终于往那方面想了! “跑步!我俩刚刚跑步去了!” “哦,你俩已经住一块啦?” 我瞪他一眼道:“你有正事沒正事了,不是今天盘账嗎?” 老王看了一眼马超苒道:“马记者是不得回单位去了?” 我知道他啥意思,盘账挺敏感的,相当于变相暴露收入,马超苒要是懂事這时候应该主动避嫌。 马超苒毫无自觉道:“我今天不忙。” 老王又看看我,我挣扎着起身道:“盘吧,正好让老马帮着一块。” 老王讪笑道:“這老板娘走马上任倒是挺快。” 我們进了屋,老王把手写的账本、手机、计算器都拿出来,我对马超苒道:“一会老王說数,你帮着一起算,最后你俩对总数。” 马超苒道:“你呢?” “我腿疼。”其实我是头疼,盘账是一件特别枯燥无聊的事,要有的选我宁愿不盘,无奈老王在這件事上特别认真,每次都得强拉着我一起按计算器,数字有丁点不对就得重头来一遍。 其实我每天晚来早走,有时候连着消失几天也是常事,老王真就趁我不在的时候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腾挪出個烟钱那就是顺手的事,只要大头不差,我就算知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過這么多年来這种事从来沒发生過,可能我对老王的无條件信任也是這么不知不觉累积起来的。 盘账开始之前,老王给了马超苒一個计算器,自己也拿着一個,马超苒把计算器塞给我道:“老刘也不能偷懒,你用這個。” “我用手机。”我打开手裡的计算器冲她亮了一下。 “准备好了咱开始了啊。”老王照着账本一板一眼地念了起来,這個月苹果卖了多少、橘子卖了多少、草莓卖了多少,当初进货多少,库存多少,各自的价格。 马超苒修长的手指在计算器上咔咔按着,老王开始的时候還有点不自在,不知为啥念着念着還给他念出自信来了,声音越来越洪亮,底气越来越足,等最后报出总数来我知道他为啥那么自信了——這個月我們业绩還行,营业额超過了两万,抛去损耗和支出,纯利润大概有一万五了。 老王這是在用数字给我长脸。大叔虽老,月入過万啊。 马超苒表情淡然,抬头问老王:“总数是多少来着?” “两万三千三百七十五。” “为啥我算的少了四十五块,老刘,你那呢?” 我一把消消乐马上结束,被问得悚然一惊,差点脱口而出就差三個香蕉——老王說到橘子那我就打开了小游戏…… 我支吾着道:“差不多。” 老王和马超苒异口同声道:“啥叫差不多?” “差不多就行了。”我恶人先告状道,“你俩肯定有一個走神了!” 马超苒道:“你到底算下多少?” 老王干脆道:“重头来。” 我无语道:“饶了我吧,我坦白,我走神了行不?” “所以重头来嘛。” 马超苒忽道:“不用了,是我少算了一袋苹果。” “下次认真点!”我批评完她,把那件车厘子交给老王道,“這個替我卖了吧。” “這是啥情况?” “别人送的。” “谁這么不长眼送你水果?” 马超苒笑道:“你不打开看看裡面是不是有别的东西?” 我被她說得起疑,拆开查看了半天,還真就……是一件车厘子。 “调皮。” 陈主任想表达的意思我接收到了,這么贵的水果当然是卖掉,难道自己吃? 老王报完了账,四平八稳道:“嗯,上個月只能說凑合,同比去年還是不如的。” 我绷不住了:“别装了,去年這個月卖了多少啊?” 马超苒荷荷荷地笑:“我接收到了,這就让老刘给我买包去。” 我說:“换成包子行不?” “除非是早上那家的。” 老王也不好意思了:“我是不說多了?” 我眼神往隔壁扫着道:“也不知道萍儿那怎么样,按說有胡大姐帮她应该会好不少吧?” “诶对,我說少了点啥,這一早上還沒听胡大姐损我呢。”老王探出身子敲李萍的玻璃,“你家燕姐呢?” 李萍道:“我刚给她打了电话,她今天請假了。” 我和马超苒对视了一眼,她执意陪我来,很大的原因是想见一见這位胡大姐。 老王道:“为啥啊?是终于因为那张嘴被人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