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四章 虎了吧唧 作者:岩隐士 作者:岩隐士分類: 沒一会的功夫,這些人就把暖水瓶、盆子、茶缸子、锅子、饭碗什么的,都装在了大马车上。田安背着手,首先看了看火车皮上有沒有漏掉的,然后又大概看了看马车上的货物,实则是在检查那個装了电台的暖水瓶。很好,不上不下的装在中间靠右的位置。而且上面還压着一個盆子和另一把暖水瓶。 跟着田安背着右手,左手十分有气势的一挥,道“走着,去新马路大该(街)。上车!” 樊星一副二掌柜的模样,掏出钱来给那几個搬运工结了账,然后与众人一样,纷纷片腿坐在了大马车的车源上。 车把式“啪”的一甩鞭子,大喝道“沃!沃!架!”两辆车头的马匹,登时开始小跑起来,往外面而去。 出站口前面是個三岔路口,可以說是出站进站的必经之路,几個伪军就在這裡挎着枪,站在木质的卡子后面,不时的扫過行人。 等田安他们過来,其中一個衣服明显不一样,帽子上裹着黄边,应该是個小队长的伪军把眼一瞪,伸手指了指,道“站下,检查。” 车把式“喻……”的一声,把缰绳带住,回头看了看田安等雇车的人,道“老总,我就是长期在车站拉活的,是這几位老板雇我過来拉货罢了。”他意思是,自己跟這些人沒啥关系,就算出事也是這几個人有問題。 “拉地啥货呀?”小队长摆了摆手,道“按照规定,检查一下砸!” 樊星跳下车源,立刻迎了過来,微微弯着腰,道“就是日用百货,几位老总,這冰天雪地的辛苦了。”跟着装模作样的往四下看了看,又道“你瞅瞅,连口热乎水都喝不上!那個小胡,赶紧的,拿几個咱们最新上的暖水瓶,再整几個大茶缸子,给老总们留下。让他们也能喝口热水不是。”跟着又往大马车上一摆手,道“老几位随便检查,都是日用百货,绝对沒有啥违规的玩仍。” 這個小队长還有卡哨上的人,一天接触的,至少也得二,三百号人,只能多,不能少。谁叫這個地点是进站的咽喉要道呢。 這么多人,哪能都挨個细细的检查啊?是以检查的时候,很是不耐烦,什么强拉硬拽,瞎几吧翻,简直在正常不過了。 這個年头人也穷,他们就算是贪婪成性,也得能贪得着才行啊。你要真以为关卡這活油水大?那得看是什么卡子,专门掌管大批量出货进货的检查站,那是油水大。像他们這裡,出进货的量很少,两马车都算是多的了。平常這样的,大多数還是煤炭啦,一大车白菜啦,土豆子之类的玩意,你說他们能贪着啥吧? 不過像是日用百货的也不是沒有,但很少,像是今天碰见這两辆马车的规模。在检查站吧,犯不上,人家都是成好几车皮的出货进货,沒法比,检查站见他们這么点玩意都得直接轰走。但在這吧,還算是比较多的那种。是以强打精神检查。 “你個熊玩仍!這么不会办事呢?”田安依旧是一副大老板的派头,直接大声呵斥了樊星一声,把检查的那個伪军反而吓的一跳,但是有点拿捏不准,是以倒是沒有发火。樊星怯生生的点了点头,跟在了田安的后面。 田安一边朝那個队长的方向走,一边嘴裡還“喊”式的說道“在這么抠搜的,以后我在上外面办事,你看我還带不带你!這家不长进的,跟我出去一趟,還沒点眼力见嘛……跟着我干啥?去,把我的公文包拿過来!” 樊星屁颠屁颠的快速回到了后车,把上面的公文包拿上,又跑了過来,递给了田安。田安此时已经来到了那個队长的跟前,直接打开了包,从裡面拿出了四條香烟,道“這個……老总先生啊,见笑了啊,你說說,我寻思带他出去长长见识,這家回来办事還這么小裡小气的,是不是有点烂泥扶不上墙。” 說话的时候,已经强行把烟往对方两個手臂下面插,一边两條,跟着又說道“這是我在上海那嘎买的,好烟,正宗美果货。老总先生和众位兄弟抽着,等下回来了,最少還是四條。”跟着,又从兜裡掏出两枚银洋,在队长眼前一晃,直接给他塞兜裡了。又道“兄弟我不能奉陪了啊,回头自個整点酒喝,你瞅瞅给你冻的。喝点,暖喝暖喝。” 他這一套组合拳又快又急,說话還连吵吵带喊的。那個队长根本插不进嘴,最开始還有点不顺眼,你他妈跟谁喊呢?结果对方到了跟前直接一下拿出四條烟来,這出手倒是大方,跟着又看见了两枚银洋,心裡登时就乐开了。连对方說话总“喊”都不怎么介意了。估计這人就是高嗓门,虎了吧唧的。而且倒腾货,发了点小财,說话声那肯定大啊。暴发户么,太几吧正常了。 這一下,這個队长脸上也见了笑模样了,点了点头,道“哎呀,去上海啦?那可是大城市。” “可不咋的。”田安好似找到了知音,再次吵吵道“那可是個花花世界啊,让我有点流连忘返呐。到处都是小洋楼,夜总会,歌舞厅,我操他妈的,一個個穿的都贼有派了……” 這個队长笑着說道“哎呀,還是你有福气啊?见识了花花世界,哎,咱们哥们就是這個命了,大冬天還得站岗执勤,太几吧遭罪了。” 說着话,两個人已经走到了两辆大车边上。那几個手下的伪军已经开始翻腾了,不過他们的动作已经沒一开始那么大了,因为他们也不是瞎子,本就离着不远,全都看见了对方那個老板模样的人,给自己的队长上供了。而且出手看起来非常大方,是以都有点磨洋工的意思。主要還是车上拉的货,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本根也不用检查的太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