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试探 作者:永诚银号 江海见状,命令打手用冷水将山田佑一浇醒。 几分钟后,山田佑一被冷水激醒,缓缓睁开眼睛。江海過去,又是左右开弓,连打了十几個嘴巴。 打過之后,江海用烙铁点着一根烟道:“怎么样,山田机关长,舒服了吧?” 山田佑一强忍着剧痛,喘着粗气道:“江海,你,你就算把我打死,也别想从我嘴裡得到任何东西。” “是么,那我就打死你好了。来人,给我往死裡打,這個活口我不要了。”江海对两名打手說道。 說完,两名打手又是一顿皮鞭。 江海看到打的差不多了,便示意打手停手,道:“山田机关长,怎么样,舒服了?” 听到江海這样說,山田佑一心头一紧,强忍着剧痛,道:“你,你這個人,怎么,怎么這么审讯?” 江海听到山田佑一這样讲,便知道有门了,于是道:“山田佑一,我就這么审讯怎么了?实话告诉你,就算你不老实交代,我问你的這些差不多已经掌握。 只不過跟你核实一下罢了。” “江海,你,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你說什么,我就信什么?”山田佑一喘着粗气道。 “你不信?那我告诉你,你是怎么被我抓到的。”江海又拿起烧红烙铁在山田佑一眼前晃了起来。 “我,我是怎么被抓到的?”毕竟有太多的谜团山田佑一想知道,山田佑一开口道。 见山田佑一一步一步上套,江海說道:“那我告诉你,是长友文夫处长跟我合谋,抓的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长友文夫是帝国的军官,怎么可能与你合谋。”山田佑一摇头道。 “怎么不可能?别忘了,你现在這個机关长位置,本来就是长友文夫的,他对你恨之入骨,与我合谋有什么稀奇的。”江海吐着烟圈道。 “那也不可能,就算他觊觎机关长的位置,也不会让你们把我抓起来的。”山田佑一语气坚定地說道。 “不可能?不可能是怎么被抓的?西街那么多日特,怎么,你被抓管都沒有人管?你不觉得奇怪?”江海有意說道。 听到江海的话,山田佑一不禁怀疑起来, “自从上一次西街裁缝铺出事,长友文夫在西街派了很多间谍。 自己被抓前前后后差不多半個小时,为什么沒有特工出现?难道长友文夫真的和江海合谋了? 不会,一定不会,虽然军界时常下克上,长友文夫也一直不服自己,不過都是在一致对外前提下的下克上,长友文夫是帝国老派特工,不可能会這样的。” 想到這裡,山田佑一沉声道:“江海,你别蒙骗我了,我是不会信的。长友文夫虽然和我一向不和,不過,他是堂堂正正的帝国军人,不会和你们合谋的。你還有什么刑具,都用上吧。” “是么?好,那我還告诉你,上海军统站孙小美就是长友文夫的人,就是孙小美作为中间人,为我們联络的,你不会知道孙小美吧?” 上一次沈千舟对江海說過,孙小美有日特嫌疑,于是,江海便拿出来诈一诈山田佑一。 “孙小美?孙小美是谁?”山田佑一诧异道。 虽然山田佑一知道,长友文夫在上海军统站有名叫“蜂王”的特工,不過他并不清楚這名特工就是孙小美,故而江海說出了孙小美的名字,山田佑一一脸诧异。 江海见他表情不想有假,這么看来,要么這個孙小美根本是日本人的特工,要么山田佑一根本不清楚孙小美這個人。 江海有些后悔用孙小美来诈山田佑一,现在山田佑一状态已经稳定,再审就不好寻到突破口了。像山田佑一這個间谍,就算骨头软,也不是那么好突破的。 不過,走一遍刑具還是很有必要的。有的人怕死,有人的怕疼,這個山田佑一一定会怕些什么。 想到這些,江海道:“山田佑一,你来孙小美都不知道,看来长友文夫根本就沒跟你一條心,怪不得我們這么容易把你抓到呢。好,你不說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兄弟们,给我好好招呼,往死打。” “是,组长。”两名打手拿着皮鞭走了上来。 公共租界,万州会所。 长友文夫和孙小美对坐在书房,二人均是一脸凝重。 山田佑一的意外失踪,可以說大大出乎二人所料。 尽管长友文夫对山田佑一一向不满,试图取代他的机关长位置。不過,這种损害帝国利益的事,长友文夫是绝对不会做的。 更令长友文夫心有戚戚的是,自己派到接应宋娇娇的车,竟然被郭威劫持,成为了劫持山田佑一的帮凶。尽管已经亡羊补牢,统一了口径,消除了后患。不過,這個消息如果让大本营知晓,自己也不好解释。 当然,最致命的是山田佑一一旦招供,那么上海及长江一些的谍报机构,将面临致命打击。尽管這些特工大多由长友文夫直接调动,山田佑一不清楚具体名单。不過,一旦他招供,为军统提供的线索,军统特工也不是吃素的,那样的话,对谍报網同样是毁灭性的。 为什么這么着急见到孙小美,就是为了和她研究,如何能把损失降到最小。 听到山田佑一失踪的消息,孙小美同样心头一震。她清楚,這個时候,出入公共租界有些不合时宜。 幸好,段天伟又有一笔钱要存在公共租界银行,委托孙小美去做,她才寻到机会来到公共租界的。 “老师,按時間算,山田佑一已经被抓了六個小时。如果能挺過六個小时,就不容易招供了。现在军统五组還沒有什么行动,說明山田佑一還是挺住严刑了。”孙小美道。 长友文夫点了点头,道:“你說的对,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离他失踪已经過去半天了。” “老师,现在海军情报总部对山田佑一失踪,怎么看?” “毕竟時間還短,总部沒有下达指令,只是让海军情报部全力搜索山田佑一的行踪,如果今天晚上還沒有找到的话,就会有新的指示了。”长友文夫道。 “老师,如果山田佑一招供,最受影响的就是千佳子了。上一次去南京,山田佑一见過千佳子。李俊,山田佑一也知道。现在千佳子還在南京的监狱,已经无法撤离,這是最让人痛心的。”孙小美道。 “是啊,你和千佳子是我最好的学生。而李俊是我們埋在侍从室最得力的眼线。 就在你来之前,领事馆传来消息,李俊已经通過特殊渠道,与田中三郎取得了联系,情报马上又可以源源不断传递過来了。一旦山田佑一招供,李俊被捕,我們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长友文夫叹声道。 听完山田佑一一番话,孙小美道:“老师,我觉得现在更为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山田佑一,如果能救出来更好,救不出来,就把他除掉,一了百了。” “這個我也想過,只不過,之前行动五组我們只有郭威這一個眼线。沒想到這個郭威,也是假意投诚的。 现在這個局面,想派人打入行动五组,实在太困难了。”长友文夫摇头道。 “老师,在地牢裡,不是還有一個宁广胜么?”孙小美提醒道。 长友文夫听到孙小美這么說,心头一动,“是啊,這個宁广胜已经抓起来很久,也到用的时候了。之前,都是山田佑一跟他直接接触,现在山田佑一不在了,我要是主持海军情报部工作,那這個宁广胜,我就能用一用了。” “是啊,老师。 宁广胜我看過他的档案,做過地下党,又做過中统,這一次来上海,任命的职务也是行动五组副组长。虽然他被抓了,不過,对外他并沒投诚,如果让他回到江海身边,不是不行的。”孙小美道。 “惠子,释放宁广胜总得有個理由吧?如果沒有合适理由,军统那边是不会信任宁广胜的。”长友文夫道。 “现在就有一個机会。” “什么机会?”长友文夫问道。 “我听段天伟說,上午在领事馆和国民政府交涉的时候,提出双方释放一些嫌疑犯。 领事馆和国民政府都答应了,现在把宁广胜放了,即便军统怀疑,也挑不出毛病。宁广胜在军统上峰也是有背景的,让他回到江海身边,不会有問題。” “好,很好,就這么做。明天一早,如果還沒有找到山田佑一,那大本营一定会让我主持情报部的工作,到时候我就能接触到宁广胜了。”长友文夫点头道。 “老师,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回保安四团了。”孙小美看時間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再不走就回不去了,便說道。 “千惠子,保安四团那边的动态你也要盯紧了。保安四团现在又多了一支共党的部队,越来越值得关注了。” “老师,我知道。那我先走了。”孙小美点头道。 “走吧,小心。”长友文夫道。 保安四团,沈千舟办公室。 沈千舟、金红岩和于春晓三人围坐在会议桌,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坐在一起制定下一步安排,就很有必要了。 于春晓道:“团长,现在江海已经秘密逮捕了山田佑一,他要是能开口,供出李俊和丁春红,就再好不過了。” “山田佑一是老牌间谍,虽然在日军那边口碑极差,不過想让他轻易招供,還是不容易。不知道江海有沒有进展了。”沈千舟道。 “這些日本间谍都很顽固,让他们招供,不是那么容易。如果短時間无法拿到有价值情报,日本海军在上海和长江沿岸的间谍網很有可能会调整,那個时候,山田佑一的情报就沒有太大意义了。”金红岩道。 “老金,你說的我清楚,不過,山田佑一毕竟在江海那边,着急也沒用。现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尽快调动新加入的独立九连,来迷惑敌人。”沈千舟道。 “团长,你准备利用孙小美?”于春晓道。 “是。明天你和老金就找孙小美和王义,把独立九连的安排告知给他们。让他们知道,我們对杭州湾一些同样重视。孙小美真要是日特,這個消息第一時間传达给日本陆军,让他们也投鼠忌器。” “团长,我明白。”金红岩道。 “老金,你先忙去,我和春晓還有事要碰。”沈千舟道。 “好,我去忙了。”金红岩清楚,沈千舟一定有什么秘密任务要单独說给于春晓,便起身离开了。 金红岩离开后,沈千舟向于春晓问道:“春晓,见到沉鱼了?” “见到了,我和沉鱼有了联络方式,以后有急事的话,我可能直接去找她。” “那就好,沉鱼有沒有新的情报?”沈千舟问道。 “沉鱼只是說,现在海军或者陆军有可能发起挑衅,发动上海战事。” “其实這对我們来說未必不是好事。這场仗即便打不赢,也是越早越好,至少能够减缓华北那边的压力。” “团长,可是上海一旦失手,长江的门户就被日本人打开了。”于春晓忧心道。 “那也是打的好,日本的国力远沒有对外那么强大,一旦全线开战,很有可能将他拖死,我們的机会就来了。” 于春晓点了点头道:“团长,你說的有道理,如果让日本人一点一点蚕食,对于我們更不利。只是,你担心的对,如果日本陆军从杭州湾一线登陆的话,左右夹击,对我們就太不利了。” “是啊,所以,我才有意暴露我們侦查杭州湾,让日本陆军误以为我們知道了他们部署,重新考虑在杭州湾一线登陆的可能性。”沈千舟道。 “团长,我懂了,明天我和老金,会让孙小美相信這個情报的。” “那就好。对了,晚上,我怎么只看到王义,沒看到孙小美?”沈千舟不解道。 “段天伟找孙小美有事,她下午离开了保安四团。不過她說我,晚上会回来,现在快八点了,应该差不多了。”于春晓道。 “這個孙小美也够谨慎的,這么长時間,江海也沒发现她的問題。” “是啊,看起来就是個文文弱弱的小姑娘,谁能看出来会是日特。不過,越是這样,我越觉得和丁春红是一样的人,她一定是日特。团长,你說山田佑一会不会知道孙小美?”于春晓道。 “不好說,孙小美究竟是山田佑一的人還是长友文夫的人我們并不清楚。现在問題是,江海能不能敲开山田佑一的嘴,要是审不出来,之前所做的,所牺牲的,都沒有意义了。”沈千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