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影凌云 第115节 作者:未知 楚凌云摇头道,候老三如果是给刘大壮打电话的人,那必然有人将這個信息通知到他。 不管是派人通知,又或者电话還是电台,总归是其中一类。 派人通知可能性小一些,浪费時間不說,還不如派出的人直接给刘大壮打电话,那不是更省事。 至于电话则不安全,军事情报处若是想调查的话,很容易查到他们的电话。 所以电台通知的可能性最大,如此推断的话,那候老三肯定有电台。 但他们是在南京,不是他们的地盘,电台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开机等待,上海是怎么那么准确通知到的他们,這裡面的問題都要调查清楚才能行动。 贸然行动,如果打电话的人不是候老三,很有可能打草惊蛇,抓不到真正打电话的人。 泥鳅怔了怔,快速回道:“他和什么人接触過還沒查,我现在就去查。” “我和你一起去。” 楚凌云起身,调查的越详细,越可能找出打电话的人。 候老三有重大嫌疑,对他的调查不能停,但沒有万全的把握楚凌云不会抓人,以免出了岔子,让真正的日谍逃脱。 “组长,那就是候老三所在的厂子。” 在條巷子内,泥鳅指着远处的大门对楚凌云說道,這是一個不大的家具厂,类似于家庭作坊,厂子内加上老板只有七人,候老三是厂子的木匠,手艺不错。 候老三今年四十三岁,早年是梁上君子,被抓過好几次,后来洗手不干,学了木匠的技术,目前生活還算可以。 “确定候老三一直在南京生活嗎?” 楚凌云问道,泥鳅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了楚凌云的意思。 如果候老三一直在南京,证明是本地人的话,那他不会是日本人,赵品松那样的人极为罕见,很难出现第二個。 而且候老三并非被拐卖,他有父母。 “目前确定他一直在南京,组长,会不会候老三和杨建一样是個替身,关键时刻让他打個电话,只使用一次的那种?” 泥鳅說出自己的猜测,候老三不是日本人,但可能是被收买的人,帮着日本人做事。 泥鳅想的和楚凌云不同,他怎么看候老三都像那個打电话通知刘大壮的人。 “不会。”楚凌云肯定的摇头。 刘大壮的身份非常重要,日本人绝对不会布置個替身来做紧急撤退的安排,那样的话变数太多。 一旦候老三完不成任务,刘大壮随时可能被捕。 那個打给刘大壮电话的,绝对是日本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 嫌疑暴露 “丢车的地点在哪?” 楚凌云再问,泥鳅马上带他来到個家具店的门口,這是個中小规模的家具店,任翰就是骑车来看家具,结果看了沒一会车子便被偷了。 這裡距离候老三的厂子差不多四百米,不算远。 但這個距离也不近,奔跑的话,這個路况四百米至少需要一分多钟的時間,对方是要进行紧急通知撤离,每分每秒都很重要。 這次若不是楚凌云快了一步,刘大壮真的可能会逃掉。 “组长,我觉得還是候老三,您看,他接到通知,這裡是去旅馆的必经之路,這條巷子上沒有黄包车经過,他想更快的打电话,偷辆车绝对是最好的办法,他又有开锁的高超手艺,偷车并不难。” 泥鳅指着远处說道,特别是在候老三的家裡发现了那顶帽子,让他更加认定候老三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不要太主观。” 楚凌云摇了下头,随即向外走去。 只看地圖,对這一块看不出什么东西来,现在的地圖远沒有后世的網络地圖那么清晰准确,路边有什么商店都能看到。 這一块有好几家家具厂,在這裡卖家具的人不少。 出了這片区域,在东方八百米左右的地方有片商业区,那裡有好几家商铺都有公用电话。 查看完周围的情况,楚凌云回到车上,对着地圖低头不语。 候老三距离那片商业区明显比打电话的旅馆更近,如果是他通知刘大壮,去那片商业区会更快,更方便。 而且向东不到百米就是大路,那條路上的黄包车很多。 当然,候老三有可能为了避免查到自己,不敢乘坐黄包车,或者故意向西面而来,去更远的旅馆。 各种可能都有,再沒有确定真正打电话人之前,所有問題要全面考虑,不能随意排除掉任何一点嫌疑。 “你不是說有两個接触油漆又会开锁的人,另外一個什么情况?”楚凌云突然问道。 “那個人身材瘦小,旅馆伙计看過了,差别很大。” 泥鳅急忙回道,這也是他认定候老三就是打电话人的原因之一,两個重点嫌疑人,另外一個可以排除掉,只剩下了候老三。 吴大身材不对,确实能够排除。 候老三依然是第一嫌疑人,但沒搞清楚這些疑点之前,楚凌云不会立刻抓人,更不会将候老三断定为日谍。 “候老三的几個徒弟你查了嗎?” “還沒有,他们也要查嗎?”泥鳅怔了怔,急忙问道。 “查,所有和会开锁的人全部要查。” 楚凌云瞪了泥鳅一眼,若不是自己在负责案子,交给泥鳅的话,恐怕他已经把候老三抓了。 “是,我這就去查。” 泥鳅吓了一跳,明白自己工作中出现了疏漏,他现在就认定了候老三,根本沒想過别的人。 一個多小时后,泥鳅便回来了,楚凌云沒有离开,一直在车上等他。 “我找警察仔细问過了,候老三有四個徒弟,有一個早年失手被打死了,两個不在這边,现在不知道在哪,估计還干着小偷的勾当,目前只有一名徒弟在他的身边。” 泥鳅所說的徒弟,是指学了候老三开锁技术的人。 “此人名叫黄野,是候老三关门弟子,他沒有做過小偷,一直跟在候老三身边,我刚才看了下,王胜提供的名单上沒有他的名字,可能是因为他沒有偷過东西,只跟着候老三学习,所以沒有他的备案。” “黄野现在也是個木匠,不過他沒和候老三在一個厂子,他在前面的华源家具厂。” 泥鳅指了指西面一個厂子,那個厂子和家具店非常的近,斜对面。 楚凌云再次看向地圖,从這個位置出发的话,到旅馆确实是最近,而且骑自行车五分钟便能到。 “查一下這個黄野的情况。”楚凌云吩咐道,泥鳅沒敢废话,再次带人离去。 “组长,黄野沒在厂子裡。” 几分钟后泥鳅便返回,神情中還有点慌张:“我问過他厂子裡的人,昨天打电话的那個時間黄野便出去了,而且他有蓝色长袍,還有和候老三相同的帽子,后来他又匆匆回来,之后便沒人看到他了。” 蓝色长袍,相同的帽子,楚凌云眼睛微微一紧。 “去查一下谁最后见到的他,见到他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以及昨天打电话之前的時間他在做什么?” 楚凌云连续下令,蓝色长袍,有相同的帽子,加上這個位置,尽管還沒让旅馆伙计確認,黄野同样有了重大嫌疑。 最重要的是,他消失了。 “是,组长,我這就去查。” 泥鳅匆匆离去,他认定了候老三,结果又出了個更有嫌疑的人,让他明白自己的调查還是不够详细,不够全面。 若打电话的人真是黄野,他们一旦抓了候老三,很可能会被黄野知道他已经暴露,从而逃跑。 半個多小时后,泥鳅便回来了。 “组长,黄野是家具厂的油漆工,主要负责刷漆,昨天最后见他的人是厂子的老板,他告诉老板自己家裡出了点事,請假离开了。” “他家不在南京,在无锡那边,他走的时候只带了個箱子,沒带其他的东西。” “不過我打听到,黄野喜歡听广播,他有一台收音机,平时他工作的时候都会听。昨天出去之前他和往常一样边刷油漆边听广播,听他的工友說,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說有事出去,還把收音机带走,之后再也沒有回来。” “去问清楚,他收音机最后听到的是什么內容。” 楚凌云脸色阴沉,他想到了派人通知,电话和电台,却忽略了收音机。 对接收信息的人来說,不需要电台,也不需要电话,有台收音机他想要什么信息都能接收到。 這次的案子,他一样有疏忽。 “是,组长。” 泥鳅再次跑了出去,他明白自己之前犯了错,武断的认定候老三是日谍,如今来看,黄野才更像是打电话的人。 “赵东,你回处裡把技术科的胡组长喊来,顺便把杨建接過来。” 泥鳅离开后,楚凌云又对身边的赵东吩咐道,赵东军人出身,做事不错,身手又好,楚凌云特意将他调到了自己的身边。 既是警卫,又是自己的通信员。 根据现有的线索,黄野的嫌疑明显更大,各种疑点在他身上都能够解释清楚,而且他人不见了,很可能是暂时隐藏了起来。 楚凌云判断是隐藏,而不是撤离,是因为他找老板請了假。 如果直接撤离沒必要請假,人消失了就行,但也有可能是为了不让厂子起疑,太早的暴露自己。 如今人已消失,找不到人一切只能靠猜测。 泥鳅先回到了楚凌云這边,時間紧迫,他直接找了黄野的工友,并且将人带了回来。 “长官,我真不是黄野去干什么了,他听广播喜歡听一個戏曲频道,我沒事蹭着一起听,昨天戏唱的好好的,结果突然插播了個广告,听完广告他就带收音机离开了,我還說他小气,出去也不把收音机留下来给我們听。” 這名工人看到那么多人,找他的人又带了枪,表明了是官方的人,让他有些慌张。 “你不要紧张,昨天最后听到的广告內容是什么?” 楚凌云对他态度不错,安抚了句,让工人的心稍稍安了些。 “是卖膏药的广告,名字還挺拗口,我想想,好像是三山牌,对,就是三山牌。” “在听广告之前,你们正在做什么?”楚凌云继续问。 “我們正在刷漆,有几组家具急着交货,要尽快刷好漆才行。” “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