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影凌云 第80节 作者:未知 “想知道嗎,先告诉我你怎么找到的我?我自认来到南京后沒有露出一点的破绽。” 田中太郎微笑說道,楚凌云很是诧异,忍不住问道:“你也是大阪人?” 他這個样子和早川平太像了,难不成他也是一個利己主义的商人,任何事都需要交换才行? “我是京都人,這和我的問題有什么关系?” 田中太郎同样惊讶,不明白楚凌云为什么突然這么问。 “沒事,你的問題我可以回答,還记得你雇佣的杨建嗎,你不该雇佣一個画家来为千岛惠子做掩护,他的画技不错,画出了你的样子,然后凑巧我带了你的画像,又有人见到了你。” 楚凌云說的有真有假,沒有暴露杨建就在南京,同时也沒让姜炳辉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盯住的他。 “原来是這样,你說的对,這的确是我的失误,害了惠子,也害了我自己。” 田中太郎恍然而道,更是重重叹了口气。 他看重杨建可以不出门,适合做掩护,但确实忽略了画家的能力,這样的错误让他很是懊恼。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問題了。”楚凌云說道。 “我有說過一定回答你的問題嗎?” 田中太郎嘲谑的看着楚凌云,楚凌云神情一紧,缓缓說道:“你耍我?” “我就是耍你,你能如何,可惜我应该不顾一切先杀掉你,现在沒有任何机会了。” 田中太郎惋惜的說道,說话的时候還恶狠狠的瞪着楚凌云,眼神若是能吃人的话,他现在肯定能将楚凌云全部吞下去。 “动刑。” 這是楚凌云第一次被日谍戏耍,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田中太郎的态度更是导致他之前說的话全部不可信。 “哈哈,来吧。” 田中太郎疯狂大笑,不,应该還叫他姜炳辉,楚凌云对他之前所說的一切都沒再相信,包括名字。 “啪啪啪。” 鞭子狠狠抽打在姜炳辉的身上,姜炳辉不仅沒有惨叫,反而笑声更大。 “舒服,爽,加大点劲,沒吃饭嗎?” 鞭子抽打的越狠,他的叫声就越大,楚凌云第一次见到這么狂妄的日本特工,被抓到了這裡,還敢故意戏耍他。 “上火盆。” 楚凌云喊了声,鞭子抽打的效果很低,火盆不是烙铁,但比烙铁更为痛苦。 沈汉文亲自去端的火盆,楚凌云审讯的时候他一直在,以为姜炳辉招供了,沒想到他竟然是故意耍人。 除去敌对关系,沈汉文对這样的人還真有点佩服。 在這個地方敢做這样的事,可需要极大的勇气,自己被抓后還故意惹怒对方,只会吃更多的苦头。 楚凌云走過来,要亲自收拾姜炳辉,楚原则带着几名队员,上前将姜炳辉的鞋和袜子全部脱掉。 “来吧,越狠我越舒服,哈哈。” 姜炳辉還在大笑,但额头上的汗水出卖了他,他的身体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纯粹在口头上占占便宜。 袜子脱掉后,姜炳辉的双脚很干净,脚上有老茧,但被清理過。 楚凌云看到姜炳辉的双脚,眉角突然一跳。 沈汉文和楚原,一人按住一只脚,准备按在火盆内。 “等一下。” 楚凌云突然叫停他们,两人抬起头,不明所以。 姜炳辉的脚其实并不是很好,那些老茧和新生的一点破皮便是证明。不過很明显,他的脚被修過,而且修的時間不长。 姜炳辉被挂在那,无法低头,但能注意到楚凌云正在看他的脚。 突然他双脚往火盆内踩去,沈汉文和楚原都是一惊,根本来不及阻止,這還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主动将脚放在火盆内。 之前被刑讯的人,哪個不是拼命的挣扎,想把脚拿开。 楚凌云猛的踢向火盆,火盆瞬间飞了出去,裡面燃烧的木炭四散而跳,有块還落到了沈汉文的脚上。 沈汉文急忙踢掉脚上的木炭,很快他的脚上便传来了火热的滚烫感。 這還是穿着鞋,沒穿鞋的话,皮肤都会被烫伤。 第一百二十八章 掩耳盗铃 “按住他,别让他动,另外把脚给他擦干净。” 楚凌云突然說道,姜炳辉不动還好,他只是有点怀疑,這一主动去踩火盆,等于是帮着楚凌云证实了猜测。 “怎么,你们還想当丫鬟,给我洗脚不成?” 姜炳辉继续大笑,楚凌云沒有搭理他,又对楚原吩咐道:“你去叫泥鳅,让他出去找個家世清白,有经验的修脚师傅過来。” 姜炳辉笑着的脸瞬间有点僵硬,不過時間很短,他又接着大笑:“好啊,一定要手艺好的,帮我好好修修。” “堵住他的嘴,聒噪。” 楚凌云喝道,任你多么狡猾,身上别有破绽,有就一定给你找出来。 沈汉文亲自堵住姜炳辉的嘴,让手下控制住他帮他擦脚,自己则走到楚凌云面前,疑惑的问道:“组长,什么情况?” “你昨天下午是什么時間,在哪跟丢他的?” 楚凌云沒有回答沈汉文的問題,沈汉文不是泥鳅,反应快,给他回答的话要解释半天,让他看着就行,慢慢他就会明白怎么回事。 “下午五点左右,在太平路那边更丢的,然后七点他才回到住处。” 說起這個,沈汉文不自然的低下了头,监视的目标本就不经常出门,十来天裡出门不過八次,他却跟丢了两次。 這件事实在让他感觉很沒面子,他還自夸是跟踪高手。 “跟我出去。” 楚凌云快步离开刑讯室,被控制住完全无法动弹的姜炳辉,心中却是猛的一沉。 在审讯科办公室,楚凌云找到一份南京地圖,很快找到了太平路的位置,直到现在,沈汉文還一头雾水,不明白组长为什么突然不对姜炳辉用刑了。 楚凌云拿着笔,在地圖上画了個圈。 “楚组长,恭喜你又抓到了個日谍” 审讯科科长廖志才走了进来,笑眯眯的对楚凌云說道。审讯科不是大科,但也不小,廖志才与贺年相识,关系不错。 正常来說,他不需要亲自来见楚凌云,级别不对等。 但谁让处裡還有内奸,廖志才已经接到了齐秘书传达的命令,知道楚凌云接下来要继续追查内奸,而且审查的范围极广。 他又沒在排除名单内,這個时候哪怕是他也不敢去得罪楚凌云。 “廖科长,不好意思,您這份地圖我给弄脏了,回头我给您换一张来。” 楚凌云回過身子,歉声說道,廖志才急忙摆摆手:“看你說的,一份地圖而已,這裡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拿走。” “多谢廖科长。” 楚凌云再次道谢,廖志才和楚凌云寒暄了几句,并沒有多說话,很快离开。 现在各部门头头都知道了楚凌云要查内奸,既不敢得罪他,又不敢靠的靠的太近,以免被人怀疑是做贼心虚,想找楚凌云打探消息。 廖志才一走,楚凌云继续看着地圖,過了会命令道:“汉文,你把之前拍下的姜炳辉照片给我拿几张来。” “组长,我這就有。” 沈汉文立刻从身上拿出几张照片,這是之前偷拍下来的,沈汉文一直放在身上。 刚才看到姜炳辉那双脚的时候,他便有了疑惑。 姜炳辉一直在被监视中,他是什么时候去修的脚? 自己修脚?不是沒有這种可能。 如果自己有技术,又有這個耐心,不是不能修好,但姜炳辉对外的工作是作家,并不是修脚师傅。 本来楚凌云见到他双脚明显很干净后,只是有点怀疑,可他情急之下自己去踩火盆的行为,反而成了掩耳盗铃,让楚凌云確認,他這双脚修的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姜炳辉本来在南京好好的,突然要去上海,离开之前脚又修的這么干净。 加上他之前被跟丢了两個小时,就這样,一條完整的线索链在楚凌云的脑中成型。 昨天姜炳辉出门,并不是随意出去走动,而是去接头。姜炳辉是经验丰富的老特工,哪怕他沒有发现监视的人,在接头的时候也会无比谨慎,做一些常规的反跟踪动作。 沈汉文又牢记自己的叮嘱,宁肯跟丢也沒敢惊到他。 所以他甩掉了沈汉文,成功接上了头。 接头之后他得到了命令,這個命令就是让他离开南京,从他身上搜出来的火车票可以证实。 去火车站时候他并沒有那么在意,以至于让沈汉文成功跟住,发现了他的意图。 這條线索链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和谁接的头。 他去接头,不可能特意再跑去修個脚,而且太平路距离他的家并不近,从被沈汉文跟丢的地方,到他的家,哪怕乘坐黄包车回来也需要一個小时時間。 這样的话,他接头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個可能,那就是修脚的地方。 接头是秘密行为,一般只有两個人交谈或者接触,不会有第三人,除非是自己人。 所以楚凌云推测,给他修脚的人极有可能同样是日谍,或者說,這個修脚师傅就是和他接头的人。 推测不一定是事实,但這种可能性最大。 别說现在有了猜测,哪怕沒有,只要有一丁点的线索楚凌云都不会放弃,必然会追查到底。 沒多久,楚原和泥鳅一起回来了,還带回来了個五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穿的穿着灰色的衣服,打着补丁,脸上带着惶恐,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组长,人找来了,大家都叫他庄师傅,我特意确定了下,是這边土生土长的人,比较可靠。” 泥鳅快速說道,楚原带给他的命令是找個家世清白,有经验的修脚师傅,他马上明白了组长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