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罚跪 作者:未知 林嘉宏想了片刻又对林芷萱道:“這样吧,我明日与娘說,金陵缺东少西,好在咱们家沒有什么大损失,就送些衣物用具去,我让闫四亲自去,顺便帮你把信送到了,也省的单送一封信去惹人注目。,” 林芷萱脸上也露出了笑意:“還是哥哥想得周到。” 林嘉宏道:“那你今夜赶紧把信写成了给我。” 林芷萱点头,林嘉宏才道不早了,让林芷萱早些休息。 林芷萱也不好再留他,只站起来送他出去,到了门边,林嘉宏才想起什么似的与林芷萱提了一句:“你的那個夏兰不碍事,她家裡人把她赎回家去了。” 林芷萱诧异地看了林嘉宏一眼。 林嘉宏才有几分窘迫地道:“我不好再帮她什么,只是赔了妹妹两個丫鬟,日后我自然挑好的机灵的再给你屋裡挑两個好的。” 林芷萱听了林嘉宏前一句心裡一松,也多亏常婆子在林府受了陈氏那些折磨,竟然還知道护着自家的女儿了,能舍得银子把夏兰赎回去。 可是再听了林嘉宏后一句,林芷萱面色却是沉了下来。他拿夏兰当挡箭牌自然不能再帮夏兰,否则一旦陈氏知道了,夏兰就非死不可了。 林芷萱却只道:“我会把夏兰接回府来,我谁都不要,只要她。” 林嘉宏一听這话急了:“不過一個丫鬟罢了,你只一味逆着你嫂子。若是她要往娘那裡闹呢?” 林芷萱开门送客,道:“這是哥哥屋裡的事了,我管不着。” 林嘉宏见林芷萱开了门。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得先走了,又劝了林芷萱两句早些歇着。 林芷萱让人送林嘉宏,林嘉宏却推辞了,一個人走了。 林芷萱却并沒有出屋,只看了一眼一旁守着的秋菊,冷声道:“你去给我吧春桃叫来。” 秋菊见了林芷萱的脸色。也不敢耽搁,急忙去了。 不過片刻即回,春桃推门进来。林芷萱正坐在耳房的桌子旁写信。 可林芷萱手裡只握着笔,這么久也沒想好到底该怎么写這封信。 见春桃和秋菊进来,林芷萱沒有抬头,只让秋菊在案上再多填一盏灯。 秋菊应着去了。春桃看着林芷萱。心中却有几分忐忑,可更多的還是骄傲和得意。 如今她已经是林嘉宏的人了,以后生下了孩子会是姨娘,从此再也比秋菊冬梅這样的丫头高一头,日后她也会有伺候自己的丫鬟,从此高人一等了。 她看着秋菊匆匆忙忙地去,匆匆忙忙地回,看着林芷萱坐在案前拧眉沉思。 适才林嘉宏和林芷萱关门說了那么久。定然是在說她吧,林嘉宏定然仔细交代了林芷萱该如何照顾自己。如何护着自己。 林芷萱如今想必也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妥善安顿自己吧。她也会跟歆姐儿一样给自己安排那么多丫鬟婆子嗎? 春桃站在一旁想着,心情越来越灿烂。 林芷萱看着案上的信纸,眉头却是越皱越紧,许久,才终于落笔:“不日,京中有变,速归!” 八字,沒有原因,沒有一個字一個字的细說利弊,那些猜测,甚至来自前世的猜测,林芷萱不知道该怎么跟魏明煦說,而一旦她把這封信想成洋洋洒洒的千字文,說得越多,可疑之处就越多,魏明煦想得就会越多,說不定最后反而恰恰因为她的這封信而不会去了。 就這八個字,短小,精悍。 也不与他說什么事,他定然会派人仔细去查,一旦他有了警觉,想来事情或许就不会和前世一般那样糟糕,不管他最后到底要不要選擇回去,都不至于被弄個措手不及。 林芷萱看着站在一旁的秋菊,還有站在案前脸上泛着春光的春桃,這才想起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只对秋菊道:“取两個信封来。” 秋菊应着去了。 林芷萱将這封信折了,才看着春桃,冷声道:“跪下!” 春桃被林芷萱的声音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她,林芷萱却只冷眼看她:“听不懂嗎?” 春桃急了,一边双手捧着平坦的小腹,一边道:“可是姑娘,我……我……” 林芷萱冷笑,接過了秋菊递過来的两個信封,一边道:“秋菊,去给她取個垫子来。” 秋菊不明所以,還是应着去了,取了一個垫子铺在了地上。 “姑娘……”春桃還是不敢置信。 林芷萱已经将给魏明煦的信折好了,塞进了信封裡,秋菊過来帮着取了一支蜡烛,滴了蜡油将信封封了。 林芷萱看着還在挣扎不从的春桃,道:“你不喜歡垫子?那算了,秋菊撤了她的垫子,教教她怎么跪下……” 春桃看着走過来的秋菊,却是害怕了,若是跪在這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她怎么受得住,肚子裡的孩子才不過一個多月,還不到两個月,哪裡经得住這样的折腾,便想也沒想赶紧跪在了垫子上。 林芷萱瞥了她一眼,秋菊也站住了脚,在一旁冷眼看着。 林芷萱拿着信封,犹豫着要在上面些什么字,手裡精致的狼毫笔吸满了墨,却又顿住了手。 “你是如何勾搭上二爷的,自始至终,桩桩件件,都给我想仔细了,一会儿怎么回我,若是有一句不实,我即刻把你送到二奶奶那裡去。” 林芷萱的声音冰冷而淡漠,沒有一丝情愫。 春桃却是浑身发冷:“姑娘……” 林芷萱打断她:“我让你想!還沒让你說!” 春桃即刻闭嘴,一句话都不敢再說。 林芷萱在信封上只落了“王爷亲启”四個字。 便展开了信笺,开始写第二封信,這封信给雪安。 這封信却更让林芷萱头疼,该如何說动雪安替自己给魏明煦送這样一封信呢? 等林芷萱洋洋洒洒写完這封信,已经過了将近两刻钟,跪在那裡的春桃身子已经有些抖,她怕得很,看着林芷萱写着信越来越沉,越来越凝重的眼神,春桃害怕得很。 林芷萱将笔放下,让两张信纸晾干,世间事往往沒什么必然的成与不成,不過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林芷萱最终還是决定沒有与雪安說太多,不過是细细吩咐了她要做什么,该如何做。 她相信雪安的心思本事。却赌這一世再见之后一同经历的桩桩件件,能让雪安愿意去相信她林芷萱這個人。 哪怕惊世骇俗,哪怕不知何故,她都愿意跟秋菊一样相信自己。 如果自己赌输了,那就是魏明煦的命不好了,再怪不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