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完璧 作者:未知 林芷萱沒有再理会耳房裡的春桃,只大步离去,回了正房,她倒是不担心春桃,若是她懂事,自然该好生爱惜自己的身子,早些回屋裡睡了。 今夜的话林芷萱已经与她說得足够明白,若是她還不知进退,一味拿身子冒险,一味折腾,那林芷萱也不会费心去保她了。 正屋裡還亮着灯,今晚顾妈妈安排了冬梅在守夜。 只是连日裡的奔波加上在金陵那些日子,无论冬梅還是芦烟歆姐儿都累了,這几個小的又都是心思浅的,原本都要等着林芷萱,可如今都熬不住睡着了。 林芷萱看着三人安稳的睡颜,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她虽然也累,也身心俱疲,可是偏偏睡不着。 只走到了酸枝木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水清凌凌地从茶壶淌进茶杯,月色皎皎,透過窗格,外头的虫鸟声清幽深远。 林芷萱端着一杯茶,站在窗边借着自己房裡檐下的灯笼暖暖的光,看着自己院裡那两柱枝繁叶茂的杏树,当初的花早已落了,结了小小的果子,這裡就是家了。 林芷萱忽然感觉自己脚上一痛,肿虽然消了,可是伤還沒有好利索。 她忽然想起了那個人。 莫名其妙的,沒来由的,或许只是因为如果他不死的话,楚楠应该就不用去和亲了吧。 林芷萱喝了两口热茶,肚子裡暖融融的。心裡也舒坦了几分。 次日清晨,林芷萱起得很晚,芦烟王夫人等人都起得很晚。 林芷萱是因着夜裡睡不着。睡得晚了,王夫人刘夫人却是因着林雅萱,林雅萱的腿伤得并不算重,沒有伤到骨头,只是因着夏天衣衫薄,腿上蹭掉了一大片皮肉,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 林芷萱听了只冷哼一声。也是报应。 清早,林芷萱听秋菊說早起春桃不在了。 果然去王夫人处請安的时候,林嘉宏看见林芷萱脸色不太好。可林嘉宏并沒有說什么。一句也沒有责怪林芷萱。 林芷萱也沒有跟林嘉宏有一句的解释。她既然答应了保住春桃的孩子,就会尽力去做,但是也要看春桃和林嘉宏值不值得。 若是春桃一味只恃孕而骄,林芷萱才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给自己心理添堵。若是林嘉宏只会一味给春桃抱不平,来责怪自己,那這桩生意,林芷萱也不做了。 陈氏却看着二人的脸色,冷笑着对林芷萱道:“哎呦,三妹妹今儿来得倒是早啊,怎么也不问问你二哥哥的伤,昨晚上也不知道你二哥哥那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干什么。不過地面晃了几下,昨晚我瞧着他竟然也能伤成這样。也不知道是谁给包的,竟然這样好。三妹妹怕是還不知道吧,也不来关心关心你二哥哥。” 林芷萱对着陈氏淡淡一笑:“二哥哥昨晚是为了护着我受伤的,我自然知道,也是去我那裡包扎的,不怪嫂嫂不知道。” 陈氏一听林芷萱說话竟然這样直白,微微挑了眉头:“哦?這大半夜的,二爷去找三姑娘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林芷萱冷笑道:“自然是为了替二嫂赔罪去的,我好端端地跟娘出一趟门,回来屋裡头一個的大丫鬟沒了,這当家的二嫂不与我說說清楚,倒是劳烦二哥哥来了,我還当這是二嫂的主意呢。” “你!”陈氏一听林芷萱竟然說出這样的话来也是急了,“你!” 她一個闺阁女儿替哥哥养姨娘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她不仅做得出来,竟然還敢這样光明正大地說,陈氏真恨不得嚷出来,可是這裡毕竟是毕春堂,是王夫人的地界。 這件事情陈氏已经不顾林芷萱的脸面处置,又把人送去了窑子,這行径不可谓不下作,陈氏也不好意思与王夫人說。 况且這裡面還有当初锦帕的事情,若是被王夫人知道,陈氏更是丢人丢到爪哇国去,她更是不想把這件事情闹到明面上,如今林芷萱理直气壮地說了,她竟然只能忍了。 林芷萱却不看她,只是道:“我已经派人去把夏兰从家裡接回来了,在府裡养伤,還望嫂嫂别忘了以后每個月发她的月钱。” 裡头王夫人已经更衣完毕,林芷萱也不看面色铁青的陈氏,兀自进了裡屋。 陈氏回头狠狠地瞪了林嘉宏一眼,冷哼一声也跟了进去。 林芷萱正在问王夫人林鹏海在济州的信有沒有回来。 王夫人心裡自然比林芷萱更担忧,却只安慰着林芷萱道:“咱们這儿的信你哥哥早就送去了,想来那边也该收着了,只是济州的消息還沒收着,你不要急,如今路上难走,快到了快到了。” 林芷萱和林嘉宏来扶着王夫人出来吃饭,林芷萱又提了给楚楠芦烟他们送点衣裳去的事,王夫人倒是沒怎么反对,不過送点衣裳過去,况且她也担心着王淑珍,她也受伤了,不能那么快回去,便答应了,只让林嘉宏去安排。 林芷萱将秋菊一同安排着去了,林嘉宏沒有說什么,只让闫四一路上好生照顾着秋菊。 林芷萱又再三嘱咐了秋菊几遍那信件的重要,才送着她走了。 吃了晌午饭,芦烟便来跟王夫人和林芷萱告辞,知道了芦烟回来,辅国公府也来了人接芦烟回去。 林芷萱和芦烟依依惜别,终究送着她回去了。 刚送了芦烟回来,便看见顾妈妈领着夏兰回来了。 林芷萱看着那個瘦得不成样子的孩子,面色蜡黄,腿還瘸着,便知道身上的伤還沒好。 夏兰看见了林芷萱便一個劲儿的落泪,林芷萱被她哭得也是红了眼圈,轻声安慰着:“别哭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有什么委屈都跟我說,我给你讨回公道。” 听了林芷萱的话,夏兰哭得更凶了。 林芷萱沒有让她在這裡多呆,只让冬梅先服侍這夏兰去沐浴更衣,先回屋歇着。林芷萱才细细问了顾妈妈常家的情形。 顾妈妈只先道:“夏兰還是完璧之身,当时被打了板子,常远便知道了,送夏兰去窑子的小厮跟常远還有几分交情,人還沒进去,常远便拿银子给了那小厮,把夏兰赎了出来,送回了家裡养伤……”(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