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警告 作者:未知 等林芷萱和紫鸢七转八绕回了毕春堂的时候,大夫還沒有来,只是王夫人早已经醒了過来,当时不過是一阵气闷,顺過气儿来就好了。 紫鸢一路上只粗粗把王夫人屋裡的事儿說了,不過是天太热、沒吃饭又动了气的缘故。 林芷萱到的时候,陈氏已经在一旁陪着了,王夫人只是面色還有些苍白,瞧见了林芷萱进来,王夫人也是拧了眉头:“你怎么過来了?芦烟呢?” 林芷萱急忙上前道:“芦烟正在花圃裡和歆姐儿玩呢,我找了個由子出来了,惊动不了国公府的人。” 王夫人這才点头放了心。 林芷萱拧着眉道:“這么热的天,娘再怎么着也要吃饭啊,您瞧瞧這都什么时候了?紫鸢,让小厨房重做些清淡的饭菜来。大夫什么时候過来?” 王夫人拦住了林芷萱,只对紫鸢道:“厨房裡做的东西,都是有油腻腻的,這样热的天本来就吃不下,小厨房的东西更是沒法看了。” 林芷萱還要劝,王夫人却只示意她一旁坐下,才对紫鸢继续道:“我听說,這毕春堂裡就有個极会做些爽口膳食的婆子,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在我屋裡当了這么多年的差,我這個做主子的竟然都沒幸尝過。” 钱婆子一听這话,直接吓软了腿,站在一旁陪着王夫人的陈氏也是变了脸色。 林芷萱不知道這個中就裡,只奇怪地看了王夫人一眼,又看了陈氏一眼,若有所思。 王夫人盯着站在最远处的钱婆子,道:“我听說,你晌午做了些冰镇的茯苓糕?我如今头疼得很,倒是很想尝尝,去取来吧。” 钱婆子一动不动,王夫人房裡管事的周妈妈却是看出了些端倪,催着钱婆子道:“太太让你去,你還在這裡磨蹭什么?” 钱婆子心知那些话王夫人都已经知道了,心下惶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慌不择言道:“我,我不会做,不,不是,是都吃完了,太太若是想吃,我這就去给太太做。” 王夫人闻言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是都吃完了,還是都已经孝敬了主子了?” 陈氏脸色越发的不好看,又瞪了柳香一眼。 柳香也是不知道這事儿是怎么被王夫人知道的,只是這個黑锅不能让陈氏背了,柳香上前道:“太太,适才我来向太太回禀二奶奶身子不适,钱婆子来问了两句,只說做了些冰凉的茯苓糕让我给二奶奶带回去,我只当是她常给太太做,或是今日做多了才有心孝敬二奶奶的,便自作主张地拿了,都是柳香的错,二奶奶什么都不知道。” 钱婆子一听柳香将事情推得這样干净,哪裡能容她,只对王夫人道:“太太,您不能只听她胡說,是今天早晨……” “你闭嘴!”王夫人指着钱婆子怒喝了一声,将她的后半句话堵在了嘴裡,“让你說话了嗎?” 王夫人对着周妈妈道:“這样不分尊卑的人怎能留在府裡?成日裡目无王法,连谁是她的主子都分不清楚,這样愚笨的人,還留她在府裡做什么?還不赶紧打发了出去!” 钱婆子一听王夫人說打发出去,才是真的急了,膝行上前求着王夫人开恩,不要赶她出去,又說她会做茯苓糕,日后定然天天做给王夫人吃,只做给王夫人吃。 王夫人被她闹得心烦,挥了挥手让周妈妈赶紧拉下去。 钱婆子瞧见沒有转圜的余地了,忽然破釜沉舟,指着柳香对林芷萱道:“三姑娘,三姑娘救我,三姑娘,今早晨夏兰是……” 钱婆子還沒說出口,便被周婆子捂着嘴拖了出去,林芷萱沒有动,却紧紧地拧起了眉,忽而笑着对王夫人說了一句:“她虽然不中用,却好歹能做茯苓糕吃,娘就這样赶了她,倒是吃不着她說得那個什么家裡祖传的秘方做的茯苓糕了。” 林芷萱說着看了陈氏一眼,陈氏被林芷萱看得心中一虚,下意识地看了柳香一眼,林芷萱的话裡明明是想保钱婆子,她却不能让钱婆子留下。 陈氏道:“太太若是想吃,哪儿找不到做茯苓糕的,媳妇儿明天就给太太找個做得更好的来。” 王夫人看了林芷萱一眼,又瞥了陈氏一眼,才目视前方,冷冷道:“不必了,那东西寒凉伤身,我年纪大了,消受不起。” 正說着,大夫来了,林芷萱退到了东次间的屏风后头,大夫给王夫人把了脉,道是有些中暑,有因着盛夏气虚燥、肝火旺、心思郁结,只开了些疏肝理气的药,再加上些调理脾胃提振食欲的,又好生劝了王夫人不要总是操心动怒,静养些日子就好了,又让屋裡放些冰纳凉。 紫鸢一一应下了,周妈妈才亲自去送了大夫,开药煎药。 林芷萱听了大夫的话,也是暂且放下心来,出来又劝了王夫人半晌,王夫人道:“不碍事,芦烟還在這呢,你离开久了难免她疑心,我這裡有紫鸢她们照看着,你且去吧。” 林芷萱也只得应了,道是等芦烟走了,晚上再来看王夫人。 陈氏却只觉得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自己還站在這裡呢,王夫人竟然只說紫鸢会照看着她。 难道自己连個丫鬟都不如了嗎? 王夫人今日赶了钱婆子,也是给了府裡一個警告,若是谁一心只向着陈氏,就是這样的下场。 如今又当众给了陈氏個沒脸,显然是在煞她的威风。 陈氏气怒,却又不好发作,毕竟這次是她无礼在先,钱婆子的事,她虽然才知道,却因为要护着柳香,也不敢多辩驳,只得吃了這個哑巴亏。 林芷萱也在担心着国公府那边有什么传言,便也赶紧回了玫瑰圃,却不想只是自己多虑了。 芦烟果然不负众望,這才多久的功夫,已经将林家的玫瑰圃荼毒了大半,国公府的丫鬟婆子都围在那裡劝着芦烟,够了够了,别再摘了,這来人家家裡做了一趟客,把人家家裡的花圃摘光了是怎么個意思。 芦烟却是满脸的不满,直嚷着:“芷萱和姨妈才不会那样小气,我們要做糕点,做粥,做玫瑰花烙,還要做胭脂,做花露,還要晒干一些做香囊,這些哪够?” 顾妈妈也在骂着林芷萱屋裡杏儿、荷叶几個小丫头:“都是你们挑唆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