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活人?死人?
這刚从外头的走廊跑进来,小米就急匆匆的跑到张思凡边上,可能是因为跑得太急吧,当一把抓住张思凡的袖子的时候,這個小妮子气都喘不上来了。
“呼……思……思凡哥……你……你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說一声啊。”小妮子气還沒喘過来呢就在那儿不停的抱怨着,害得张思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正打算道歉来着,可這边上的老院长却先一步說道。
“小米,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别這样急匆匆的跑路,不知道你的身体不适合這样的运动嗎?”
老院长一发话,小米当即便吐了吐舌头直接闪到张思凡身后,将他当成阻挡视线的盾牌。
這個孙女啊,老院长是拿她沒辙呢,一看她這副模样都不晓得该說些什么呢,只能将视线移到张思凡身上顺带說道:“小凡你倒是說說那個丫头,现在大了我的话她都听不下去了。”
小米虽然从小就就在孤儿院长大,不過這個性子倒是挺开朗的,所以对于老院长的抱怨,张思凡也很无奈呢,忍不住侧目看着身后那不是妹妹却胜似妹妹的丫头,久久之后才叹了口气。
“小米,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啊,现在的身体可好了,医生也說過只要剧烈运动的话,就不会有事的。”笑眯眯的回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沒有大問題,小米還不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可她這话,倒是让张思凡逮到把柄了,直接哼道:“既然知道不能剧烈运动,让你刚刚在干什么啊。”
這话一出小妮子倒是不好意思了,吐了吐舌也就不再多言,以至于张思凡又是无奈的叹气呢。
小米的心脏打小就不好,所以不能剧烈运动。只是孤儿院的经济一直不好沒办法让小米进行系统的治疗。這也是为什么张思凡一直要努力赚钱的缘故,最重要的還是给這個妹妹看病呢。
小米当然也知道大家都在为自己的身体操心了,這不倒也不犟嘴了,而是扯了扯张思凡的袖子随即說道:“思凡哥這一次好久才回来呢,今天要不要留下来吃饭啊。”
“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而那丫头倒是欢雀的准备去做饭呢。只不過還沒跑出去就被张思凡给拦下。
“你這丫头,還是乖乖的留下来陪院长吧,今天我去做饭。”
“怎么可以,思凡哥大老远回来一趟,哪有让你做饭的道理啊。再說了,现在院裡都是我负责做饭的好不好,思凡哥你就别忙活啦。”
小米說這话是为了让张思凡知道她已经长大可以照顾大家了,可是她的话却让老院长的眸色一暗。這一瞬间的暗沉自然不可能逃過张思凡的眼睛,晓得老院长在担心什么的张思凡果断抬起头敲了敲小米的头随后說道。
“得了,還是我来吧,你這丫头小时候還不是我喂到大的,难道你還怕我毒死你不成。”
被敲的小米郁闷的捂住自己的头,不過既然张思凡都這么决定了,她也就不在抢了。而是扁着嘴說道:“那我给思凡哥打下手吧。”
看来這個小妮子今天是跟自己杠上了,实在沒法子,张思凡只能由着她跟着。
从老院长的房间走出来,远远就看到三個孩子藏在那边的柱子后头。那是孤儿院裡最后的三個孩子呢!可能是发现有人来了所有偷偷出来看吧,可是当张思凡的视线移過去之后,那几個孩子却立马藏了起来。
自己不招人喜歡,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小时候不招同龄人喜歡,长大之后不招同学跟孩子喜歡。就连這孤儿院最后的三個孩子,一看到他也避得远远的。
整個人生,除了小米比较黏自己之外,他可以說是不受人待见呢。
不過他也习惯了,友好性的冲着那几個孩子躲藏的地方笑了笑,便跟着小米一起进入厨房。
孤儿院的孩子,生活的技能是必须的,挽起袖子便开始忙活的张思凡還是忍不住关心一下那三個孩子。
“对了,院裡的那三個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思凡哥你问那三個孩子啊,其中两個奶奶已经找到合适的家庭愿意抚养他们了,那两家的家长過几天就会過来办理领养手续。至于最小的那一個,现在還沒找到合适的家庭呢,不過奶奶說過段時間就会有的。”
一边忙着打下手一边回答着,看来自己的到来让小米心情变得更加的好呢。
会心的笑了下,张思凡又接着說道:“那這三個孩子都找到合适的家庭之后,我們院是不是就不在收养孩子了?”
這一点他很早就想问了,只不過每一次都问不出口,這会子就知道自己跟小米独处,一個口快张思凡還就问出来了。
手上淘米的动作顿了一下,小米沉默了一小会儿后才答道:“虽然奶奶沒有明說,不過我想孤儿院应该不会在继续下去吧,毕竟奶奶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而且现在政府這一方面也做得挺到位了,這些被父母遗弃的孩子,有了更加专业的看护跟照顾。所以,咱们童心孤儿院,這应该会是最后的三個孩子吧。”
每一個都說得极轻,张思凡也說不上小米到底是希望孤儿院停办還是不希望。可是這会子的他,却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只能噤声继续自己手头上的活,开始给孩子们准备午餐。
灶台边上放着几份這几日的报纸,在做饭的同时张思凡顺带着瞄了一眼,可就是這一眼让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立马放下手中的活将那份报纸抽了出来,摊开认真
报纸是昨天的,也就是27号那一天,本市的一名富商在同**回家的时候,路上出了车祸被弹出来的安全气囊给闷死了两人双双遇难。而就在同一天,這位富商刚刚跟自己的原配妻子离了婚,而妻子因为想不开当天就自杀了。
报道写得非常的详细,连這位富商如何遇上那個**,以及最后如何为了**而跟自己的原配妻子打官司闹离婚的事,写得清楚详细。
当然了,在现在這样的社会裡,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甚至于說還挺寻常的,可独独這一份报道让张思凡错不开眼,甚至觉得有些惊恐。
因为报道的边上,附有那位富商的照片,而张思凡要是沒有记错的话,那個富商看上去跟自己上班的那一天遇见的那個男客人非常相似。
除了神态上有点不一样外,其他的一切,几乎都是一個模子刻出来的。
這照片上的富商,眉宇间透着一股爆发富的俗气,而那天在客栈裡遇见的那個男客人,则满满的都是怂气。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算两個人长得相似也不是不可能的,要知道這位富商可是当场死亡的,而自己昨天看到的那個客人,明明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啊。
自己刚才的那個念想,也太不切实际了吧。
呵呵的在那儿干笑了几声,张思凡努力的想将這诡异的念头从自己的脑海裡甩出去。可能是因为张思凡的表情太奇怪了吧,那边的小米忍不住凑了上来,看了一眼报纸上的新闻后,小米才說道。
“啊,思凡哥你在看這個啊,這個是昨天的报纸呢。這個富商最后可是很多人八卦的话题,不過思凡哥,你說是不是所有的男人有钱都变坏啊。一個個的都想在娶一個漂亮的老婆,难道男人都這么靠不住嗎?”
疑惑的问着,小米看上去挺不解的。
“這個,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這样的,這個世上還是有男人靠得住呢。”這样的問題,身为男人的自己還真不好回答啊。
而自己的回应,想来小米并沒有认可呢,而是小声的在那儿嘟囔道:“我還是觉得男人沒一個好东西,当然了,是除了思凡哥之外的男人沒一個好东西呢。我們学校的啊,最近也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呢,好像是有一個实习老师因为男朋友花心想要跟她分手,一直沒想开就跳河自杀了。哎,老师的男朋友就是個混蛋呢。”
幽幽的在那儿叹着气,看来对于那位男前辈,自家自個小妮子可是各种的怨言。
“這個嘛,看来那個男人就是個混蛋啊。”
這种时候,当然是要站在女孩子這一边比较妥当,毕竟人家已经想不开了。如果多为那個男人說话的话,指不定還会被自己的丫头给怨恨死呢。
本来对于那個沒品的劈腿男就挺不痛快的,這会子张思凡也這么說了,小米自然是要在多說上几句的。恶狠狠的扯着手上的菜叶子,小米說道。
“就是就是,天大的混蛋啊,不過老师真的是個痴情的人呢,据說当天還穿着她男朋友之前送给她的白色裙子跳河自杀的。哎,要是我的话才不会穿那個男人送的东西呢?不对不对,我才不会为了那种男人想不开呢。”
像是觉得自己說错了似的,最后小米還不忘赶忙改口,一边改一边不停的呸着。
她是一個人在那儿不停的嫌弃着,可张思凡却愣了。
白裙子,自杀的女孩子,跳河轻生。
为什么他会下意识的想到工作第一天,他跟拔舌招待的那個浑身湿漉漉的女客人呢?
小米在那儿不住的滔滔不绝,而张思凡的思绪已经跳转到那一天了。
他记得,那一天,那個女客人在他身后說道。
如果能早点遇见你的话,或许我就不会来到這地府客栈了。
這样的一句话,现在回想起来比以前更渗人。
凉到骨子裡的那种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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