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八章 地府的最深处
這之前還在拔舌的面上看到的地方,结果现在却真真实实的呈现在自己面前,說真的比起害怕张思凡這心裡头更多的還是欣喜。
他之前還在纠结于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地方,那個地方在哪儿,自己究竟该上什么地方去寻它。结果這還未纠结一天,這地方就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张思凡自然是要欣喜的。
只是這欣喜之下,他也還是感到有些疑惑。自己所有的心思,自己所有的念想,那位检查团的敖青大人好似从头到尾都一清二楚。自己除了两個与他有過交谈之外,其他的时候甚至都沒能看到他。可为什么每一次自己遇上了事,走到了瓶颈,不知道接下去该往什么地方走了。這位敖青大人总能是时候的出现,并且告诉自己如何解决自己眼下的問題。
這样的事情,一次两次倒還可以,可是這么多次,难道真的只是一种巧合?若說是巧合的话,未免也太勉强了。
心裡头的疑惑自然是不必說的,只要是個人遇上了這样的事情都会觉得疑惑。只不過现在的张思凡真的沒有時間去为了這些事情而疑惑。现在啊,哪怕是知道敖青這样做是为了陷害自己,张思凡怕也是会继续走下去吧。
都已经走到這一步了,哪還有往后退的道理呢。
回廊越往下走便越黑,那样的黑暗,就好似自己在拔舌面上看到的那样。只不過比起黑暗,张思凡现在又感到了一丝阴寒。
张思凡只跟拔舌下過一次黄泉路,那個时候是上奈何桥去送老院长的。当时在奈何桥之上,那股子阴寒,张思凡一直都记在骨子裡头。可是這個时候的這种入骨的寒。竟然比之前的那一次有過之而无不及。
莫非這客栈裡头還有比真正的地府還要阴寒的地方?又或者說,這儿本身便是真正的地府。
這些事情张思凡都不知道,他也弄不明白,他只是觉得只要這样走下去的话,自己应该能够碰到心底的那個疑惑。
随着张思凡的前行,這两边的景物越来越清晰,就在张思凡快要记起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的时候。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一個诡异的声音。随后一只手从黑暗中猛地探了出来。
要不是平日裡躲避铜柱养成了條件反射。這从黑暗裡头突然探出来的手,张思凡可不见得能避开。当下意识的避开這突然伸出来的手后,张思凡倒有些魂魄不定了。好不容易将這快要从嗓子裡头跳出来的心脏咽下去后。张思凡這才定睛认真的看着。
這一认真的细瞧,倒是瞧出了那手是从什么地方探出的。
一开始是扶着墙的,不過后来张思凡便放开墙壁径直朝前走了。不知不觉中這两边的墙壁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铁栅栏。這些铁栅栏一排整整齐齐的朝着前头延伸過去。那些铁栅栏大多都有婴孩的手腕那么粗。
而刚刚那個突然伸出来的后,便是从這栅栏裡头伸出来的。若不是已经在這黑暗裡头走了一会儿。眼睛也有些适应黑暗在加上自己认真的细看,說真的张思凡還真不会留意到這边上的东西。
顺着那探出来的手看過去,张思凡看到一個人,不。严格意义上說的话,那個人已经算不得人了。
一半的身子几乎都不见了,身上還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腐臭味。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在后头不住的折磨他吧。這個人的面色看上去极度的痛苦,只剩下的半边脸上。满是想死的神情。
這手从栅栏裡头探了出来,试图抓住张思凡,希望這個突然闯入的人可以拯救自己。怎奈這铁栅栏是個永远都跨不過的阻碍,就算他如何的想要从那儿逃出来,都不行。
想要喊,想要张思凡发发善心让他从這儿逃出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那個人的手挥了两下之后,有什么东西又从黑暗裡头伸了出来。那個东西太快了,快得张思凡连個影子都沒瞧见,那個人便已经被扯回去了。
接下去,黑暗裡头到底发生了什么,张思凡不知道了,他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铁栅栏裡头喷溅出来,落在了自己的面上。
伸出手抹了一下,那是一种粘稠的东西,裡头還夹杂着一些滑黏油腻的东西。
這飞溅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张思凡不想去深究,他怕自己想得太多,就真的失了往前走的勇气。
当刚才那从栅栏裡头飞溅出来的东西落在自己面上的时候,张思凡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便是自己在拔舌的面上看到的那個地方。
铁栅栏一個接着一個,每一個隔出来的大小都相同。只是這铁栅栏裡头到底都在发生些什么样的事情,张思凡却不敢去多看。
因为他知道,這裡头现在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比十八层地狱差到哪儿去,如果一定要說的话,搞不好比十八层地狱還好让人心畏。
在地府裡头,多余的事情最好是不好去過问,要不然很容易给自己引来麻烦的事情。反正他這一次,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到那個男人,那個被高高吊起来的男人。
至于其他的這些关在铁栅栏裡头的人,他可就沒有過于的心思去搭理他们了。
這一條道走下去的话到底要走上多久,還真不知道呢,不過张思凡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脾气,今儿如果不找到那個男人的话,他還真就不打算离开這儿。反正他是中途被敖青带去引路的,既然敖青会将自己带来這儿,想来就算自己暂时不见了,敖青那儿也是有自己的說辞的。
对于這位检查团的老大,张思凡的信任简直是沒边了。
這一條黑青色的回廊,到底那儿的尽头,說实在的他心裡头也沒底。他甚至都不知道如果自己這一路倔强下去,到最后会不会非但找不到尽头反而一辈子就迷失在這儿。
一個人如果在黑暗中行走太久始终找不到自己的目标的话。的确很容易会产生這样的负面的情绪。再加上這周遭的寒气越来越重了,寒气一個劲的从肌肤渗透到骨血裡头,他這自我怀疑的心就更深了。
就在张思凡开始质疑自己這個样子到底有沒有意义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铁索的声音。那是铁索敲击到自身以及墙壁发出来的声音。在地府裡头,這样的声音张思凡已经听了非常多次了,所以這一次他发誓自己绝对沒有听错。
那個声音便是从更深处的地方传来的,就是因为听到了這铁索碰撞发出来的声音。所以张思凡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那個男人。
那個两只手被铁链捆绑起来高高吊起的男人。
這個声音。会不会是因为那個男人动了自己的身子,铁链动了发出的声音呢。
這样的地方,到底都关了些什么样的人。张思凡不知道。可是他对于那個男人,确实非常的执着。现在在這黑暗之中让他听到了那铁链的声音,那么他怎么能当做沒听见。
几乎可以說是瞬间精神抖擞了,张思凡快步朝着裡头走去。
又走了好一会儿。当看到那记忆中的铁栅栏的时候,张思凡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這個铁栅栏。张思凡记得,因为它外头的那一些不一样。也不知道是因为這裡头关的人是個不好搞定的人,還是其他的什么原因。這记忆中的铁栅栏远比张思凡刚刚看到的那一些還要粗上不少。而且并不是铁块特有的那种金属色泽。
虽然你知道它是由铁制成的,可是它的颜色却是更加偏向于乌黑。而且给人一种如果妄自去触碰的话,這手便会彻底冻成冰霜。
一旦碰触到這個铁栅栏的话,搞不好你的手一辈子就算是废掉了。
站在這铁栅栏前头。张思凡却沒有伸出手去碰触它。只不過是抬起自己的手,還沒有落到那栅栏上头。张思凡便感到一股子寒气从那铁栅栏上传到自己的指间。
這個东西真的不是随便一個人想要碰触就可以碰触的,如果方法不对的话,搞不好你這手才刚刚下去,下一刻整只手就彻底废掉了。
自己想要知道的秘密,或许就隐藏在這栅栏裡头。可是就是這栅栏,阻拦了他前行的道路。
自己能不能进去,能不能走到裡头,能不能解开自己心裡头的那個疑惑。张思凡实在是沒個底,他到底要怎么进去,更是完全沒有头绪。
這铁栅栏就横在這儿,如果自己用力的话,是否可以将它推开?张思凡自己也晓得這個想法有点可笑,如果地府裡头的设施只需要轻轻用手就可以推开的话,那么這個地府裡头的一切不就相当于摆设了。
這儿可不像是他平时工作的地方,裡头的东西怎么可能只是一個摆设。
不過眼下张思凡也真真是沒有法子了,他也顾不上如果自己碰触這個铁栅栏的话是不是真的会像感觉的那样整個手被寒气给冰封起来。
很多时候如果你不尝试一下的话,是永远不会知道事情的真实是不是就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试一下,或许還有机会,可如果不试的话自己就将要永远的被阻拦在外头了。也是张思凡太想要解开自己心裡头的那個疑惑了,所以最后他還是抛弃了自己的理智。
伸出自己的手试图去推开面前的那個铁栅栏。
這一推到底是如自己心中的那個感觉,整只手瞬间就被冰封从此废掉。還是像自己希望的那样,将這個栅栏推开呢?
他不知道,却也只能咬牙试试。
而当张思凡的手碰到铁栅栏的时候,虽然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整只手都发麻了,不過在发麻的同时面前的那個栅栏居然从中间朝着两边开启。
地府裡头的东西,阴寒自然是有的,不過却不似自己所想的那样的恐怖。這儿或许真的是不能让其他的人误闯进来,所以才会让人由衷的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不過当初設置這儿的人怕也是沒有想到会有人另外赌一把也不愿這样简单的放弃心裡头的追寻吧。
所以最后這栅栏,還是被张思凡给推开了。
這样轻易就推开了?除了手指真的被冻得发麻之外,压根就沒有任何事情。在推开得那一刹那张思凡還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
這個地方不管怎么看都是地府一個非常隐秘的地方,看着這两边关押的人那凄惨得都已经超過十八层地狱的惨状,明眼人都晓得這儿绝对不是一個寻常的去处。至少对于地府来說,這肯定不是一個随便人都可以来的地方。
可就是這样的一個地方,這唯一用来阻拦别人的栅栏,只不過是一個摆设。這样的事,真的好嗎?
当推开栅栏的时候,张思凡自己那儿還浑浑噩噩。
自己沒有看错,這样真的就轻松的推开了。
真相跟自己一直觉得的完全不同,這也怪不得张思凡那一刻有点缓不過神。不過毕竟是在地府裡头工作過一段時間的,這神经自然是比普通人要强硬不少的。
所以张思凡虽然愣住了,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了。
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他的時間每一秒都是宝贵的。既然已经进了這儿了,那么就要抓紧時間进去寻找那個人。
因为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
非常非常多的事情。
多到张思凡自己都觉得疑惑跟迷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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