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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 被关押的男人

作者:小爱的尾巴
地府客栈!

  那個男人,想来就在這裡头吧。

  当铁栅栏打开的那一刻,回過神的张思凡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這句话。

  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的催促,现在的张思凡知道自己的時間非常的宝贵,同时也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毫无迟疑,张思凡径直朝着裡头走去。

  从外头看进去,這裡头非常的暗,暗沉沉的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当走进裡头,才发现這裡面并不像外头看上去的毫无光亮。

  至少进入裡头,這裡面的一切還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

  扫了一眼,大概看了一下這四周,当看清楚自己现在所处在什么样的环境后的张思凡,视线终于落在這铁栅栏之后的重点身上。

  那個被铁索高高吊起来悬挂在半空中的男人,沒想到他最后居然真的找到了。当看到這個男人的时候,张思凡還有片刻的恍惚。

  這個男人,就是他一直想要找的人嗎?這個人,从他身上真的可以知道有关那個村子,那個女人的事情嗎?

  直到人都已经到了這儿了,张思凡這心裡头的疑惑,才一個接着一個冒出来。

  到底是還是不是,他自己真的也說不上来。不過都已经走到這一步了,张思凡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切疑惑跟迷茫,错過了已经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线索又或者是真相。

  深吸了一口气后,再将肺部裡头的废气全部吐出来,张思凡径直走到那個男人面前。

  高高的吊在那儿的男人,因为受刑的時間太长了,铁索反反复复的撕扯他手腕上的伤口。所以這空气中還弥漫着一丝腥臭的气味。

  那是腐烂的皮肉混杂着鲜血特有的气味。如此的味道实在呛人得很,就算张思凡心裡头早就有所准备了,可是当靠近這個男人的时候還是被那個气味熏得直发恶。

  不舒服得在那儿发出一阵干呕的声音,而這干呕的声音,却引来了那吊在半空中的男人的注意。

  他都不知道這儿有多久沒人有进来了。

  人们都說這十八层地狱是地府裡头最残忍的存在,殊不知在十八层地狱外头,還有更加凶狠的存在。在听到有人的声音的时候。那個男人一时半会儿還有些缓不過神来。不過這缓不過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能被地府這样对待,想来這個男人也不是一個简单的主。虽然人是有点恍惚,不過待他回過神后。那眼裡头的精光怕是连张思凡這种沒有受過罪的人都比不上。

  当对方的视线落到张思凡的身上时,這位人类招待竟然有些后悔了。

  自己来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解开自己心裡的那個疑惑,为了那個村子跟那個女人嗎?

  就算自己是打算這样的。那么来了之后自己又要如何是好呢?自己到底是如何觉得這個人知道自己想要的事情,又是如何肯定。這個人会告诉自己一切的?

  這些事情,他一开始都沒有细想過,只是凭借着一股子冲尽来到這儿的。现在?张思凡倒是开始知道后悔了。

  不過当他真的怒气勇气迎上那個男人的视线的时候,心却莫名的颤了一下。

  心裡头有一個声音。也是這個时候传出来的。

  即便自己什么都沒有问道,可是只要能看到這個人,对于他来說也就已经足够了。

  为什么会有這样的想法。张思凡有些疑惑。只可惜现在好像沒有時間让他慢慢的在那儿疑惑,因为就在张思凡因为自己的感觉而觉得奇怪的时候。那個被高吊在半空中的人。

  說话了。

  “呵,這不是地府的人嗎?怎么?都這么些年沒有搭理我們這儿了,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的。”

  看样子這個人受的折磨可不少,可是這样的折磨之下居然還有力气說那样的话,倒让张思凡不由得佩服了。

  自己身上還穿着地府招待员的衣服,所以被這個男人误以为地府的人也是很正常的。不過自己并不是地府的人,只不過是客栈的一名员工而已,在這件事上张思凡觉得自己有必要跟這個男人好好的解释一下。

  他那儿倒是要开口了,不過還沒說话那個男人倒是抢在他前头說道。

  “不对,你真的是地府的人嗎?可是感觉上不对啊,十八层地狱身上的气息,你可是完全沒有的。所以你绝对不可能是那十八层地狱,无常鬼的话更加不可能了,那两個家伙我可都见過。你這個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這儿?”

  本来以为是地府的人终于记起他了,所以来這儿看看,沒想到居然不是。

  一個不属于地府的家伙,突然出现在這儿。

  不管从哪儿看都是件非常不对头的事情,男人敏锐的察觉到张思凡跟這地狱裡头其余人的不同。

  所以他警惕了。

  而在面对男人的警惕,张思凡倒是表现得挺淡定的,人家既然都已经看出自己不是這地府的人了,那么他也就不隐瞒了,直接开口說道。

  “我的确不是這個地府的人,我只是地府客栈裡头的一個员工罢了。”

  “地府客栈的员工,你是,人?”抽动鼻子捕捉着张思凡身上的气息,其他的鬼就算是跟张思凡呆上许久也不见得能嗅出张思凡是人,即便是认出来了,也都是后知后觉的表现。尤其是张思凡在這地府裡头呆的時間越久,這能嗅出来的客人也就越少了。

  以至于张思凡都快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彻底的融入這個地府了。

  谁晓得面前的這個男人,非但认出自己不是這地府裡头的人,既然连自己是人也能看透,這下子张思凡有些慌了手脚。

  他不知道這個男人嗅出這一些对于自己是否会有坏处,即便這個男人现在两只手都被锁链高高吊起。可是当他說出是人的时候。张思凡還是本能的感到了一丝恐惧。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张思凡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呵呵,這人的味道,我可是一辈子都忘不掉呢。”

  這人的味道,他可是一辈子都忘不掉。這句话听上去怎么那么奇怪?给人的感觉,到不像是对于人的气味记忆犹新。而是对于人的味道。

  张思凡的后退可是很明显的。他這样的反应倒是让那個被高高吊起来的男人觉得有趣。他已经在這儿呆很久了,以前這地府的人還会时不时的過来折腾一下他。毕竟对于地府来說,他可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连进入十八层地狱的资格都沒有的大罪。

  虽然他個人是不觉得自己那样做是過错,不過人家地府已经定罪了,他也就不在多說了。

  以前這地府的人,虽然是折腾他。不過這边上有個除了自己之外的东西,日子倒也還算记得清楚。

  只不過。自从他们将自己给遗忘了之后,這周围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了。虽然沒有人折磨自己,身体上是不会那样的痛苦了。不過這精神上的空洞,倒是更折磨人。

  所以张思凡的出现对于這個男人来說倒是一件诧异之外的事。

  他可是真觉得。那地府上的人都将自己给忘了。

  一個身穿地府客栈衣服的家伙,却不是地府裡头任何一個人,反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现在又這样堂而皇之的站在自己面前,這地府的最深处。

  若不是有人让他来的话。男人可不觉得凭借一個人的能力能寻到這儿。

  对于出现在這儿的张思凡,很显然男人对于他的兴致挺高的。而這個兴致并不只是因为他已经许久沒有听到别人的声音了,更是因为张思凡给他的感觉。

  這個突然出现在這儿的招待,让他莫名有一种說不出的熟悉感,而且還是那种很舒服的熟悉感。

  稍稍动了一下身子,虽說這悬吊在半空中如何挪动对于他那被铁链捆绑住的手沒有任何用处。不過你挪一下,至少這跟铁链接触的地方也可以换一個位置,也算是减缓一下那儿的压力吧。

  這样的挪动,带来的痛楚自然是不用說的,不過很显然男人已经习惯了這样的感觉了,所以就算挪动了他的面上也看不出其他的表情。在动過之后,這個男人开口說道。

  “你来這儿?有事。”

  问出的话看上去好像是疑问句,不過男人却是用陈述的语气說出来的。如果沒有事的话,是不会有人会乐意进入這地府的最深处的。

  自己来這儿本身便是有事找他,男人既然這样說了他当然也沒有反驳,只是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我很清楚這裡是什么地方,如果不是有要紧的事情的话,是沒有人乐意来這儿。我不但知道你来這儿有事,更知道是有人故意引你来的。”

  “這一点你怎么知道?”

  男人的话有点奇怪,张思凡忍不住出声询问,而在面对张思凡的询问,男人這般答道。

  “为什么,這不是很显然的事嗎?你一個小小的人类,地府的人怎么可能会领你来這儿,能进入這儿的除了那些家伙之外,就连枉死的魂魄也无法进入這儿,更何况是一個還沒有死的人。如果不是有人引你過来的话,你這一辈子都不可能来到這儿。”

  他早就觉得敖青带自己来這儿是有目的的,這一点张思凡心裡头也想過。只不過這样的事情当从别人口中說出来的时候,感觉倒是完全不同呢。

  敖青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個人连判官都看不懂,自己一個小小的人类又怎么看得懂。既然自己都已经一步一步的顺着他的套走了下来了,那么都已经走到這儿也沒道理怀疑吧。

  人的执拗很多时候,也不知到底是好的還是坏的。

  别看這個男人一直被捆在這儿,不過他的那一双眼睛,仍旧毒着。既然自己還沒有开口人家就已经看得差不多了,那么也就不要在打哈哈了,直接切入正题比较好。

  毕竟自己私自进入這儿,就算有敖青打掩护也不能确保平安无事。

  稍稍的抿了下唇,在沉思了好一会儿之后,张思凡最终還是开口了:“我是被人引进来的,這一点你沒說错。”

  “果然呢,你這個人类還真有趣,人家那样引你,你竟然沒怀疑就跟着进来了。你可知,人家那是在害你?”

  “害我?我为什么要信你的话,觉得他是在害我?”

  哪怕敖青真的想要害他,他现在也已经走到這一步了,也已经沒了退路了。再說了,敖青要害自己,自己为什么要信這個被困在這儿這么多年的一個男人。一個人要害另一個人的话,总是需要一個理由的。而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类招待。寿命也不過是他们的弹指一间。

  张思凡可完全想不通,敖青這样做能害自己什么。

  对于那個一直帮自己的敖青,张思凡除了疑惑之外更多的還是感激。所以当這個男人這样說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反驳了。

  哪曾想自己的话才刚刚說完,那個男人却笑了。一阵狂笑自然是牵动了绑在他手腕上的那些铁链。铁链敲击发出的响声還真不是普通的大。再加上這個男人的笑声,张思凡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寒。

  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自己是不是說了什么了?为什么這個男人,要笑成這幅模样。

  疑惑,那是必然的,不過张思凡却沒有开口询问而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那個男人。看了好一会儿,那個男人总算是停了下来。

  太久沒有见到人了,所以他也已经太久沒有這样笑過了,在痛痛快快的笑過一场之后,男人看着张思凡說道。

  “你为什么要信我,就凭你有话要问我。如果不信的话,那么后头的话你也就不必再說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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