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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O章 长留

作者:小爱的尾巴
地府客栈!

  父亲受罪也不出声的人,着实沒有资格称之为人。所以当拔舌那儿說自己应该是无事的时候,张思凡沉默了片刻后忍不住還是开口說道。

  “我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這個說真的,我并不是特别的担心。毕竟是我自己先犯了规矩的。如果因此让判官大人生气而动怒责罚的话,也只能說是我自己罪有应得。這一点之上,我沒有怨言也绝对不会多言。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

  在這种时候听到张思凡說只不過,不用說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当一個人跟另外一個人非常熟悉的时候,那么那個人的一言一行,即便沒有明說,這儿也是能立马意会。

  拔舌总觉得,自己应该晓得张思凡接下去想要說什么了。只不過晓得是一回事,可是马上猜出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当张思凡說了“只不過”之后,拔舌這儿的眼睛直接瞪了起来,她真的很想能只凭借自己的怒火便能将张思凡接下去的那些话全部压下去。只可惜张思凡本身就是那种吃了秤砣便铁心的家伙,饶是拔舌這儿已经开始无声的示意他话不可說了,他還是开口說道。

  “拔舌,我知道现在问這样的事情,有点得寸进尺。不過有一件事我觉得自己還是得问,要不然的话,我的心会過不去的。”

  “什么话?”

  這张思凡都已经這样說了,你還指望這脑子就是一根筋的愚蠢的人类能懂得收敛嗎?反正判官大人也不在這儿了,這個家伙說的话,大不了自己听了之后就当做什么都沒听见咯。

  横竖也是懒得在管教這個家伙了,所以拔舌也就不在多言了。而拔舌的不多言。更是给了张思凡鼓励呢,在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张思凡說道。

  “我的母亲,判官大人那儿已经說了。她已经轮回投胎了,现在過得也還算不错,至少给她的上一世比起来,她的這一辈子過得還算可以。所以母亲那儿。我想我也可以安心了。只不過我的父亲那儿。”

  一听到张思凡提起自己的父亲,拔舌這儿立马警惕起来,這個愚蠢的人类到底想要說什么。那個犯人虽然是他的父亲,但是也是地府一等一的犯人啊。

  犯下那样的罪行的人,连十八层地狱都沒有资格进去的人。那可是已经被剥夺了轮回的权利,永生永世都要在那地府的最深处受罪。

  张思凡提到自己的父亲。不用說了,绝对沒好事。

  一听到张思凡提到自己的父亲。拔舌這儿就准备默默的别开自己的头顺带的制止這個愚蠢的人类。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她這儿当打算這样做呢,人家那儿却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

  “我想问问,有沒有办法让他从那儿出来?毕竟那個地方……”

  那個地府。那地府最深处的地方,你根本就不需要在那儿多呆,只要看上一会儿。便能想象得到那儿究竟是個這样的存在。

  自己的父亲,沒有养育過自己。甚至在今日之前,张思凡怎么都沒有想過自己的父亲竟然是那样的一個存在。可是父亲就是父亲,要他這個当儿子的不闻不问任由父亲那样的话。

  他真的做不到。

  所以张思凡在开口之前,他就已经說了。

  他知道自己又逾越了。

  而在讽刺跟嫌弃张思凡這一方面,拔舌从来都是不吝啬的。這不张思凡的請求才刚刚說完,拔舌那儿已经不客气的翻着白眼了,就差那么一点她就又要对张思凡动手了。

  “我說张思凡,你的异想天开到底是裡头我們谁教的?”

  她都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了,直接這样闷闷的說出這样的话。而张思凡呢,在听了拔舌的话之后也是默不作声。

  他默不作声了,不過拔舌却沒打算默不作声,话音刚落马上又是另一番话。

  “你知不知道,我們地府的最深处,那儿关押的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過他要是知道话,那才有鬼。早就晓得张思凡会這样回答了,拔舌也沒有急着发火而是继续說道:“那儿,看都是重刑犯。你知道什么是重刑犯嗎?其他的我倒也不跟你說了,就单单說你所谓的那個父亲吧,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個地方嗎?我告诉你,整個村子上下数百條的人命,那就是你的父亲犯下的罪。不只是那個村子上下那么多的人命,就连那整個村子,只要是有生命的生物体,他都沒有放過。可你知道在你母亲离开的那一晚,那個村子发生了什么嗎?就连老板在得知了這一件事,都震怒呢?老板可从来不管事的,這样的事情她已经看了上万年了,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她也都见過,可是在得知了這一件事之后,她却整個人都怒了,你可想象那是怎样的一個场景。”

  那样的场景,拔舌不知道,他们只不過是地狱的拟人,那样的事情不归他们管。只不過当时将這個犯人捆绑回地府的时候,他身上的血腥味绵延数裡都清晰可闻。

  如此的杀戮,自当是要生生世世的在地府的深处受罪。

  拔舌說的那一些,张思凡怎么不知道,在跟自己的父亲谈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說了自己的罪责了。

  只不過自己的父亲,是真的深爱的自己的母亲,看着自己深爱的人被一群不明事理的人活活的烧死,又有谁能克制得住自己的怒火。

  理智這种东西,一旦被怒火烧毁的话,那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只是那样的人命,却也是真实存在。

  那個村子裡头的村民,是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可是他们的代价,却不是张思凡的父亲应该给予的。

  在听了拔舌的话之后。张思凡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杀人者,人恒杀之。在阳间這個道理,人人都懂,更何况是在這個生命面前真的完全平等的地方。

  想要让自己的父亲从那儿出来,根本就是在痴心妄想。

  可就算是痴心妄想,身为人子的他。也不得不想。

  “我知道。我刚才的话,确实逾越了。只不過我是他的儿子,就算他从来沒有养育過我。我以前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他确确实实是我的父亲。身为别人的儿子,我怎么能明知道自己父亲在受刑却一声不吭?”

  张思凡的话,拔舌竟然无言以对了。因为她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說,好像到最后都不对。

  只是她是觉得自己该怎么回应了。可是规矩就是规矩,這一点在张思凡做了那样多的闲事之后,心裡头想来应该也是清楚了的。

  就算他想要再度逾越,却也是无能为力的。

  在這個問題上。拔舌是帮不了张思凡的,所以她沒有吭声而是安静的看着张思凡。只是拔舌沒有法子,张思凡却想到了一個办法。

  “对了拔舌。都說父债子還,你說我能不能……”

  话說到這儿。张思凡却再也說下去了,因为還沒說完就已经被拔舌给中途打断。

  “不能。”

  父债子還,如此明显的话,拔舌又怎么听不出来。這個愚蠢的人类无外乎就是在打自己帮父亲扛下一切罪责的主意。

  在张思凡的這個念头刚刚冒出来,便被拔舌不客气给打压下去了。也不知是哪儿又气到拔舌了,這位地狱招待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一定的境界了。

  “父债子還,你這是要帮你的父亲受刑嗎?”

  “是的。”

  他打的便是這個主意。不過主意是挺好的,可落在拔舌耳中却是那样的不切实际。面色又难看了数分,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思凡之后,拔舌說道:“你可知道那個地方是哪儿?张思凡,這儿可是地府,不是你们阳间,别将這儿的一切想得太過轻松了。我們十八层地狱,你是见過也是清楚的,那裡头的刑罚你自己蒙心自问一下,你自己是否扛得住。如果连十八层地狱的刑罚你都扛不住的话,那么就不要在想那地狱的最深处了,那么的责罚可比我們地府要狠上千万倍。”

  既然是要关押连十八层地狱都不愿接收的犯人,那么自然是不可能让那样的犯人過得舒心的。那最深处的一切,饶是地狱招待们都不敢进去尝试,更何况是张思凡這样一個区区人类。

  无穷无尽的折磨,痛觉被放大数以万倍。

  如此的折磨,谁也承受不来。

  比十八层地狱還要残忍的存在,果然不是他一個区区人类可以扛得下的。只是在如何的抗不下,难道真的要他這样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忍受這一切嗎?

  张思凡发现自己也做不到的。

  不禁說道:“可是……”

  “沒什么好可是的。”

  不客气的打断了张思凡的话,拔舌說道:“且不說你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了哪些折磨,单单你想要代替這一点就绝对不可能。想要代替,首先你也要能代替得了,别忘了地府跟阳间从来都是不一样的,你们阳间都還知道自己做下的事情只能自己来接受惩罚,更何况是我們地府。這样的事,是你父亲犯下的,就算你的他的儿子,也是不可能代替他受罚的,绝对不可能。”

  所以之前所說的那些到底能不能承受,根本就沒有意义。你都无法代替了,就算你受得了那又如何。

  也是无意义的。

  莫非真就沒有办法了嗎?

  心,彻底的沉下了了。

  果然知道了他是自己的父亲之后,对于他的一切就不能在当做不晓得了。父亲对子无养育之恩,可是当当生育之恩就够张思凡偿還一辈子的。

  此时的张思凡,脸色真的非常的难看,那样难看的面色,拔舌觉得自己光是看着就觉得心裡头不痛快。可是为何不痛快,她却又說不上来。

  就是单纯的讨厌看到张思凡這幅模样。

  自从张思凡来了地府客栈工作,自从自己认识了這個愚蠢的人类之后,拔舌都开始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头了。反正张思凡犯下的事,說真的也是不少的了。反正自己帮這個愚蠢的人类出的主意,說真的也不少。

  既然都已经那样的多了,那么在多一條,想必也算不得什么。

  說白了,就是张思凡现在這要死不活的模样让拔舌看不下去呢,所以到了最后,她還是忍不住开口了。

  “也不是沒有其他的法子。”

  在人家觉得已经彻底沒办法的时候,這样的一番话无疑就是天籁。张思凡瞬间便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其他先开口问道:“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你刚不是說了嗎?父债子還。”

  自己刚才是說了這個沒错,可拔舌不是已经否决自己的提议嗎?這当口的,怎么反倒是给了自己這個提议了。這下子,张思凡有些弄不明白拔舌的意思了,自然是要看着她无声的询问了。而在接受到张思凡询问的拔舌,倒也沒有买关系而是說道。

  “我的父债子還跟你的不一样,你虽然不能代替他受罚,不過却可以帮他减轻自己的罪行。”

  “拔舌,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拔舌的這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张思凡总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他话裡的意思了。可是因为自己理解的這個意思多少有些過分的诡异,所以张思凡不敢妄下定断而是出声询问。

  而他问了,這出主意的拔舌自然是要回答的。

  “什么意思?你可比忘了你在什么地方工作。我們這儿可是地府,而這只要是下了阴间的,所有的罪行都是我們责任量刑的。”

  话都已经說到這份上了,如果张思凡還不知道拔舌想要說什么的话,那么他也就真真沒救了。

  拔舌的這個法子,无外乎是個好法子。

  要知道這地府的老板啊,对于自己的员工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好。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只要员工好好干活的话,說真的。

  這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不可以。

  果然,還是拔舌在這一方面比较有法子。

  虽然张思凡也不知道拔舌的這個主意到底能不能行得通,不過却也不得不承认,這個法子是目前最好的。

  拔舌的话音落下后,张思凡不回答了,彼此之前沉默的看了好一会对方后,這拔舌才率先开口說道:“觉得如何?”

  “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跟客栈签的合同還要好长一段時間才到期限,只要是客栈不介意我做的那些事,愿意继续雇佣我的话,我当然是要继续在這儿了。”

  且不說他与客栈的合同,且不說客栈对于员工的那些福利,单单就說自己吧。

  比起阳间,张思凡不得不承认他更加喜歡阴间的這一份感觉。

  不只是因为這儿的工作较为轻松,而且沒有阳间那么多的條條框框,最重要的是。

  舒服。

  最自在不過的舒服。(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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