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暴脾气的油锅
几步便走到张思凡边上,看了一眼张思凡那一脸狼狈的样子,油锅看上去倒有些不屑呢。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油锅說道:“我這是看到什么呢?這客人一开口就立马受了威胁,巴巴的在這儿给人家道歉。我說张思凡,你這副孬样,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地府客栈的接待员嗎?”
一只手插在衣服的口袋裡,另外一只手则不雅的挡住嘴不停的打着呵欠,那几乎不离身的眼罩此时套在油锅的额上。看样子這是個一旦犯困就会不客气的寻個舒服的地方自個卧倒睡觉的主呢。
這样不客气的嫌弃,直接得让张思凡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嘴了。
他们可是服务行业的啊,客人如果不满意的话自然是要道歉的,不然還算什么服务行业。自己刚才的做法张思凡可沒觉得哪儿不对了,反而是油锅一出来就直接吓得人家客人的脸色发白。
這真的是一個接待员该干的事?
干干的咳了一声,张思凡应道:“咳咳,那個啥,我們好像是接待。這接待不是应该让客人觉得满意嗎?我不觉得我刚才的做法不对啊。”
“切,你還觉得自己刚才做得对了?如果做得对的话人家還会给你差评,我给警告你,要是因为你的缘故害得我們b组的绩效考核不過关以至于沒有年假跟年终奖的话,信不信我油炸了你。”
刚威胁了客人,现在马上就开始威胁同僚了,难怪被称之为十八层地狱接待裡头脾气就差的一位。
油锅的话让张思凡郁闷的,看来這地府的客栈跟阳间的企业也沒啥区别,居然连年终奖金這样高等级的东西都有。瞬间对于這传說中的地府,张思凡又一次无法直视了,却也不忘回道:“可能是我沒做好吧,不過我不是也马上致歉了嗎?我想這位客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应该不会真投诉我的啦。”
笑呵呵的准备打哈哈就让這件事過去呢,不過很显然张思凡的哈哈并沒有顺利的将一切搪塞過去呢。
因为油锅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自己在這儿好心的教导,小新人居然敢顶嘴,這样的事可要不得啊。当即眉毛都挑起来了,油锅一字一顿的說道。
“你這個人类是白痴啊,你该不会還认不清這儿的客人都是些什么东西吧?讲讲道理就能說得通的,那样的生物還好意思称自己为鬼嗎?”
他算是彻底的明白鬼魂在地狱接待们的眼中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了。就算有些怨灵因为心中的怨恨听不进任何话,可這油锅也不能以偏概全啊。
再說了,虽說他搞不清楚自己接待的都是怎样的客人啊,傻子都知道现在蹲在自己边上脸色特不好看的客人是個鬼好不好。
张思凡可不觉得自己运气有那么好,能遇上那种脑袋缺了一半却還活蹦乱跳的活人呢。
拔舌曾经提過醒,油锅的脾气跟他的名字一样,升温极快,一旦爆起来的话可是很容易出手伤人的。瞧他现在那不住挑眉的样子,张思凡不了解他所以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在生气。
可不管是谁,這要是有人跟自己唱反调的话心情绝对是不会痛快的,所以张思凡果断答道。
“那现在怎么办,客人已经打算投诉我了。”
既然油锅那儿自己是怎么都无法說通的,那還不如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了。
张思凡无心的举动倒是成功的将油锅的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上移到他处了,虽然某种意义上,這种移法還挺对不住那位客人的就是了。
“哈?你說我們客栈的人那么沒用的道歉之后,那個家伙居然不接受反而還不客气的威胁着要投诉你?”
看样子油锅是個看事情只看一半的人,开头還以为那個家伙全都看清了,這会子才知道人家压根沒将事情理顺。点了点头正打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叙述一遍,可惜油锅根本就沒给他這個机会。
脚下一错直接来到了客人跟前,油锅当着张思凡的面抬起他的手,随后猛地往下一捶,手重重的砸入客人破损的脑壳裡。
一边将自己的手当成木棍不停的搅着客人大脑裡的脑浆跟血液,油锅一边眯着眼睛一字一顿的說道:“這位客人,請问我們b组沒用人类做了什么让你這么不开心的,還要投诉他,哈?”
最后一個字,音量拔得极高,而且声音還拖得非常的长。
十足的威胁。
油锅這幅模样,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正用威胁胁迫可怜的客人呢。头颅缺了一半本来就有够倒霉的了,這会子裡头的脑浆還被人搅着玩,客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却又不敢反抗,只能惨白着一张脸应道。
“不,不您听错了,我哪敢投诉你们地府客栈的接待啊。你们地府客栈的人,可是整條酆都口服务态度最好的,這可是公认的啊,我怎么会投诉你们呢。”
用力的托住自己的头生怕油锅手劲太大害得自己连颈骨都折断了,這位客人不知多想将油锅的手从自己的脑袋裡抽出来。可惜就油锅那脾气,看样子這绝对不是第一個惨遭他**的客人。
所以倒霉的客人也只能受着。
客人的回答,油锅倒還算满意,這不终于舍得将自己的手从人家的头颅裡取出来了。
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手,粘附在手上的白色浆状液体被甩了一地,油锅回過头冲着张思凡說道。
“看到沒有,這样才能确保他们不乱投诉。而且你给我听听,這家伙刚才可是說了,我們地府客栈的接待可是整條酆都口公认的态度最好的,可不知道你這個人类蠢到什么程度,居然一上班就差点被人家给投诉了。”
那满满的嫌弃,由不得张思凡不翻白眼了。
本来這脑浆飞溅是再恐怖不過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了油锅的那一番话之后,张思凡却只想默默的吐槽。
這位油锅先生真的觉得他们的服务态度算得上好嗎?如果随随便便将客人的脑浆挖出来糊墙可算是态度好的话。
那么這所谓的好接待,张思凡還真不知道如果做了。
客人的脸色绝对难看到一定境界,就算他的头已经缺了一半了,但张思凡還是能从他的脸色上看出請求。
請带我进去吧,我還想带点脑浆轮回呢,這要是在继续呆着的话,谁知道下辈子会不会直接投胎成一個傻子啊。
人家终归就是個来客栈吃饭住宿的客人啊,要是因为来了他们這儿导致下辈子投胎成痴呆儿的话,恐怕对于客栈的声誉也沒好处了。
为了地方油锅突然又出手虐待人家,张思凡果断开口了。
“咳咳,那個,請问您是要吃饭還是要住宿呢?”
不管怎样,赶紧带着人家剩余的脑浆进入客栈比较安全吧。
只有张思凡自己才知道,這一句话說得有多郁闷。
而那個客人呢?在得到张思凡的询问之后当即便带着哭腔回道:“呜呜呜,随便,只要能进去就可以。”
瞧瞧這可怜的客人,哪還有刚才那股准备投诉的不爽劲啊,就他现在這可怜巴巴的样子就算张思凡压住他的头直接将他给压人水中,只怕人家還会抱着张思凡的大腿道谢呢。
油锅那严重带着個人特色的接待方式他算是见识到了,也深深的体会到這家客栈只要能确保客人不闹事,任何方法都被默许的诡异的规定。
从客人那儿接過通行证后,张思凡叹了口气将上头显示的驗證码输了进去。這期间那位那儿几乎可以說是贴到他背后,就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油锅给拉過去**已经所剩不多的脑浆了。
直到通往客栈内部的走廊打开了,跟着张思凡进入无尽的回廊后,這位客人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呼,总算是逃出来了。”
這一脸后怕的小模样,足以证明他有多怕油锅呢。
油锅的脾气确实不大好,尤其是他那种动不动就直接用手解决的性格,更是让张思凡无法直视。可在如何的不好,這位客人也不至于脸色难看成這样吧。
一边在前头带路张思凡還不忘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瞥一眼那不住喘气的客人。
脑浆被搅成浆水了還能活蹦乱跳的行走,想来油锅刚才的举动并沒有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沒有致命的伤害,可是客人的恐惧又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拔舌很早之前就叮嘱過,地府客栈的接待必须做到不多看,不多问。不過她的多看多问应该是局限于客人身上的,自己现在好奇的可是這地府客栈裡头的接待员啊。
想来应该不算犯规吧。
为了自己心底那小小的疑惑,张思凡也算是多么不靠谱的主意都想得出来的。
左右看看当確認這附近并沒有他人经過后,张思凡开口问道:“那個,你好像很怕油锅呢。”
這個問題一问,這位客人当即就僵住了,转過头将残缺的脸对着张思凡,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說道。
“来到這儿的人,我想沒人任何一個客人不打心裡惧怕他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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