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将欲行(求推行) 作者:无语的命运 大清早的,老梁头赶着牛和以往一样,往海边打苇草,他坐在牛车上,眯着眼睛,嘴裡叼着烟袋,随着他的吞吐,那烟锅子裡不时的冒出些烟雾来。◇↓頂◇↓点◇↓小◇↓說,x. “要不着闲下来,给二子盖间小屋……” 就在心裡想着的功夫。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一二三四”声,伴着海浪声跳进了老梁头的耳朵裡,只震得他浑身上下为之一惊,然后马上立着脚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海边下传来的,隔着苇草,倒是瞧不着人影,只能听着震耳的脚步声。 那似有万千人如万马奔腾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虽說老梁头活了近五十年,可却沒瞧過這样的景,连忙停下牛過穿過苇草丛朝着海滩上看去,只看到远远的一阵队跑了過来,那些人跑的并不快,只是慢跑。 映入眼帘的是一队动作整齐划一的人,瞧着那气势更是精神头十足。不過穿的倒是不怎么样——一個個的只是穿着件对襟无袖短打和大裤衩,脚上穿的似乎是草鞋,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从他们喉咙间发出的声音,只让老梁头觉得的耳朵震的发痛。 不单是老梁头,便是大沽炮台上的淮军,现在也被那“操令”成天震的睡不踏实,瞧着那些人每日喝着操令,整齐划一的“齐步走、正步走”,一個個的脸色都变了! 不過只是短短几十日的功夫,当初瞧不上眼的一群人,這会却完全变了副模样,不单走路的时候昂首挺胸的,那精气神也全变了模样,瞧着甚至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那昂首阔步的模样,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這阵子,這大沽海滩上的几千亩荒地,搁附近百姓眼裡似乎变成了热闹所在,初时只是一些孩童少年来這瞧热闹,可现在十裡八乡裡每日总有人在這地方看热闹,看得是驻朝大臣唐大人卫队的热闹。 不過人们顶多也就是隔着栅栏瞧着,沒人敢进去,那木栏上可以写着“军中禁地,擅入者斩”的字校,甚至就连同裡面的人,也不能出来,早阵子可沒少有人私自出营,弯腰撑地挺着屁股被打军棍。 外人怎么看热闹,吴佩孚不知道,可在這营中却沒有热闹可看,有的只是咬牙苦撑着。 “突刺——刺!” 瞧着官长的一声令,吴佩孚的嗓间立即迸发出一声怒吼。 “杀!” 伴着喝吼,吴佩孚右腿猛然蹬直,身体前探成斜直线,双手挺出是长五尺有余的木枪,那木枪虽是木枪,可却包着铁,足有八斤多重。 “喊杀的时候,就当杀父仇人在你跟前,明白嗎?” 几乎是贴着一個兵丁的耳朵,宋在礼大声吼喊着,然后一把夺過木枪。 “杀……” 一声沉喝吼出的时候,宋在礼的神情狰狞着,双眼通红的就像是面前的空气便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在過去四十多天的训练中,他的心裡只有一种念头,把自己遭的洋罪全都落数到這些人的身上,除去按着《教范》进行操练外,他還给分于他的一排兵开“小灶”,总之,瞧着這些人训练完之后累得像死狗一般,他的心情就会舒坦些,尽管自己也累,可累归累,那种“大仇得报”的感觉,着实让人舒坦。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那位唐大人在那边瞧着,那《教范》全出自唐大人之手,若是能把這排兵练好了,入了唐大人的眼,沒准還能晋上一级,和其它46個人一样,他也是铆足了劲头,好好的表现一番。 按着唐大人的那日的說法,這卫队是一标的编制,每标三营、每营三队,每队三排,每排三棚,大家现在都是排长,而這队官、管带,都要从中挑选,而挑选的标准很简单,以练兵成效为凭。 只要把這兵练好了,便能成队官、管带,甚至将来還能成为一标标统,這不就是自己想谋的出身嗎? 心魂激荡间,宋在礼只想着把這些兵练好了,按照唐大人的說法這刺杀术可是兵胆、兵魂,若是不敢刺刀见红,這兵也就白练了。 “杀!像我這样,要发着狠、怀着恨,明白嗎?吴班长,若是這家伙再狠不起来,就把你的班长给摘了……” 当吴佩孚于這边被排长训斥着的功夫,在不远处祖伯颜却端着洋枪据肩瞄准着,枪头用背包带吊着两块红砖,豆大的汗滴从他的额上滴着。 “奶奶的,胳膊撑不住了……” 祖伯颜的心裡不過是刚一泄气,抵着枪托的肩窝便是一松,這边刚一松,枪身便微微一晃。 一直盯着一排人的李可林瞧见這一幕,嘴解一扬,便走了過去,手中小指粗的竹條直接抽在了祖伯颜的肩上。 “啪……啊!” 一声惨叫,祖伯颜的肩膀上便多出一條血印,李可林怒睁着双眼,盯着他吼道。 “端住枪,抵好了,枪都拿不稳,打什么枪!” 训斥着兵丁的时候,李可林的眼睛不禁朝着一旁校台上,這些天来唐大人每天都有几個钟头站在那,纹丝不动站着,瞧着是在那监督,可谁也不知道,這位唐大人会想出什么整人的招术?然后在晚上的时候,把大家伙喊去一一训示一番。 无论是练刺杀的叫出不叫收,亦或是枪口吊砖练瞄准、练端枪,总有這样、那样拾掇人的办法,而這些办法,一开始瞧起来似乎不怎么样,可练着练着,却发现這些法子无不是精妙至极。 以往在淮军中,刺刀基本上等待摆调,大家都是练排枪,不過這练排枪的时候,却碰着這样、那样問題,特别是兵丁在进行射击训练的时候,由于枪的后坐力太强,因此常常往后跌倒,有的還伤了肩膀,可搁這裡,单就是一個端枪瞄准每日都需要练上几個时辰,如此一来,枪拿稳了自然也就不至于发生被枪撞倒或伤了肩膀的事情。 就像昨日打靶子,不過是第二次射击训练,便做到了发发都打到了靶上,而不至脱靶,若是這般操练下去,沒准就直能练出一支精兵来。 不過今天這唐大人去那了?似乎从一大清早出了营,就一直沒来营中。 大沽那边的临时军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似乎還在耳边回响着,不過作为驻朝大臣的唐浩然,并不能每日都呆在军营中,随着启程的時間日益临近,诸多事情都需要最后敲定,比如說,那边要同招商局敲定运兵的事宜,還要同海军那边商定船只会和的事宜。虽說這些事情都由幕员们操办着,可最后還是得唐浩然拍板。 這不刚把从运兵船的事情定下来,唐浩然便乘着马车往通衢胡同赶了過来,唐浩然這边刚进春华泰棉布庄,那边布庄的掌柜与伙计便连跪着叩头起来。 “小的见過唐大人!” “都免了,怎么样,军装制齐了嗎?” 一进布庄,唐浩然便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之所以来這,是督促进军装的,离启程的日子可沒几天了,军装瞧着是不起眼,可唐浩然却知道军装于军人、于一個团体特殊的意义,亦正因如此,他才会花费几千大洋,于春华泰棉布庄定制了近四千套军装,之所以選擇這座布庄,是因为這裡有上百台缝纫机,相较于其它布庄,這裡生产的号衣一直采用西式缝纫,较之手缝极为坚实。 “制齐了,就說往营裡发那!” 佟掌柜的鞠着腰,连忙示意伙计拿出一件样衣,茶碣色的军衣便呈在了唐浩然的面前,瞧那军装,唐浩然顿时生出一种熟悉感,這军衣的型制类似65式军装的款式。 “大人,這是照着您绘的式样,全洋式针脚,小的觉得便是洋人的军衣,都沒大人您定的威风!” 佟掌柜恭维的时候,唐浩然略点下头,取過了布制军帽特意摸了一個帽檐,這军帽完全参照抗战时的布军帽,之所以選擇這种帽型,是因其实用,帽子周围有一层护布,平时折叠起来,用两颗钮扣固定在正面,天冷时可以放下,以保护脸部及后颈部。 将军帽戴在头上,虽說头后面的辫子稍有不便,可仍能稳稳的戴上,這倒让唐浩然松了口气,瞧着身边的佟掌柜的說道。 “用的全是美国出的卡其布?” 感受着军衣那厚实坚挺的手感,唐浩然反问一声。 “大人,全按着您的吩咐,针脚是西洋,外套布料是美利坚的卡其,衬衫用的是英国18支纱的细棉布,唐大人,您瞧瞧這靴子,虽說是东洋货,可也是双双验過的,上等牛皮面,牛皮底,38颗铜制防滑钉和马蹄铁后掌,单就是這双鞋,进价都得一块大洋……” 听老佟說那军靴是日本产的,唐浩然心裡着实有些不舒服,這也是沒办法,這年头,天津的衣布庄、东局子的皮具坊,依着样子便能制出军衣、携具来,但造的靴子却是传统式的布皮靴,全显不出威武来,实在沒办法,還是這老佟引着从东洋买来了两千五百多双,就是价格高了点,差不多要一两银子一双。 “行了,老佟,别抱怨了,一双靴子,你可是收了本大人一两银子,一套军装裡裡外外的也才一两半,這么着,三天后,把军装装箱直接送到码头上!” 唐浩然這么一吩咐,佟掌柜连忙堆着笑询道。 “大人,您這是要去赴任了?要不今個晚上,小号作东,给大人践行?” 为您提供、、、、、等小說在線閱讀! 提供,是非盈利性的站. 版权所有